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點。
格蘭芬多塔樓。
哈利站在窗邊。
窗外禁林邊緣。十根草尖彎著。
他數了。十根。
和昨晚一樣。
貓蹲在他腳邊。尾巴垂著。
它沒有看窗外。
它看門口。
門關著。門縫底下沒有光。
——
七點。
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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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勒涅把飯盒推過來。
小排。八塊。滷蛋一枚。玉米半根。沒有蘋果。
哈利坐下。
看她。
「今天蘋果呢。」
塞勒涅喝南瓜汁。
「他說的。昨天給過。今天不給。」
哈利沒說話。
他夾小排。咬一口。
塞勒涅撕吐司。
四份。三份留盤裡。一份推到桌子中段。
推到第十七寸。手收回來。
她看拉文克勞長桌。
西里斯坐在那裡。左手拿叉。右手垂著。肩膀還腫著。
他面前攤著一本書。沒翻。
他在看格蘭芬多長桌。
看赫敏。
赫敏低頭吃飯。沒看他。
塞勒涅看回自己的盤子。
三秒。
繼續喝南瓜汁。
——
八點。
走廊。
赫敏站在窗邊。
手裡攥著那本《魔法生物的心靈感應》。書里夾著那顆紐扣。
她沒翻書。
她看窗外。
有人從後面走過來。
站到她旁邊。
西里斯。
她沒轉頭。
他也沒說話。
三秒。
他開口。
「肩膀沒事。」
赫敏沒說話。
他繼續說。
「腫而已。沒斷。」
赫敏低頭。
看自己的手。
攥著書。很緊。
她開口。
「我昨晚沒睡著。」
西里斯沒說話。
她繼續說。
「一直在想。如果你沒來。」
西里斯看著窗外。
三秒。
「但我來了。」
赫敏沒說話。
他轉身。
走了兩步。
停住。
沒有回頭。
「下次看書。找個能跑出去的地方。」
他走了。
赫敏站著。
低頭看手裡的書。
翻開。第三章第八節。
最後一行。
「獨角獸會選擇心裡沒有黑暗的人。但心裡沒有黑暗的人，往往是最孤獨的人。」
她合上書。
攥緊。
——
十二點。
午餐。
格蘭芬多長桌。
塞勒涅把飯盒推過來。
小排。八塊。滷蛋一枚。玉米半根。多了一顆橘子。
哈利看那顆橘子。
抬頭看她。
她沒看他。她在喝南瓜汁。
他拿起橘子。
剝開。
一瓣。兩瓣。三瓣。
他遞給她一瓣。
她接過去。
塞進嘴裡。
嚼。咽。
她開口。
「我哥今天去圖書館了。」
哈利沒說話。
她繼續說。
「赫敏也在。」
哈利等她往下說。
她沒有說。
三秒。
他開口。
「然後呢。」
塞勒涅看拉文克勞長桌。
西里斯坐在那裡。低頭吃飯。面前沒有書。
她看回自己的盤子。
「沒有然後。就是坐一起。」
哈利沒說話。
他夾一塊小排。
咬一口。
嚼。咽。
塞勒涅開口。
「他從來不在圖書館坐一下午。」
哈利點頭。
「你說過。」
她沒說話。
貓尾巴卷過來。壓在哈利手背上。
暖。
——
下午三點。
圖書館。
西里斯坐在古代魔文區。面前攤著一本書。沒翻。
赫敏坐在對角。面前攤著七本書。也沒翻。
他們隔著三個書架。
誰都沒說話。
三秒。
西里斯站起來。
走到赫敏桌邊。
坐下。
坐她對面。
她抬頭。
看他。
三秒。
他開口。
「第三章第八節。背完了嗎。」
赫敏愣了一下。
點頭。
他等了三秒。
她開口。
「心裡沒有黑暗的人。往往是最孤獨的人。」
西里斯看著她。
三秒。
「你覺得呢。」
赫敏沒說話。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
手裡攥著那顆紐扣。
她開口。
「我不知道。」
西里斯站起來。
走了兩步。
停住。
沒有回頭。
「我知道。」
他走了。
赫敏坐著。
三秒。
低頭看紐扣。
「1976-1991。還會再讀。」
攥緊。
——
五點。
公共休息室。
貓蹲在窗邊。
塞勒涅坐在壁爐前。
哈利坐在她旁邊。
壁爐餘燼紅一下。暗下去。紅一下。
她開口。
「赫敏今天在圖書館坐了一下午。」
哈利沒說話。
「我哥也在。」
哈利等她往下說。
她沒有說。
餘燼又紅一下。
他開口。
「然後呢。」
塞勒涅看壁爐。
「沒有然後。」
三秒。
「但他去了。」
哈利沒說話。
貓尾巴卷過來。壓在他手背上。
暖。
——
七點。
禮堂。
斯內普走進來。袍角掃過塞勒涅放的吐司。
他坐下。咖啡杯已經滿了。
他沒有喝。
他看著窗外。
塞勒涅看著他的後腦勺。
今天第十七步，袍角停了三秒。
她數了。
低頭。
撕吐司。
五份。四份留盤裡。一份推到桌子中段。一份攥在手裡。
她沒有吃。
她看拉文克勞長桌。
西里斯坐在那裡。左手拿叉。右手垂著。
他旁邊坐著一個拉文克勞女生。在跟他說話。
他點頭。但沒看她。
他在看格蘭芬多長桌。
看赫敏。
赫敏低頭吃飯。沒看他。
塞勒涅看回自己手裡的吐司。
三秒。
放回盤裡。
——
九點。
公共休息室。
貓蹲在窗邊。
塞勒涅坐在壁爐前。
哈利坐在她旁邊。
她開口。
「那顆紐扣。」
哈利轉頭看她。
「什麼。」
她看壁爐。
「1976那顆。我哥給你的。」
哈利沒說話。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紐扣。
銀灰色。舊的。刻著「1976」。
「這顆。」
哈利低頭看自己的口袋。
那顆紐扣還在。
他掏出來。
兩顆。
一模一樣。
他看著塞勒涅。
「你也有。」
塞勒涅點頭。
「他給我的。我五歲那年。」
哈利沒說話。
她把紐扣放回口袋。
看壁爐。
「他從來不送人東西。」
哈利等她往下說。
她沒有說。
餘燼紅一下。
他開口。
「他送了兩顆。」
塞勒涅點頭。
「嗯。」
三秒。
「你和赫敏。」
哈利沒說話。
貓尾巴卷過來。壓在兩個人手背上。
暖。
——
十一點。
男生宿舍。
哈利躺著。
窗外禁林邊緣。十根草尖彎著。
他看著它們。
數了。十根。
傷疤沒有疼。
碎片沒有記錄。
他摸口袋裡的紐扣。
兩顆。
西里斯那顆。銀灰色那顆。還有昨晚出現那顆。
他拿出來。
放在枕頭邊。
月光照在上面。
三秒。
貓站起來。
走到窗邊。
蹲下。
尾巴垂進月光里。
它看窗外。
窗外天文塔。那扇窗有光。
銀灰色。一明一暗。
他看著那道光。
三秒。
五秒。
七秒。
光滅了。
門縫底下有光透進來。
銀灰色。比昨晚亮。
他下床。
走到門邊。
拉開門。
走廊空著。
但地上放著一顆紐扣。
銀灰色。新的。
他撿起來。
翻過來看背面。
刻著一行字。
「1991.9.9。她也有一顆。」
他抬頭。
走廊盡頭。
那隻銀灰色的貓蹲在那裡。
看著他。
三秒。
它旁邊站著一個人。
很小。灰藍色袍子。
她看著他。
三秒。
轉身。
消失在拐角。
貓也跟著消失。
哈利站著。
三秒。
低頭看手裡的紐扣。
三顆了。
窗外禁林邊緣。
第十一根草尖開始往下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