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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三源推陣,祖血換生機

2026-08-11 00:03:39 作者: 魂十靈

  「你的血先留在自己身上,這銀葉若只認裴氏祖血,繼續用血續陣便是飲鴆止渴。」

  姜怡寧話音剛落,藥室外側便傳來青木根須折斷的脆響。

  緊閉的石門被一截霸王槍挑開,樓霄天踩過斷裂陣紋走了進來。

  他大步跨入內室,肩頭還殘留著地脈反噬的血痕,臉色比離開時更差。

  他那目光卻如藤蔓般,死死鎖在姜怡寧身上。

  「手給我,我不問衣服,也不問那兩道印,你的指尖已經涼透了。」

  姜怡寧看了他一眼,伸出被鎖鏈磨傷的右手。

  樓霄天單膝落在藥榻前,雙手如捧著易碎珍寶般托住她的指節。

  昏黃的藥室火光下,她微微仰著修長的天鵝頸。

  她眼底是毫無波瀾的清醒,這副模樣卻讓他心口酸澀得發疼。

  青木氣血被他小心翼翼地分成數十股暖流,一點點溫養著她受損的經脈。

  「你又燒了多少本源,方才傳音時還敢說只用根須封門。」

  「沒燒多少,東側地脈本來便認樓家青木,我只是借路而已。」

  樓霄天低聲回應,語氣里滿是縱容。

  「真要算帳,等出去以後再拿血晶慢慢扣。」

  「你每次教訓我別燒本源,自己受傷時倒捨得拿命去試陣。」

  

  樓霄天雖在反駁,那漫天青木根須卻還是避開了銀火。

  根須只層層纏住藥室外圍石柱,將外界氣息徹底隔絕。

  梵塵心坐在藥榻另一側,掌中佛骨傷口還未合攏。

  他聽見這句話後抬起眼,暗金色的眸底滑過一抹晦暗。

  「她右側主脈剛剛閉合,青木只能走手厥陰脈。」

  「不許經過腰腹,更不能觸碰蓮印中心。」

  「我若連她哪條經脈受傷都看不出來,藥園那十年青木便算白養了。」

  樓霄天嘴上不肯退,掌中力量卻乖順地改了路徑。

  連一根青木細絲,他都不敢靠近她腰間的暗金蓮紋。

  姜怡寧抽回恢復溫度的手。

  她動作自然地將外袍衣帶往上提了半寸,遮住腰間那糜麗交疊的金銀陣痕。

  「銀葉來自雙脈歸元鎖,裴雲霽的祖血負責壓制,梵塵心以佛骨封住外層,事情便是這樣。」

  「他抱過你,還是碰過你的氣海?」

  樓霄天問完便垂下眼,把青木氣血拆得更細。

  他沿著她腕間鎖傷逐處填補,語氣仍舊溫和。

  「你可以不答,我只是想知道該避開哪裡,免得三種力量再打起來。」

  「血池同脈時,他託過我的腰,祖血也沿丹田裂口走過三周。」

  姜怡寧聲音清冷,沒有任何隱瞞。

  「我咬過他的肩頭取血,除此以外沒有別的。」

  樓霄天手中的青木絲停了半息,很快又繼續向前。

  他藏在袖口裡的另一隻手卻把槍穗揉成了亂結。

  「明白了,救命的接觸不算舊帳,等你傷好以後,我再問自己想問的。」

  「現在還想往我身上留一道青木印嗎?」

  「想。」

  樓霄天答得乾脆,抬起臉看她時,發紅的眼底滿是直白的貪戀與委屈。

  「可你若不許,我便不留,青木本源能補經脈,也能只做經脈里的東西。」

  姜怡寧將右肩滑落的衣料理好。

  她修長的指尖隨意地點向腰側金銀交界的位置,透著一股上位者的掌控感。

  「只許填補佛印與銀葉之間的空隙,不許凝成葉印,不許留下牙痕。」

  「更不許趁它排斥祖血時,去爭奪陣位。」

  「你連我想留什麼形狀都猜到了,我在你面前還剩多少體面?」

  樓霄天低頭笑了一聲,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甘之如飴的縱容。

  他掌心青光收成頭髮粗細,三十六縷青木氣血乖順地繞開了她的丹田。


  青木氣息安靜填入銀葉外沿的裂傷。

  裴雲霽身姿筆挺地靠在藥架旁,肩側兩處刀傷還在往外滲著殷紅的血。

  他靜靜看著她有條不紊地給另外兩個男人立下規矩。

  那份冷艷與絕對的清醒,莫名地牽動了他體內蟄伏的祖血。

  他抬手把剩餘修脈丹放到了石案上。

  「青木進入以後,銀葉沒有排斥,說明它只追逐能夠供給祖陣的完整本源。」

  姜怡寧抬眸看向他胸口。

  銀葉每亮一次,他衣襟下方的暗銀祖紋便會跟著出現一條細線。

  「把手給我,我要一縷沒有進入銀葉的祖血,不需要碰你的傷口。」

  裴雲霽割開指腹,將血珠停在她掌心上方,沒有讓它直接接觸皮膚。

  「你想用三種本源重新推演銀葉結構,祖血若進入神木,會再次引起雙脈共感。」

  「所以只在外面畫陣,不進我的經脈。」

  姜怡寧果斷下令。

  「梵塵心與樓霄天各取一縷無主殘息,同樣斬斷本體牽引。」

  梵塵心從黑刀上剝下一點佛光。

  樓霄天也從斷裂藤根中抽出一縷青氣。

  三股力量穩穩落在青石藥榻上。

  姜怡寧以指尖牽引,暗銀祖血先繪出銀葉外形。

  暗金佛息鋪成封鎖迴路,太古青木則填入兩者之間的空處。

  三股力量互不相融,藥榻上的銀葉卻自行轉動。

  葉柄越過姜怡寧所在的位置,直指裴雲霽胸口。

  「果然錯了,我們一直以為銀葉本身是陣眼。」

  姜怡寧微微蹙眉。

  「它只能算一條被送進我丹田的陣脈。」

  姜怡寧指尖沿著暗銀血線向前推去。

  血線觸到裴雲霽胸口三寸之外,藥室地面隨即亮起一圈裴氏祖紋。

  「真正控制銀葉的東西,在你的少主祖印裡面。」

  「祖堂借你的血脈做橋,才能繞過佛蓮繼續奪取神木。」

  裴雲霽垂眼看著胸前浮現的祖紋。

  衣料之下,九道暗銀鎖線正從心口延伸向藥室外側。

  「少主祖印自幼烙入涅槃根基,每次進入祖堂都要借它辨認身份。」

  裴雲霽語氣冰冷。

  「裴鶴年能動它,說明火樞已經落到他手裡。」

  「能不能只封住祖印,不切斷你與祖堂的聯繫?」

  「封不住,祖堂擁有三千年地脈,銀葉每次復甦都能從祖印借力。」

  「除非我親手斬斷這九道祖線。」

  樓霄天抬眼看向裴雲霽,青木細絲仍守在姜怡寧經脈外圍。

  「斬斷以後會怎樣,別拿一句無妨敷衍她,她不吃這一套。」

  「祖印與涅槃根基相連,九道全斷,我會損去三成修為,祖堂也不會再承認我的少主身份。」

  梵塵心將黑刀橫放在膝前,指腹貼著刀背。

  他沒有去碰那三股推演之力,聲音低沉。

  「還有別的路,你若敢當著她的面自毀根基,她會先把你綁起來。」

  「他說得沒錯。」

  姜怡寧抬指勾出一根噬靈魔藤,先纏上裴雲霽持劍的手腕。

  「你若選擇切斷祖印,也得依照我的陣圖切。」

  「只斷祖堂控制,不許連自己的涅槃根基一起毀掉。」

  藥榻上的暗銀血線卻在此刻燒了起來。

  裴雲霽胸前九道祖紋逐一亮起,石室上方也落下一面血令投影。

  裴鶴年的身影立在投影中央,身後是層層祖火,蒼老面容被銀光照得發青。

  「裴雲霽,你放走神木宿主,毀歸元剝靈陣,又引外人踏入祖殿。」

  「今日還敢以少主祖血替她遮掩追蹤,罪不可赦。」

  「裴鶴年,偽造三印血令,私啟祖堂火樞,你還沒有資格審我。」

  「資格從來握在能保住裴家的人手裡。」

  老者聲音陰狠。

  「你被一個外界女子牽著走,連祖印都任她推演,還有什麼資格繼承裴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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