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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棺內渡木髓,半息情動亂心弦

2026-08-11 00:03:52 作者: 魂十靈

  岑燼殘魂的陣音尚未散盡,厚重棺門在兩人面前陡然閉合。

  幽綠的根火自棺壁年輪中騰燃而起。

  火焰未灼燒血肉,卻如貪婪的餓狼般瘋狂追逐兩人身上的外來陣氣。

  樓霄天肩頭的護甲瞬間崩裂,殘破的青木外袍隨之化為灰燼。

  衣料被燒得只剩半幅,他赤裸的肩背完全暴露在幽綠的根火之中。

  姜怡寧身上的兩層玄黑衣袍也同時受到拉扯。

  外層梵塵心的衣袍暫擋了青火,內層破損的衣料卻從腰側徹底裂開。

  大片雪白的右肩與後腰暴露在微光下。

  樓霄天一把扯下僅剩的半幅外袍,挺拔的身軀迅速轉身。

  他將她牢牢擋在棺壁與自己滾燙的胸膛之間。

  「先拿這塊衣料遮住肩背。」

  他嗓音緊繃,目光觸及她如凝脂般的肌膚時,喉結不受控制地滾了滾,「你轉過去,後背已經被根刺劃破了。」

  姜怡寧攥著衣料,抬眸瞧他。

  幽暗的棺內,青火搖曳,映照出她眉心那點妖艷的紅痣。

  數十根細刺從棺壁探出,密集且狠毒地扎進樓霄天寬闊的肩胛。

  他明明可以向前避讓,卻硬是釘在原地未退半步。

  「這些皮肉傷碰不到心脈,總好過讓根刺劃到你腰側的銀葉。」

  樓霄天將衣料展開,隔著半尺距離小心遞向她的肩頭,「我替你披上便會碰到肩膀,你若不願,我便閉眼站著。」

  姜怡寧徑直接過衣料,隨意裹住裂開的肩背與腰際。

  

  「你可以睜眼檢查陣紋,別在生死陣中演什麼守禮君子。」

  她語氣透著三分譏弄。

  樓霄天這才抬起眼眸,視線極為克制地停留在她清麗的面容上。

  棺蓋上方浮起一圈青色古文,粗壯的根須依次纏住他們的雙臂。

  兩人被強行固定,距離被迫拉近至不足半尺。

  岑燼殘魂冰冷的陣音再度響徹木棺。

  「宿主木息入護根青髓,青髓歸元宿主體內,完成一周天循環。」

  樓霄天抬臂,試圖震動根鎖。

  青木罡氣剛聚,心口三處噬靈魔藤便同時收緊。

  他結實的胸膛被紫金藤紋勒出深深的痕跡,卻硬生生壓下了沖開封鎖的念頭。

  「這座木棺將雙臂完全鎖死,尋常渡髓之法已行不通。」

  姜怡寧冷靜分析。

  她借神木探入他心脈,逐一檢查那三處裂傷,「你的青木髓還能承受幾次完整循環?不許敷衍我。」

  「正常循環三次不會傷及根基,強行壓縮只能完成一次。」

  樓霄天迎著她審視的目光,目光里青芒暗涌,「若我震斷根鎖,雖會損失兩成青木本源,但能把木髓送到你掌心。」

  「我剛鎖住你的心脈,不是為了瞧你換種方式糟蹋本源。」

  姜怡寧面色微沉。

  她仰起頭,估量著兩人之間逼仄的距離。

  根鎖限制了雙臂,只給唇齒與肩頸留下了能夠接近的曖昧縫隙。

  她眸光流轉,瞬間有了決斷。

  「不要震斷根鎖,你把歸元木髓壓進舌下。」

  樓霄天呼吸驀地一滯,青木氣息在胸膛間引發一陣微顫。

  「你確定要用這種方式?」

  他嗓音喑啞,目光定在她的唇瓣上,「我可以再嘗試撬開一條縫。」

  「繼續撬鎖只會讓你傷得更重。」

  姜怡寧眼神清明,毫無扭捏,「我沒興趣拿你的根基去換所謂的避嫌。我來掌控渡髓節奏,你只負責凝聚青木髓。」

  樓霄天深深瞧她一眼,平日握槍穩如磐石的手指被根鎖勒得泛白。

  「你若中途覺得不適,便用神木把我推開。」

  他順從地咬破舌尖,將太古青木本源緩慢而痛苦地壓縮。

  溫熱的木髓在唇齒間,漸漸凝成一顆瑩潤的青色液珠。


  淡淡的清冽木香迅速瀰漫在狹窄的古棺內。

  他並未主動湊近,只將選擇權完全交給她。

  姜怡寧抬起被根鎖勉強拉扯的手臂,指尖堪堪碰到他的後頸,順勢扣住了那片滾燙的肌膚。

  「我若沒鬆手,你便不許後退打斷循環。」

  她霸道地下達命令,隨即微微收攏五指,將那具高大的身軀拉向自己。

  兩人的呼吸率先糾纏在一起,溫熱的木香隨之貼近。

  姜怡寧毫無遲疑,微微仰頭啟唇含住了那顆歸元木髓。

  樓霄天寬闊的肩背驟然繃緊,渾身肌肉硬得宛如鐵石。

  柔軟唇瓣相觸的剎那,他眼中掀起滔天巨浪。

  壓抑許久的渴望幾乎衝破理智的牢籠,他本能地想要加深幾分。

  察覺到她指尖微頓,他又以驚人的意志力克制地停在原處。

  姜怡寧貼著他的唇角,氣息依舊平穩。

  「沒渡淨,別停。」

  樓霄天閉了閉眼,將剩餘的青木髓盡數送入她唇間。

  他未趁根鎖束縛索取更多,歸元氣息剛一離開便率先偏過頭,極力為她留出能夠喘息的距離。

  「青木髓已全部渡入,你可以鬆開我的後頸了。」

  他呼吸粗重。

  姜怡寧並未立即放手。

  她凝神確認木髓順著鎖骨舊傷,穩穩流向腰間的銀葉。

  確認無誤後,她才緩緩鬆開扣著他的手。

  青色木息從她鎖骨一路蜿蜒向下,精準避開暗金佛蓮與暗銀葉心。

  木息順暢地注入萬靈神木第三條祖根。

  木棺隨之劇烈震動。

  粗壯的根須猛然收緊,將姜怡寧雪白的後背狠狠壓向樓霄天。

  兩人的腰腹與心口同時被青藤纏緊。

  原本錯開的呼吸,被迫再次緊密貼合。

  樓霄天垂眸瞧著懷中的人兒,雙臂仍被根鎖牢牢固定。

  他無法擁抱她,只能用結實的肉身替她承受棺壁的猛烈撞擊。

  「木棺在強行讓心跳同頻,你若氣海不適便立刻切斷木髓。」

  他急切道。

  「別分神護我,把你的心脈完全放開。」

  姜怡寧不容置喙。

  她操控萬靈神木沿青藤探入他體內。

  青色紋路自她腰際瘋長,蔓延至樓霄天心口,扎進青木本源深處。

  姜怡寧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樓霄天表面旺盛的青木氣血下,竟藏著大面積駭人的黑色裂紋。

  太古青木本源早已枯損近半,全靠地脈與藥髓強撐外殼。

  「這便是你口中的三次正常循環?」

  她冷笑出聲。

  樓霄天避開她過分清醒的視線,滾燙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

  「本源雖枯損了些,至少還沒傷到壽元。」

  他試圖粉飾太平。

  「你在雷池燒過,秘境通道燒過,方才封地脈又燒過。」

  姜怡寧怒極。

  噬靈魔藤蠻橫地扎入黑色裂紋,將即將抽走壽元的青藤紋牢牢釘死。

  「你真以為只要還能站著,我便看不出你傷得多重?」

  「我若如實告知,你絕不會讓我踏入抱木主道。」

  樓霄天低聲反駁。

  「你現在隱瞞傷勢,難道就能改變我不許你送死的決定?」

  姜怡寧轉過半邊臉,冰涼的鼻尖幾乎擦過他的下頜,「樓霄天,你想留在我身邊,首先得學會把自己的命當回事。」

  樓霄天靜靜凝視著她,眼中的桀驁盡數散去。

  只餘下近乎溫順的眷戀在火光中熠熠生輝。

  「我以後不再隱瞞本源枯損,也不會主動沖開你的藤鎖。」

  他鄭重承諾。

  「不是以後,現在就把黑色裂紋全交給神木封住。」


  紫金根須勢如破竹地鑽入他心口,將枯損的本源逐寸隔絕。

  木棺企圖繼續抽取護根青髓,卻被姜怡寧強硬截斷。

  兩人的長髮卻在此時被調皮的根須捲起。

  烏黑如瀑的髮絲與樓霄天的長髮,被一縷青藤緊緊編織在一起。

  連他腰間破損的槍穗都被扯來,牢牢纏上姜怡寧腰側的衣帶。

  樓霄天試圖側身解開,根須反倒將槍穗纏得更緊。

  「你先別亂動,它快把衣帶拽斷了。」

  他無奈苦笑,「我只想把槍穗取下,沒打算碰你的腰。」

  「你越解釋,根須綁得越像刻意為之。」

  姜怡寧掃他一眼。

  樓霄天難得面露無措,手臂被縛,根本無法觸及那糾纏之處。

  「這條槍穗平日沒這麼礙事,出去我便燒了它。」

  「槍穗沒得罪你,犯蠢的明明是這座木棺。」

  姜怡寧嗤道。

  她催動噬靈魔藤,紫金藤尖挨個彈開青色根須。

  可最後一根卻頑固地纏著兩人的發尾,彈開又迅速卷回。

  樓霄天瞧著幾乎交融的髮絲,唇邊終是泛起一抹縱容的笑意。

  「它大概覺得我們離得不夠近,非要把頭髮也綁在一塊。」

  「你若喜歡被綁,我可以讓魔藤把你單獨掛在棺蓋上。」

  姜怡寧冷哼。

  「那我還是老實待著,免得你抬頭就瞧見我丟臉。」

  木息終於完成一個周天的循環,棺心緩緩裂開一處暗格。

  一瓶青碧色的歸元木髓,與一枚精巧的護根鈴同時升起。

  姜怡寧用藤蔓卷出兩件器物,先將木髓收入儲物袋,隨後握住護根鈴。

  同脈青藤並未隨之消退,反而徹底烙入兩人的心脈。

  姜怡寧立刻用神木牢牢封住樓霄天心口的紋路。

  「護根鈴只能延緩契約,抹不掉這道青藤。」

  他輕聲道,「既然抹不掉,至少能在你遇險時替你擋一次。」

  「你最好立刻掐滅這危險的念頭,我已封死所有啟動穴位。」

  姜怡寧寒聲道。

  岑燼殘魂在棺內凝出模糊的人影,青白魂火照亮殘缺的面容。

  「護根契成,弒根臨身時,護根者可替宿主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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