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了,」
柳春枝嘆氣道,「那天晚上老宋在出門前接到個電話,說是縣紀委副書記讓他陪著去查案,他當時還很興奮,什麼案子也沒說就出去了,後來就出事了。」
「副書記?不會是徐國忠吧?」
柳春枝無奈的點點頭:「後來我把這個情況告訴了警方,結果徐國忠一口否認這件事,說他打電話只是聊了點工作,不是查案,所以我就明白了,老宋的死肯定跟徐國忠有關,我一直在找領導反映,直到徐國忠死了,我也就放棄了,就當老宋的仇已經報了。」
陸明遠懂了,怪不得宋凱龍不算工傷,徐國忠沒說實話,結果硬是給宋凱龍安了個嫖娼的名頭。
這幫人夠狠的,人都半死不活了,還要誣陷,可惜徐國忠也死了,這條線索沒用。
宋詩柳道:「在我爸住院期間那個徐國忠還來過我家,他說我爸犯了錯誤,需要調查取證。」
「找東西來了?」陸明遠問。
「是,把我爸的桌子翻了個遍。」宋詩柳指了指牆角的一張老辦公桌。
「拿走什麼了?」
「沒有,就是把我爸的物品都翻了一遍。」
如此看來,徐國忠擔心宋凱龍拿到了什麼證據,所以才來查的,而又什麼也沒查到,是不是也說明宋凱龍的確沒什麼證據。
「陸書記,我想問一下老宋出事前到底在查什麼案?」柳春枝問。
陸明遠道:「據我所知他查的的確不是紀委該查的,而是一個在逃殺人犯,名叫劉鐵軍。」
「殺人犯?」
柳春枝頓時崩潰了,「他不是閒的嘛,他又不是警察,幹嘛去招惹殺人犯啊!」
陸明遠也很無奈,的確是這麼回事,宋凱龍也是想幫林巧雯姐妹倆,但這事不能跟柳春枝說。
「我好像見過這個名字。」宋詩柳忽然說道。
「在哪?」陸明遠急問。
宋詩柳想了想連忙跑向西屋,不一會拿來厚厚的一疊草紙翻著。
「好像是我爸輔導我數學作業的時候,他寫過,這些草紙我留著是打算賣廢紙的。」
「別急,慢慢找。」陸明遠安慰著宋詩柳,小丫頭的手都有點抖了。
終於找到了一張草紙,
在一個方程式的旁邊寫著『劉鐵軍』三個字,有一個箭頭指向這三個字,而箭頭的末端也是一個人名,叫『玲姐』。
宋詩柳道:「對,我想起來了,那天我爸爸在輔導我作業的時候,莫名其妙的寫了這幾個字,然後就發呆了好一會。」
「知道這個玲姐是誰嗎?」陸明遠問。
宋詩柳搖頭。
王麗穎也仔細的看著這張紙,問道:「這個209數字是算出來的數字嗎?」
王麗穎在草紙的角落又看到一組數字似乎不當不正的寫在那。
宋詩柳看著數字,又看看方程式,想了一會,道:「好像跟這道題沒啥關係。」
陸明遠對王麗穎豎起大拇指:「還得是女人心細,能在一堆數字里找出特別的數字。」
王麗穎幸福的看著陸明遠,如同被老師誇讚一般。
佟小魚也湊過來仔細的看著草紙,道:「這個,這個,有幾個水漬,大小整齊是不是圖案暗號?」
「那是我的鼻涕,那天我感冒了。」宋詩柳笑道。
佟小魚本想當心細的女人沒當成,尷尬的坐了回去。
「好,這個線索應該很重要,我得回去了。」陸明遠收起這張草紙。
「陸叔叔我爸的病還有希望嗎?」
「有,讓我再想想辦法。」
陸明遠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就和母女二人告辭了,在這裡耽誤了些時間,必須儘快回高家鎮了。
將王麗穎送到了縣城火車站,王麗穎下了車卻有些遲疑的不舍離開,
陸明遠下了車給了她一個擁抱,王麗穎這才嬌羞欲滴的跟陸明遠揮手告別。
陸明遠上了車,就聽佟小魚嘀咕了一句:「肉麻!」
回到高家鎮已經六點半了。
佟小魚直接去了趙雨思的房間,問哪裡能洗澡。
趙雨思莫名其妙的看著佟小魚,幹嘛這麼著急洗澡?
陸明遠回到宿舍就倒下了,想著『玲姐』這個名字,以及209的含義。
雖然他覺得這是重要線索,卻想不出應該從哪裡下手,玲姐是哪裡人都不知道,宋凱龍又是怎麼發現這個人跟劉鐵軍有關的?
以前知道宋凱龍的事,是從林巧雯口中得知的,林巧雯也只知道一點點,看來宋凱龍調查劉鐵軍有進展而沒告訴林巧雯。
正合計著,楊子蜜來了電話,
一接通就急道:「我爸被縣紀委帶走了,到底怎麼回事啊?」
「哦,是我同意的。」陸明遠淡淡道。
「是你?我得罪你了嗎?」
「那你也沒給我好處啊?」
陸明遠也是無語了,這丫頭的思路總是這麼的清奇,所以他也沒說好話。
結果,楊子蜜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似乎在那合計好處是啥意思。
陸明遠這才安慰道:「沒事的,例行談話,不用擔心。」
「怎麼不擔心啊,下午被帶走的,現在還沒回來,我媽媽害怕了這才告訴我,陸明遠求求你幫幫我爸,我爸膽小,他不敢幹違法亂紀的事。」
「知道了,不用擔心。」
「你敷衍我。」楊子蜜說著就要哭了。
「你也知道,工作上的事我不能跟你說太多的。」
「你跟我打官腔。」
「好,我不跟你打官腔,那你給我送禮吧。」陸明遠不耐煩了。
「你不是那樣的人...」
「那你說我是哪樣的人?」
「那,那我給你兩千可以嗎?我只有這麼多了。」
「不稀罕。」
「那你要什麼?」
「晚上十點你到莉亞花園酒店509房間。」
陸明遠煩躁的掛了電話。
電話那頭楊子蜜正在黃美溪的辦公室里,看著手機就愣住了,回想著陸明遠的最後一句話。
「他怎麼說的?」黃美溪問。
「是他讓抓我爸的。」
「為什麼?」
「敷衍我,說是例行談話,這都天黑了,怎麼還談話啊?」
「然後呢?」
「要好處。」
「什麼好處?」
「讓我十點去莉亞花園酒店509房間。」
「不可能的,陸明遠不是這種人。」
黃美溪連忙擺手。
「半夜去酒店房間,還能幹嘛?」楊子蜜捂頭不知如何是好了。
黃美溪道:「要麼我給他打電話問問?」
「姐,別因為我的事影響你們的關係,這件事你別摻和了,陸明遠變了。」
楊子蜜失望道。
黃美溪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如果說陸明遠不是這種人,可是他的確很好色的,難道是真的?
「子蜜,其實我知道你喜歡陸明遠的。」黃美溪試圖安慰她。
「那不一樣,我是喜歡他,如果他說喜歡我,我也可以給他的,可是,可是,」
楊子蜜不知道怎麼形容了,「這是威脅啊!不一樣的!」
黃美溪也知道,的確不一樣,可也沒別的辦法了。
在這個社會,女人找男人辦事,唯一的籌碼就是身體,
然而,很多女人想有這個籌碼都沒有。
所以說,女人長的漂亮未必是好事。
黃美溪拍拍楊子蜜的肩膀:
「晚上開我車去吧,路上慢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