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浩一直守著杏山到樺林的路口,剛剛接到通知,要求各個關卡將爆炸案發生後的半個小時過卡的車輛車牌和身份信息上報,
在這段時間裡,魯浩這裡通過的車中,有一輛車是他的老同學送父親到樺林看病,
他忽然想起陸明遠對他說的話,越是熟人越會坑你,他連忙跟老同學聯繫,結果聯繫不上了。
他知道這種事隱瞞不住,上級肯定會尋找每一輛車,如果真的是老同學騙了他,他就要脫皮了。
「你沒有對車上的人身份核實?」陸明遠問。
「沒有,后座只有一個人,看著像個老頭哼哼唧唧病的很重,都是老同學嘛,我就讓他趕緊去醫院...」
「魯浩,你若是再穿這身皮我都不答應!」
陸明遠掛了電話,氣的手都冷了,八成是劉鐵軍又跑回樺林了,雖然不知道他想幹嘛,但肯定是有別的計劃。
林巧雯在杏山火車站都不知道自己的家被炸了,上了火車就給陸明遠打了電話,告訴他一切順利,夜裡十點半到達盛陽,坐的是一輛慢車,見站就停。
陸明遠也沒說她的豆皮店被炸的事,不想她在路上害怕,再有那是她租的房子,倒霉的只能是房東了。
也暗自慶幸林巧雯的直覺,若是不離開,就不僅僅是一個警察受傷了,她們仨可能連命都丟了。
陸明遠看了眼時間,還有三個小時到站,時間來得及,就跟徐達聯繫,讓徐達先在酒店預留房間,然後開車陪自己去接林巧雯。
陸明遠想讓林巧雯今晚住在酒店,畢竟時間太晚了,投奔姨家也不太好。
陸明遠從洗手間回來,舞曲也漸漸結束了,
就見紅衣女子高抬腳,一字馬將頭頂的一副捲軸紅繩解開,展開後竟然是一副對聯的殘聯。
主持人道:「到了最後一個獎勵環節,誰若是能將這副殘聯對正,獎勵一瓶最新進口黑桃A,並且可以與魚兒姑娘喝一杯交杯酒。」
女子微微俯身施禮,意思是她就是魚兒姑娘。
台下譁然,美酒佳人,這獎勵太誘惑了,哪怕只是個交杯酒,睡著了都能樂醒。
主持人補充道:「限時一炷香,如果香滅依然沒人能對正,這瓶黑桃A就採用拍賣的形式,起拍價一萬。」
台下一片唏噓聲,鬧了半天還是想賣酒,什麼算對什麼算不對,還不是人家說的算。
雖然起拍價一萬,到最後不一定多少錢呢。
多數人已經覺得這酒與他無緣了。
全場目光再次聚焦在殘聯上,漸漸的,又是各種唏噓聲響起,
麻痹的,這叫什麼對聯,簡直就是黃段子嘛。
上聯寫著:一條筆直
下聯寫著:兩片齊開
橫批:盛京夢華
橫批可以忽略,就是GG,然而這上下聯的內容難免不讓人多想。
「咱們走吧。」趙雨晴看到這裡,實在不想再留下了,簡直有損剛剛優美的古典舞。
「趙姐,再等會,我太想看到黑桃A被誰得到了。」
「明擺著嘛,誰夠流氓誰就能得到。」趙雨晴惱怒著。
「我看未必,這家老闆據說是歸國華僑,不像是低俗的人。」徐路搖搖頭,一副冥思苦想的樣子,開始思考對聯殘缺的內容了。
趙雨晴想了想,也跟著思索起來。
陸明遠這邊的卡座,幾人也是七嘴八舌著,合計著該怎麼對。
於鑫道:「俗中帶雅才能算對。」
馬世勇道:「沒錯,既要雅又要俗。」
於鑫白了他一眼,用你再廢話一遍。
田雨萌道:「對聯一般都多少個字啊?」
陸明遠道:「這是七言對聯。」
「你怎麼知道?」
「直覺。」陸明遠道。
此時一名光頭佬上了舞台,魚兒姑娘將墨汁研好,毛筆遞給光頭佬。
光頭佬大筆一揮寫下兩行字,魚兒姑娘將兩行字分別對在對聯下面,
連起來就是:一條筆直直倒黃龍,兩片齊開開源節流。
光頭佬興奮道:「怎麼樣,押韻不?」
眾人哈哈大笑,看著像那麼回事,就是一點雅味都沒有,而且更加低俗了。
主持人道:「那個,提醒一下哈,這是七言對子,也就是七個字的意思,另外還是要對仗的。」
光頭佬失望的下去了。
不一會,又上來一個瘦子,道:「我不會寫毛筆字,我就直接念了,一條筆直出小雞,兩片齊開糊二餅!怎麼樣,對不對,一條和小雞對上了,兩片和二餅對上了,而且還有隱身的含義!」
瘦子興奮的揮舞雙臂,讓大家鼓掌。
台下哈哈笑著,也起鬨叫好,黃賭不分家嘛。
主持人道:「抱歉啊,不對。」
瘦子切了一聲下去了。
隨後幾人寫的雖然雅了一些,但也屬於生搬硬套,跟對聯就不是一回事。
眼看一炷香的時間就要到了,眾人也開始合計要不要參加拍賣了,兜里的錢能支撐什麼價位。
雖然都是有錢人,但也要適可而止。
「陸明遠,我記得你是歷史系的,文學應該很好吧。」陳倩倩問道,
她此時並不是想讓陸明遠難堪,而是太想喝一口黑桃A了,這酒喝一口能吹一年,畢竟現在這酒屬於有錢買不到的。
陸明遠道:「不急,我來壓軸。」
於鑫轉頭看著陸明遠:「我看你真是越看越煩。」
「我又怎麼你了?」陸明遠無奈道。
「你還想壓軸,不吹牛逼你能死啊?」
「我若是贏得黑桃A你喝不喝?」陸明遠反問。
「繼續吹!」於鑫不屑的轉回頭。
趙正凱一會看天棚一會看地面,他是真想得到這瓶酒。
散台處,趙雨晴也是經受不住挑戰,手指輕敲著桌面,合計著該怎麼對,她畢竟是也是文科大學畢業。
眼看香滅了,小生拿起銅鑼就要敲,陸明遠喊道:「且慢!」
於鑫道:「看吧看吧,顯眼包一個,非得等到最後開始嘚瑟。」
陸明遠道:「我有嘚瑟的資本,有種你別喝啊!」
「你若是能對上,我就爬...」
於鑫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馬世勇把嘴堵上了。
馬世勇自認看人很準,他猜測陸明遠真能對上,所以很怕於鑫說出讓自己下來台的話。
趙正凱眼睛亮了,期待的看著陸明遠。
卡座內幾人都站起來看,並且默默祈禱著。
陸明遠走上舞台,道:
「之所以現在上台,真不是掐時間嘚瑟,而是我不喜歡聞這種香味,主持人,我現在補殘聯算數嗎?」
陸明遠看著喇叭問道。
主持人道:「當然算數,您是最後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