青峰山,
一處山坳,
多虧了這把老舊冰車,才可以讓白霓裳在這冰天雪地裡帶著陸瑾行走自由。
雖說力氣耗費還是巨大,不過比起背扛著陸瑾行走,無疑要省力的多。
這也是白霓裳可以擺脫平南軍士卒追捕的主要原因。
當然,這個擺脫也是暫時的。
分叉的洞口註定不能拖延多久,白霓裳需要趁著這段時間,將陸瑾帶到一處隱蔽之地。
青峰山與涼鳳山乃是鄰山,白霓裳沒事時候總喜歡在兩山之間遊逛,故而對於青峰山的山勢極為熟悉。
就在這處山坳二里地左右,便有一處極佳的隱蔽洞穴,
洞穴口子極窄,勉強一人通過,不過過了窄口處,裡面卻是別有洞天,足夠二人活動。
冰車之上,陸瑾此刻已經昏迷過去,在其胸口處,鮮紅的血液布滿布條。
白霓裳眼見血液有快要滲了出來,連忙撕開自己的衣衫,再次將陸瑾包裹幾圈。
一路上,白霓裳為了不暴露她與陸瑾的蹤跡,都是這樣處理的陸瑾傷口,以至於陸瑾此刻的身軀比之尋常足足臃腫數倍。
白霓裳擦了擦臉上的汗漬,哪怕此刻冰天雪地,但是她一個女子拖著陸瑾行走,依舊讓她大汗淋漓。
略微歇息片刻,白霓裳繼續拉著陸瑾朝著那處隱蔽洞穴而去,
時間緊迫,容不得她多休息。
至於抵達洞穴後,能不能被那群平南軍士卒發現,只能聽天由命。
當白霓裳將陸瑾拽入到隱蔽洞穴後,白霓裳已經累的快要虛脫,
不過她不敢大意,連忙再次走出洞穴,尋了一些枯枝敗葉擋在洞穴口處,
只要不站在近處細心觀看,一般人難以察覺這處洞口。
當一切處理完畢後,白霓裳沒有淑女風範的坐在地面之上,
她看著已經昏迷的陸瑾,笑了笑。
在她看來,她已經做了自己能做的所有事情,若是這樣還會被張金等人發現,或者陸瑾一覺過去,再也無法清醒,
白霓裳只當是命運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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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金走出密道,看著光禿禿的山頭,眼中烏雲密布。
他在分叉路口耽擱多時,以至於沒了陸瑾與白霓裳的蹤跡。
甚至直到此刻,依舊有部分士卒還在岔路之內,沒有走出來。
「張將軍不必氣餒,
一個女子拖著生死未知的陸瑾,跑不了多遠。
我若是對方,定然會找個地方先隱藏下來,畢竟逃是逃不掉的。
所以我猜陸瑾二人應該還在這座山上。」
吳永廉走出密道後,看著臉色陰沉的張金適時勸慰道。
張金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吳永廉說的這些他當然都清楚,
一個女子拖著一個男子,速度定然快不起來,哪怕有時間優勢,卻也肯定走不了多遠。
張金臉色陰沉不是因為這個,
而是因為今日之事,已經出現了太多的意外。
原本在他看來,三千多名平南軍悍卒擊殺一名陸瑾還不是手到擒來?
誰曾想,三千多人死亡近半,
並且到最後竟然還真的讓對方逃了出去。
張金不知道接下來的搜捕會不會再次出現一些這樣那樣的意外,故而臉色沉重。
張金深吸口氣,調整心態,
不管如何,陸瑾已經重傷,往好的方面想,也許此刻已經死在了這青峰山上,
即便對方對方命大,僥倖沒死,
也肯定躲不過接下來的搜捕。
想到這裡,張金緩緩抬起手,
「搜!青峰山上的一草一木都不許給我放過,她一個女人註定逃不了多遠,但凡遇到,無須請示,格殺勿論!」
「是!」
在場所有平南軍士卒迅速分散開來,隨後地毯式的開始在青峰山上搜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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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州城,
一間酒樓,
徐虎等黑風八虎圍坐在一張桌子前,目光時不時的朝著酒樓門口處看去。
一名小二緩步而來,他看向徐虎等人,一臉為難道:「幾位軍爺,天色已晚,小店已經過了打烊的時辰,
要不您幾個明兒在來?
今日的酒菜,掌柜的說了,就不收幾位軍爺的錢了!」
王龍聞言,手掌朝著桌子重重一拍,「老子們是吃飯不給錢的主?」
那名小二看著王龍魁梧的身材,支支吾吾不敢繼續頂嘴。
趙鵬攔住激動的王龍,他看向店小二,溫和一笑道:「小哥,今日我等請的朋友確實身份尊貴,
還請小哥去與掌柜的說一聲,通融一下,
我這位朋友向來準時,也許只是路上出了什麼意外,耽擱了些!
小哥放心,酒錢定然少不了你們的。」
那名小二眼見趙鵬將話說到這個地步,連忙告罪一聲,隨後便去通知掌柜的。
時間緩緩流逝,
半個時辰後,
那名小二去而復返,
他臉色帶著些許畏懼的看著徐虎等人,
「幾,幾位軍爺,本店真的得打烊了,掌柜的說,幾位軍爺若是遇到了什麼難處,本店願意出銀二十兩,還請幾位軍爺......走吧!」
徐虎等人已經沒有心情聽那名店小二說了什麼,
此刻八人臉上全部帶著一絲凝重之色。
「陸老大這是什麼情況?明明說好了今日酉時前來赴宴,以老大的性格,不可能無故爽約!這是怎麼回事?」
黑風寨大當家徐虎喃喃自語道。
一旁的王龍面帶思索,隨後悶聲開口道:「今日在荊州城門,我親眼看到老大朝著城外而去,聽他的意思,是去送一位故人。」
趙鵬雙眼一閃道:「朝哪個方向去了?」
「應該是涼鳳山方向。當時我還詫異,涼鳳山寨子裡不是人去樓空了麼,老大去那裡送什麼故人?」
趙鵬沉思許久,隨後緩緩說道:「我聽說白娘子好像還在涼鳳山寨子裡,老大與白娘子那點事你們也都知道......可是依舊說不通,按照老大的性格,哪怕今日不來,至少也會派人傳個口信,不可能放我等鴿子......難不成出了什麼意外?」
徐虎聞言,滿臉壞笑道:「老二,以老大的武藝能出什麼意外?沒準是與白娘子卿卿我我忘了時辰,
算了,別等了。我等這就將飯食打包,別讓店家為難。
小二,打包!」
那名小二聽著徐虎善解人意的話語,臉上由哀轉喜。
其餘幾人對於徐虎的話語,深以為然,
眾人根本不相信陸瑾會出什麼意外。
只有趙鵬不放心道:「大哥,明日你與老三休假,先去荊州府衙看看,
若是不見老大,立刻去涼鳳山上尋一尋,
我總覺得有些不放心。
跟了老大這麼久,老大不會因為男女那點事情,放我等鴿子。」
趙鵬見徐虎臉上不以為意,沉下臉來,
「大哥,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老大若是出了什麼事情,荊州的天都要跟著一起變!」
徐虎見趙鵬說的嚴重,不再一副嬉笑模樣,
他重重點了點頭,
「放心吧,明日一早我便和老三一起去!」
趙鵬見徐虎信誓旦旦的答應下來,這才安心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