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怡寧捏碎玉簡後,直接回了房間閉關。
萬靈神木這次結出的三寶,反哺給她的靈力實在太過龐大。
這一閉就是三天。
直接讓她從金丹三層一路飆升到金丹大圓滿。
距離元嬰只差臨門一腳。
「別人修煉幾百年都不一定能到金丹,我才穿越過來多久?」
姜怡寧睜開眼,感受著體內澎湃的靈力,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這掛開得,她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姜怡寧推門而出,去了司徒空的石屋,想看看怎麼坑這個瞎子。
卻見那個總是裝出一副高人模樣的瞎子司徒空,正捂著胸口,嘴角掛著一抹鮮紅。
他那根從不離手的竹杖掉在地上,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搖搖欲墜。
「你做什麼了?」
姜怡寧有些詫異。
這人前頭還生龍活虎地賣八卦,怎麼眨眼就半死不活了?
司徒空沒有說話。
他那蒙著白布的雙眼對著姜怡寧的方向,雖然看不見瞳孔,但姜怡寧能感覺到那股驚駭欲絕。
剛才司徒空沒忍住職業病,偷偷起了一卦。
神識順著那根因果線,逆流而上,想要窺探姜怡寧的命格源頭。
結果神識剛探過去,就看到了一片無邊無際的灰色迷霧。
就在他的神識即將觸碰到那迷霧中心的瞬間。
那迷霧仿佛活了過來,化作一張吞噬天地的巨口,朝著他的神識狠狠咬下!
天機反噬來得又快又猛,差點震碎他的心脈。
「你……到底是是個什麼東西?」
司徒空擦掉嘴角的血,聲音有些發顫。
姜怡寧翻了個白眼。
「會不會說話?我是你債主。」
司徒空心中驚駭,怎麼可能?就算是上界仙人轉世,也該有跡可循。
這個女人的命格,怎麼會是一片虛無?連天道都無法記錄?
她到底是什麼怪物?!
姜怡寧剛想趁機訛這瞎子一筆精神損失費
一柄通體晶瑩的冰藍長劍,化作一道流光,直取司徒空的咽喉。
快到連殘影都來不及留下。
司徒空剛剛遭受反噬,神魂動盪,汗毛瞬間炸起!
那是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礪出的本能預警。
「姬凌霄你個瘋狗!老子又沒挖你祖墳!」
司徒空身體已經先於意識做出反應,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向外逃去。
「嗤啦——」
劍光擦著他的頭皮掠過。
幾縷銀白色的髮絲被整齊地削斷,輕飄飄地落向地面。
司徒空驚魂未定地穩住身形,抬手摸了摸頭頂。
還好只是頭髮,腦袋還在。
他抬頭看向劍光來處。
一道白衣身影不知何時已經站十丈處,負手而立,衣袂在荒淵的風中微微飄動。
那張清冷如仙的臉上布滿了寒霜。
姬凌霄手持長劍,劍尖直指司徒空:「今日不拆了你這瞎子,本尊名字便倒過來寫!」
「凌霄啊,火氣這麼大,是跟妖獸打輸了嗎?」
司徒空乾笑兩聲,試圖緩和氣氛:「需要我卜卦嗎,給你八折。」
姬凌霄沒說話。
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對著司徒空輕輕一點。
「嗡——」
天地間的靈氣瞬間暴動!
無數道細如髮絲的劍氣憑空生成,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將司徒空周圍百丈空間徹底封鎖。
每一道劍氣都凝練到了極致,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鋒銳氣息。
司徒空臉色大變:「等等!老霄!有話好說!」
「深夜買醉?」
姬凌霄終於開口。
「……」司徒空噎住了。
「黯然神傷?」姬凌霄又問。
每說一個詞,他手中的長劍就嗡鳴一聲,殺意便重一分。
「那個……藝術加工!對,藝術加工!」
司徒空急中生智:「這樣寫不是更能凸顯你情深義重、痴心不悔的形象嗎?多少女修看了都得感動哭……」
「咻!」
一道劍氣直直衝他而來。
司徒空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塊龜甲,擋在身前。
「鐺!」
金鐵交鳴之聲炸響。
「我天機閣以寫實聞名,信譽極佳,不然人家怎麼肯花這麼多錢買我消息!」
「你自己老不修的,偷偷啃小自己一千歲的女修,面子掛不住了是不是?」
姬凌霄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胡言亂語!」
姬凌霄懶得廢話,抬手就是一劍,劍氣如霜。
司徒空雙手飛速結印,一層層防禦光罩繼續疊加。
「姬凌霄!你別太過分!本座好歹也是天機閣閣主!你真當我是泥捏的?!」
他袖中飛出數十枚古樸的銅錢,在空中組成一個玄奧的陣法。
「天機鎖靈陣——起!」
銅錢陣法光芒大盛,禁錮周圍的靈氣,削弱姬凌霄的劍氣。
石屋裡的姜怡寧沒管兩個男人打成什麼樣。
她的視線全在那縷頭髮上。
合體期大能的頭髮!
姜怡寧手指微動,一道極其隱蔽的靈力卷了出去。
那縷神不知鬼不覺鑽進了她的袖口,隨後穩穩噹噹地落入了儲物袋。
撿了漏才出去瞧瞧熱鬧。
剛一出來,劍氣縱橫,周圍的山石瞬間化為齏粉。
兩人戰成一團,靈力席捲著周圍。
楚景瀾不知何時出現在姜怡寧身後,手裡還拿著一把摺扇,輕輕搖著,替她擋去了漫天飛舞的碎石。
「這兩人誰會勝?」
頂尖強者的戰鬥,姜怡寧有些動作都看不清,只能拉個解說員來給自己助興了。
「司徒空修為是合體後期,姬凌霄之前也是。」
「但司徒空修的是天機道。」
姜怡寧轉頭:「天機道很厲害?」
「不僅是厲害。」
楚景瀾看著場中左支右絀卻總能化險為夷的司徒空,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他開了天眼。」
「這天眼能窺探過去未來,預知吉凶禍福。」
「你看姬凌霄這一劍,快若奔雷,但在司徒空眼裡,這一劍的軌跡早在三息之前就已經顯現了。」
「所以他總能先一步避開要害。」
姜怡寧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預知未來?
這簡直就是保命神技!
如果以後有個孩子能繼承了這種「天眼」的能力,那不管是探秘境還是躲仇家,豈不是開了全圖掛?
這簡直就是居家旅行、殺人越貨的必備神技啊!
姜怡寧下意識地摸了摸儲物袋,看向司徒空的眼神變了。
「怎麼?」
楚景瀾敏銳地察覺到了姜怡寧眼神的變化,手中摺扇一頓,語氣有些發酸。
「你該不會是看上那個瞎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