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女同志開口:「競標當天,廠子裡出了事,今天正式簽合同,保不准有人回去後覺得不甘心,故意來搗亂也是常有的事兒。」
陳老四震驚:「都簽合同了,還有人搗亂?」
負責人:「這合同一簽就是上百萬的大生意花落別人家,本來都鐵板釘釘是他們家的,結果出了岔子,玩意來截胡呢?」
陳老四恍然大悟:「這樣啊,那、那這事得跟薑糖講啊,這麼大的事兒不能不讓她知道……」
負責人:「有人跟姜廠長說這事,不用擔心她不知道。」
陳老四有點急眼了,「薑糖知道?那今天咋不來呀?這麼大的事兒,她不來我我咋辦呢?」
陳老四慌啊,薑糖不跟著他,他就跟沒了主心骨似的,幹啥都不踏實。
如果不是今天下午來人是上次競標現在幫他的,他都想跑了。
關鍵問題是這合同是咋他簽。
合同上面寫的是他陳老四的名字,這、這以後要是出了事,派出所還不第一個抓他呀?
這可咋辦呀?
陳老四一著急,就把心裡話給說了出來。
負責人無語的看著陳老四:「陳老闆,簽合同不單單是保證對方的權益,也是保證你的啊。」
「你接下一個大項目,時間花了,東西做了,也安裝好了,但是你什麼憑證都沒有,到時候人家不承認不付錢,你招人都找不著,這活兒你敢幹?」
陳老四:「可是他要是拿著合同來找我算帳咋辦?」
負責人:「你合同在手,事情照做,按時交貨、完工,他們好好的找你算什麼帳啊?」
陳老四:「……哦、哦,這樣啊。」
主要鄉下幹活不時興簽合同,他主動要跟人簽合同,問題有些工人師傅還不敢簽呢。
被兩人一說,陳老四才稍稍安心一點,「那明天上午……」
負責人:「明天上午會有車來接你去現場簽合同。」
「你放心吧,合同不是跟你一個人簽,是整個項目的所有供應商合同都在明天一起簽。」
陳老四:「哦哦,是很多人都要簽啊?」
負責人:「肯定啊,一個項目那麼大,涉及幾百萬的生意,肯定要走正規流程。」
「這生意不單單是你個人的生意,對這個大項目,市里都盯著呢!」
陳老四:「……好,我知道了。」
負責人:「晚上就儘量不要出去了,也不要喝酒,免得明天誤事。」
陳老四趕緊擺手說:「我不喝酒,也不亂跑,就等明天簽合同!」
晚上陳老四果然哪裡都沒去,就老老實實待賓館房間,吃完飯,一覺到天了。
賓館外面有車來接他去現場,兩個負責人和和司機送陳老四出發。
薑糖跟傅橫江在傅曼華的辦公室等著,邱成光說出去打聽消息了。
到了中午的時候,邱成光回來了,「簽完了,現場還挺熱鬧。」
傅曼華:「簽合同了,熱鬧啥呀?」
邱成光:「哦,有人過去鬧事,都打起來了,所以很熱鬧。」
薑糖一下跳了起來,「誰打誰?陳老闆呢?」
邱成光:「不是找陳老闆麻煩的,是鋼材方面的,說鋼材供貨的老闆偷人家老婆……」
薑糖:「……」
傅橫江:「這時間點挑的……」
傅曼華:「故意找的這個時間點,要是順順利利讓他簽了,其他人家不就沒指望了?」
「我們之前競標的時候,啥情況都有,只要能贏,甭管用什麼手段。」
薑糖深以為然:「沒錯,反正,我從姐身上學到不少東西。」
傅橫江看了薑糖一眼,沒吭聲。
邱成光笑呵呵的問:「你姐都教了你啥啊?」
傅曼華:「我就是把之前咱們遇到的一些事兒給薑糖講了一下,提防有人對她用這一招。」
邱成光好奇的問:「比方呢?」
傅曼華:「早些年咱倆參加一個競標,有人現場來捉姦你忘了?那一場咱倆都忙著看笑話,結果忘了競標時的解說,差點失敗。」
邱成光:「唉,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確實有這麼個事兒。」
傅曼華:「還有一次講解的時候,講解人翻譯,掉出一張果男照,那次那家競標單位被直接趕出去了。」
邱成光:「唉,確實是這麼回事,我記得咱倆被嚇的每次都要提前一頁一頁檢查標書,生怕被人使壞呢。」
傅曼華又接著講了好幾個以前競標時,各種各樣惡性的競爭案例。
邱成光感慨:「那時候咱倆剛東拼西湊借了一點錢,也沒啥經驗,全勝在謹慎上了。」
傅曼華點頭:「是啊!」
兩口子都有些感慨,剛剛做生意時候的艱辛。
傅橫江在旁邊聽著,眼睛都直了。
然後,傅橫江看向薑糖,小聲問:「我姐跟我姐夫講的這些事,都是極個別不好的案例,你可別學呀。」
薑糖別過臉,看著窗戶外面的樹梢頭說:「橫江哥你說啥呢?我是啥樣的人你還不知道嗎?」
傅橫江懷疑的看著薑糖:「你說話的時候,為啥一臉心虛的看著外頭?」
薑糖一聽,當時就把腦袋留了回來,看著傅橫江說:「橫江哥,我覺得你啥都好,就是老懷疑我。」
「我眼睛看著外頭,是因為我看到外頭樹梢上停了一隻喜鵲。咋就是心虛了呢?」
傅橫江也歪頭朝外頭看去,「哪有喜鵲啊?我就看到樹梢在動。」
薑糖:「樹梢都在動了,那喜鵲站不穩,撲棱著翅膀飛走了,多正常啊!」
傅橫江:「行吧……總之,我姐講的那些事你可別學,我聽著都不像,不像啥好事,有點缺德。」
薑糖:「又沒幹傷天害理的事,缺德就缺點唄,那玩意兒多點少點沒事。」
「渾身都是『德』的人,要麼流芳百世,要麼成佛了。咱們就是普通人,有點就行,不能太貪心。」
傅橫江立刻反問:「……你幹了啥壞事?」
薑糖不搭理傅橫江,而是跟傅曼華:「姐,橫江哥老說我幹壞事,是啥心理啊?」
傅橫江震驚的問:「你都幹壞事了,你還敢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