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怡寧回過神,一本正經地搖頭。
「怎麼可能,我只是在嫉妒他的……天賦。」
那頭姬凌霄越打越憋屈。
每一次必殺的劍招,司徒空都能極其詭異地扭一下身子躲過去。
就像是一條滑不溜手的泥鰍。
一道白影從石屋頂上竄了出去。
「司徒空!!」
白澤早就看這個瞎子不順眼了,趁此機會一起修理他一頓。
九條狐尾鋪天蓋地地卷了過去,直接封死了司徒空的活動空間。
「二打一?還要不要臉了!」
司徒空怪叫一聲,手裡的龜甲滴溜溜亂轉,放出大片金光。
有了白澤的加入,原本一面倒的局勢瞬間變成了混戰。
姜怡寧看著那漫天亂飛的法術,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就在這亂成一鍋粥的時候。
虛空突然裂開。
赤紅色的魔雲翻滾而來,像是要將這方天地都吞噬殆盡。
夜無痕一襲紅衣,衣襟大敞,露出精壯的胸膛,赤足踏在虛空之中,腳下綻放出一朵朵妖異的血蓮。
那張妖異的臉上沒有了之前的玩世不恭,反而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凝重。
他沒有看打架的三人,那雙猩紅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搖籃里正在啃腳丫的三寶。
混沌魔體。
夜無痕回想起剛要離開魔域時,大長老那激動的。
「尊上!那孩子是這世間唯二的混沌魔體。」
「您若是能將其吞噬,或許能實力大增,無視浮空界的天道壓制啊。」
夜無痕手中還拿著剛制好的手串,聞言猶豫了一瞬。
最終他還是沒走,先回了魔族禁地翻閱了整整三天的古籍,找到了吞噬的方法。
按古籍里的方法講,若能用那個孩子填補自身,他必定能直接突破至大乘後期。
夜無痕卡在合體後期已經整整三百年了。
這方天道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籠子,死死地限制著他的力量。
不,也不單是他。
所有合體期修士,想突破大乘期,都會有如此待遇。
古籍記載,浮雲界不過是一個下層二級小世界,合體期已經是這裡最大允許的存在。
夜無痕哪甘心自己修煉千年,一朝到了頂峰,只能去死?
五年前那次渡劫,若不是他底牌盡出,差點就被天道算計得灰飛煙滅。
後來夜無痕找司徒空算過一卦,十年內他會有一次突破的契機。
原來就是這個孩子。
「我的好女兒,魔族就是弱肉強食。」
夜無痕低笑一聲,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直接出現在搖籃上方,那隻白透修長的手,毫不猶豫地抓向孩子。
「夜無痕!你敢!」
姜怡寧瞳孔驟縮,金丹期的靈力瘋狂運轉,無數藤蔓拔地而起,試圖阻攔。
但在合體期大能面前,這些藤蔓脆弱得如同紙糊。
「滾開。」
夜無痕隨手一揮,黑色的魔焰瞬間將藤蔓燒成灰燼。
眼看那隻魔爪就要觸碰到三寶。
「嗡!」
一道浩然正氣化作金色的文字牆,硬生生地擋在了魔爪之前。
「虎毒不食子,夜無痕你真是連畜生都不如!」
楚景瀾手持摺扇,擋在搖籃前,面沉如水。
正在和司徒空纏鬥的姬凌霄和白澤,也察覺到了這邊的異變。
「夜無痕!」
姬凌霄長劍一轉,一道驚天劍氣跨越百丈,直斬夜無痕後心。
白澤更是九尾齊張,化作九道流光,封鎖了夜無痕的所有退路。
「想動寧寧的孩子?」
白澤那張俊美的臉上滿是殺意。
「先問問本皇答不答應!」
夜無痕被迫回防。
他身形暴退,手中凝聚出一柄血色長鐮,堪堪擋住了三人的圍攻。
「砰!」
氣浪炸開。
夜無痕被震得倒飛出數十丈,才堪堪穩住身形。
他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腕,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你們三個,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夜無痕冷冷道:「這是本尊的孩子,本尊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輪得到你們這群外人插手?」
「孩子既然叫我一聲爹爹。」
楚景瀾面容冷峻:「那就是我楚家的人。」
「放屁!」
白澤罵道:「明明是叫我!我才是乾爹!」
姬凌霄沒說話,只是默默地站到了姜怡寧身前,手中的問天劍發出陣陣嗡鳴。
姜怡寧一把抱起孩子,退到了他們身後。
夜無痕這個死魔頭,明明之前看到三寶還心藏柔軟,怎麼回去一下就變了卦。
那邊夜無痕環視了一圈。
姬凌霄,合體初期,劍修,攻伐第一。
楚景瀾,合體初期,儒道半聖,手段詭譎。
白澤,合體中期,妖族肉身強橫。
一對三。
哪怕他是魔尊,也討不到半點便宜。
硬搶肯定是不行了。
夜無痕猩紅的眼珠子轉了轉,目光突然落在了不遠處正準備偷偷溜走的司徒空身上。
「瞎子。」
夜無痕突然開口。
司徒空腳步一頓,暗道一聲晦氣,轉過身一臉茫然。
「啊?誰叫我?我聽不見,我瞎了。」
夜無痕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笑。
「只要你幫本尊拖住這三個廢物,讓我帶走孩子。」
「本尊給你魔域寶庫一半的資產。」
空氣瞬間安靜了。
一半資產?
那是什麼概念?
幾千年的積累下來,那絕對是一筆富可敵國的驚天巨款!
姬凌霄皺眉:「司徒空,你別犯渾。」
楚景瀾也沉聲道:「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白澤更是直接威脅:「你敢幫他,我就去把你天機閣剩下的另一半瓦片也拆了!」
司徒空站在原地,臉色變幻莫測。
掙扎猶豫?不,他在算帳。
「那個……」
司徒空咽了咽口水:「夜無痕口說無憑,得先付定金。」
夜無痕二話不說,直接從懷裡掏出一枚黑色的儲物戒,扔了過去。
「這裡面是百萬極品靈石,算是定金。」
司徒空接住戒指,神識一掃。
那張原本還帶著幾分高人風範的臉,瞬間笑成了一朵花。
「得嘞!」
司徒空竹杖一橫,身形一閃,直接站在了夜無痕身邊。
他面對著姬凌霄三人,一臉正氣凜然。
「三位對不住了。」
「不是我不講義氣,實在是……他給的太多了。」
「天機閣上上下下幾千張嘴等著吃飯呢,我也是被逼無奈啊!」
姜怡寧站在石屋門口,看著這一幕,氣得牙根痒痒。
「司徒空!我還沒跟你算帳呢!」
「你就不怕遭天譴嗎?!」
司徒空輕咳了聲,一張如畫的俊顏很是有欺騙性。
「姜姑娘,我們算卦的本來就是逆天而行。」
「遭天譴那是家常便飯,只要錢到位,天雷劈我當洗澡!」
局勢瞬間逆轉。
原本的三打一,變成了二打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