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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 六月末

2026-03-14 10:55:54 作者: 微笑沫沫

  國王十字車站。

  人擠人。家長喊。孩子跑。貓頭鷹叫。蟾蜍跳。

  哈利拎著箱子。站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出口。陽光從玻璃頂照下來。熱。汗從脖子後面流下來。

  塞勒涅站在他旁邊。貓蹲在她箱子上。尾巴垂著。它眯著眼。熱的。

  她看著他。

  三秒。

  她開口。

  「八月。」

  他點頭。

  她把那張世界盃票從口袋裡掏出來。看了一眼。放回去。

  他也有。一樣的。

  她伸手。把他胸口那顆扣子拽了拽。歪的。拽正了。

  他低頭看她的手。

  她收回手。拉著箱子。往普通人的出口走。

  走了兩步。停住。回頭。

  「寫信。」

  不是問句。

  他點頭。

  她穿過那根柱子。消失了。貓的尾巴最後閃了一下。

  他站著。很久。

  ——

  四點。女貞路4號。

  哈利站在門口。箱子在腳邊。海德薇在籠子裡叫了一聲。

  

  門開了。佩妮站在門裡。達力在後面探頭。弗農在客廳里喊。

  「進來關門!」

  他走進去。

  門在身後關上。

  他上樓。回自己的房間。

  房間很小。床很窄。窗戶外面是鄰居的牆。紅的。太陽曬著。燙。

  他把箱子放下。打開。

  拿出活點地圖。世界盃票。那兩張金色糖紙。疊在一起。壓平了。

  他把糖紙展開。一張他的。一張她的。

  她的那張。她讓我收著。

  他把兩張糖紙並排放在枕頭邊。

  躺下。

  天花板白的。平的。沒有裂紋。

  他看著天花板。

  三秒。

  八月。

  ——

  六點。馬爾福莊園。

  德拉科站在客廳中央。大理石地板。亮得能照見人影。水晶吊燈垂下來。折射著夕陽。

  盧修斯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杯紅酒。沒喝。他在看他。

  三秒。

  他開口。

  「箱子收拾好了。」

  德拉科點頭。

  盧修斯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低頭看著他。

  三秒。

  他開口。

  「八月。世界盃。」

  德拉科等著。

  盧修斯從口袋裡掏出兩張票。金邊的。和哈利那張一樣。

  他遞給德拉科一張。

  「你拿著。」

  德拉科接過來。低頭看。燙金的字。世界盃決賽。

  他抬頭看盧修斯。

  盧修斯看著他的眼睛。

  三秒。

  他開口。

  「有些事。到了八月你就知道了。」

  ——

  晚上八點。女貞路4號。

  哈利躺著。天花板白的。平的。沒有裂紋。

  窗外鄰居的牆。紅的。天黑了。變成灰紫色。

  樓下有聲音。電視。弗農的喊聲。達力的笑聲。

  他翻了個身。從枕頭下摸出那兩張糖紙。

  對著月光看。金色的。皺巴巴的。

  她八月也去。

  他想起她在車站拽他扣子的樣子。手指涼的。動作快的。


  他把糖紙放回去。

  閉上眼睛。

  ——

  九點。馬爾福莊園。

  德拉科坐在自己房間裡。牆上掛著馬爾福家的徽章。床是四柱的。窗簾是墨綠色的。

  他把那張世界盃票放在桌上。看著它。

  門敲了兩下。沒等他應。門開了。

  盧修斯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封信。羊皮紙的。舊的。邊角磨毛了。

  他走到德拉科面前。把信放在桌上。票旁邊。

  他看著德拉科的眼睛。

  三秒。

  他開口。

  「這是我父親給我的。那年我也十四歲。」

  德拉科愣住。




  沒有回頭。

  「看完就知道了。」

  他走了。

  德拉科低頭看那封信。沒拆。

  ——

  十點。女貞路4號。

  哈利睜開眼睛。

  樓下安靜了。弗農睡了。達力睡了。佩妮也睡了。

  他坐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鄰居的牆。灰的。月光照著。

  沒有貓。沒有黑狗。沒有湖。

  他把額頭抵在玻璃上。涼的。

  三秒。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張世界盃票。看。

  「八月。還有一個月。」

  他把票放回去。

  躺回床上。

  閉上眼睛。

  ——

  十一點。馬爾福莊園。

  德拉科拆開那封信。

  信紙發黃。墨水褪色了。但字還能看清。

  「德拉科。我父親告訴我。馬爾福家的人。有些話不能說。但有些事必須做。」

  他愣住。翻到信尾。落款。

  「盧修斯·馬爾福。一九六五年。」

  他父親十四歲時寫的信。

  他把信疊好。放在票旁邊。兩樣東西。並排。

  ——

  凌晨一點。女貞路4號。

  哈利醒了。

  沒有原因。睜開眼睛。天花板白的。平的。

  他躺著。看那兩片白。

  三秒。

  他下床。走到窗邊。

  窗外鄰居的牆。灰的。月光照著。

  什麼都沒有。

  他站著。很久。

  回到床上。躺著。

  伸手摸枕頭下。兩張糖紙還在。涼的。

  他攥著它們。閉上眼睛。

  ——

  凌晨兩點。馬爾福莊園。

  德拉科還坐在桌前。那封信和那張票並排放著。

  他看著它們。很久。

  三秒。

  他拿起筆。撕了一張羊皮紙。寫下。

  「父親。信我看完了。八月我會去的。」

  他把羊皮紙疊好。放在門口。

  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雕花的。暗的。

  他十四歲的時候。也在想這些嗎。

  ——

  早上七點。女貞路4號。

  太陽照進來。燙的。

  哈利睜開眼睛。枕頭邊兩張糖紙還在。世界盃票還在。

  樓下有聲音。弗農在喊。

  「下來吃飯!」

  他坐起來。把糖紙和票塞進口袋。下樓。

  廚房。弗農看報紙。佩妮煎蛋。達力往嘴裡塞培根。


  他坐下。盤子推過來。一個蛋。兩片培根。乾的麵包。

  他吃。

  佩妮背對著他。煎蛋。沒回頭。

  達力嚼著培根。

  弗農翻報紙。

  他吃完。站起來。

  「我吃完了。」

  沒人理他。

  他上樓。回房間。

  躺下。看天花板。

  八月。

  ——

  早上七點。馬爾福莊園。

  德拉科下樓。走進餐廳。

  長桌。銀餐具。鮮花。盧修斯坐在主位。面前擺著咖啡。沒喝。

  他在自己位置坐下。家養小精靈端上早餐。培根。煎蛋。烤番茄。吐司。

  盧修斯看著他。

  三秒。

  他開口。

  「信收到了。」

  德拉科點頭。

  盧修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八月見。」

  德拉科看著他。

  三秒。

  「八月見。」

  ——

  下午兩點。女貞路4號。

  哈利坐在窗邊。膝蓋曲著。下巴抵在膝蓋上。

  窗外鄰居的牆。紅的。太陽曬著。燙。

  他把那兩張糖紙拿出來。鋪在膝蓋上。看。

  一張他的。一張她的。一樣皺。一樣金色。

  她也在這時候看嗎。

  他不知道。

  他把糖紙疊好。放回口袋。

  ——

  下午兩點。馬爾福莊園。

  德拉科坐在書房裡。書架頂到天花板。書脊皮面的。金的字。

  他把父親那封信拿出來。又看了一遍。

  「馬爾福家的人。有些話不能說。但有些事必須做。」

  他把信疊好。放回信封。收進抽屜。

  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是花園。修剪整齊的灌木。白色的雕像。噴泉。

  他看著那些。很久。

  八月。會有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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