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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 假血騙過槍陣

2026-08-11 00:46:43 作者: 魂十靈

  姜怡寧眼神驟冷,反手一把扣住那截正在顫動的槍桿。

  萬靈神木順著玄鐵逆流而上,生生吞入一縷霸道的槍火。

  樓霄天提槍壓住尾端,梵塵心從門內揮刀斬斷槍桿。

  石門終於嚴絲合縫地閉合。

  跌落在地的斷槍仍舊像長了眼睛,槍尖在石磚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它試圖循著那股血氣,繼續鑽進姜怡寧腰間的銀葉。

  裴雲霽用劍鞘死死壓住槍尖。

  他抬頭看向石室中央那座插滿殘破兵器的黑色石台。

  「這是真正的洗兵石,能吸走兵器上沾染的血氣。」

  「外面的守衛失去目標,至少需要半個時辰重新辨認。」

  姜怡寧盤腿坐在石台旁,臉色蒼白得像紙。

  她指尖探向腰側,萬靈神木極小心地避開葉心。

  「銀葉和我的祖根纏在一起,強拔會撕裂氣海。」

  她喘了口氣,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只能分出一縷祖血做假目標,剩下一半留著穩住裴鶴年。」

  裴雲霽蹲在她對面,少主祖紋在指腹凝結,卻沒敢碰她。

  姜怡寧咬緊牙關,紫金木氣包裹住那根暗銀色的細線,一點點往外扯。

  這種剝離無異於抽筋剝皮。

  她腕間的舊傷受到牽引,順著鎖痕再次裂開,鮮血滴答落在石台上。

  

  梵塵心再也看不下去,大步跨上前。

  「讓我進去一縷佛息,替你壓住它。」

  他手掌懸在她腰側半寸,暗金佛光幾乎要失控。

  姜怡寧猛地抬手,兩根纖細的手指毫不客氣地夾住他的手腕。

  指尖冰涼,卻透著不容抗拒的強硬。

  「我剛才定下的規矩,還要再重複一遍?」

  「佛息一旦進葉心,裴鶴年就能順藤摸瓜找過來,退下。」

  梵塵心下顎繃緊,眼底翻湧著嫉妒與心疼的暗火。

  他反手想握住她的手,最終還是強忍著撤了回去。

  那股佛光被他生生憋回氣海,震得他胸口氣血翻騰。

  樓霄天沒那麼多顧忌,直接在她右側坐下。

  他大掌攤開,穩穩托住她還在流血的手腕。

  「我的青木氣只走腕脈,絕不靠近腰腹。」

  他拿出一塊乾淨的藥布,墊在她的肌膚下。

  青木氣血被他拆解成極細的絲縷,順著她的經絡緩慢溫養。

  樓霄天的手指很大,指腹帶著常年握槍的薄繭。

  隔著單薄的藥布,他掌心的溫度源源不斷地渡過去,熱得有些燙人。

  他的視線不可控制地落在她因疼痛而微微戰慄的鎖骨上。

  那截柔白纖細的脖頸下,青色藤紋若隱若現。

  樓霄天喉結滾了滾,呼吸放得很輕,生怕驚擾了她。

  梵塵心站在一旁,盯著兩人交疊的手,握刀的手背青筋根根暴起。

  這種只能看不能碰的煎熬,幾乎要把這位修無情道的佛子逼瘋。

  姜四月蹲在三人旁邊,完全沒察覺到大人們之間黏糊糊的暗流。

  她掰著肉乎乎的小手,奶聲奶氣地算帳。

  「梵叔叔用過一滴佛血,種花叔留了三十六根青絲,黑衣叔給了一滴銀血。」

  「等娘親好了,四月要替你們找好多好多的靈果。」

  童言無忌,硬生生把這要命的修羅場撕開一條縫。

  梵塵心眼眸微眯,冷冷瞥向樓霄天。

  「你什麼時候把三十六根頭髮留在她身邊了?」

  「藥園療傷時留下的,姜姑娘要研究氣血,數目是她定的。」

  樓霄天連頭都沒抬,手裡的動作依舊輕柔。

  「你若捨得割肉給她研究,數量肯定比我多。」

  姜怡寧被他們吵得頭疼,剛抽出一半祖血,立刻抬手打斷。


  「誰再廢話,就滾去門口替楚凌霜扛石門。」

  兩人瞬間閉嘴。

  角落裡,火靈隼趁著眾人不備,一頭扎進裴雲霽的藥盒。

  它仰起脖子,把一枚修脈丹囫圇吞了下去。

  下一秒,赤紅色的火苗直接從它尖喙里噴了出來。

  火靈隼被藥力燒得滿地亂竄,尾羽在石磚上拖出一長串火星。

  「它吞了涅槃境的丹藥,不趕緊引出來會爆體。」

  裴雲霽伸手去抓。

  楚凌霜眼疾手快,一錘子砸穿了左側的牆壁。

  冰冷的地下水嘩啦湧入石室。

  她一把拎住火靈隼的翅膀,直接將這隻胖鳥按進冷水桶里。

  水面咕嚕嚕冒出白煙,火靈隼只剩兩隻爪子在外面亂蹬。

  姜怡寧沒理會那邊的鬧劇,把抽出的一縷祖血封進鏡片。

  她再覆上一層紫金木氣,貼在洗淨的斷槍上。

  斷槍立刻生出木紋,散發出與銀葉相同的氣息。

  她將斷槍順著觀陣孔拋出門外。

  外面的玄甲守衛紛紛轉頭,圍著斷槍單膝跪下,徹底被假目標騙過。

  姜怡寧拿起將印,按進洗兵石中央的凹槽。

  黑色石台轟然裂開,露出一條浸滿血腥味的幽暗階梯。

  「走吧,進去問問岑燼,裴家當年到底搶了誰的樹。」

  暗道里的石階浸著黏膩的暗紅水痕。

  岑燼將印每靠近一丈,牆上的青白魂燈便幽幽亮起一盞。

  姜怡寧走在最前面,腰側的銀葉受到地底血氣的滋養,又開始隱隱發燙。

  樓霄天與梵塵心一左一右,將她護得密不透風。

  兩人的氣息交織在狹窄的過道里,誰也不肯退讓半分。

  裴雲霽獨自走在最後,少主祖血被他死死封在心脈,沿途的辨血陣並未觸發。

  暗道盡頭,一座被燒毀大半的軍帳出現在眾人眼前。

  殘破的甲片鋪滿地面,中央擺著一張孤零零的行軍木案。

  一副空蕩蕩的玄色鎧甲坐在案後,手裡握著一桿燒焦的軍旗。

  青白色的魂火在盔甲的縫隙中遊走,漸漸拼湊出岑燼高大的殘影。

  岑燼的視線先是落在姜怡寧手中的將印上,隨後猛地釘向她的丹田。

  「護界神木的殘枝,竟然重新長出了第三條祖根。」

  那聲音滄桑而空洞,透著無盡的悲涼。

  「三千年了,裴氏這群竊賊,仍未放棄這貪婪的念頭。」

  姜怡寧將印信放在木案上,指尖凝出一片紫金葉影。

  「這樹,為何會成為裴家尋找三千年的祖物?」

  岑燼展開那面殘破的軍旗。

  旗面上,一棵遮天蔽日的古木早已被大火焚毀,只剩根系死守著下方的城池。

  「裴家先祖修煉血法,急需修補肉身的靈物。」

  「他們砍下神木主枝,帶回族中煉入自身血脈,這才有了所謂的涅槃祖血。」

  裴雲霽站在軍帳邊緣,掌背的祖紋因這段往事而微微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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