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們,還記得我不?」
雙人間宿舍里的一人就是高永剛,徐達拍拍他的頭問道。
高永剛抬頭看向徐達,想起他就是旅社要買煙的,頓時哭罵道:
「高愛蓮這個虎娘們啊,可把我坑苦啦...」
到得此時他才明白,買煙就是個圈套,而高愛蓮還在等著人家回來買煙,人家的真正目的是這個捲菸廠。
「別哭了,趕緊老實交代,爭取立功減刑,說吧,煙廠老闆是誰?」
徐達讓兩名警員現場做筆錄。
「我就是個打工的,平時見不到老闆啊,不知道叫啥名。」
高永剛冷靜下來後,還想拖延時間搏一搏,他知道高武生背後還是有人的,哪怕在反貪局裡關著,也是暫時避風頭。
李景明進來面帶興奮,對徐達道:「最起碼發現兩個A級通緝犯了,伍局可以去省里領賞了。」
徐達也笑了,對高永剛道:「聽到沒有,知道事情有多嚴重了吧,你還指望有人能救你們嗎?窩藏兩個A級通緝犯,這個鍋你一個人背嗎?」
高永剛知道這些人里有背命案的,卻不知道還有A級的,而且人家說了,可以去省里領賞,高武生怕是也扛不住了。
「你要是不交代,那我就去問別人了,肯定有人想立功,到時候判你個重罪。」徐達再次威脅道。
「我交代,我交代,」高永剛知道狡辯無意義了,道:「我只是個跑腿的,老闆是高武生,高家鎮人大主席,我二爺爺呀,也不給我分紅,就發點死工資所以我就是打工的。」
「別廢話了,有證據證明是高武生嗎?」徐達問。
「沒有執照,哪有證據啊。」高永剛又愁了。
「工資花名冊在哪?」
「在最下面那個抽屜里。」高永剛指著紅桌子道。
徐達翻出花名冊,這是近幾個月開資的記錄,很多人的名字都是綽號,李禿子王磕巴之類的,領工資的簽字也是歪歪扭扭,工資都是五百六百左右。
每一頁的右上角都有兩個大字『同意!』很瀟灑的筆體。
高永剛道:「這就是高武生寫的同意。」
高武生是從鎮委書記變成人大主席的,看得出他還是很喜歡寫這兩個字的感覺。
徐達道:「李隊,集合所有人,點名吧。」
李景明也覺得很有必要。
很快,五六十人蹲在了院中,防止有人冒名頂替,凡是被點到名的蹲到另一邊。
結果,發現問題了,
一個叫張老黑的沒在現場。
高永剛道:「這小子喜歡賭博,一出去就是兩三天不回來。」
李景明意識到會出意外,連忙通知路邊的警察注意周圍有沒有可疑人員。
「知道他在哪賭博嗎?」徐達問。
「高家鎮德旺撞球廳後院。」高永剛道。
徐達連忙給陸明遠打電話,告訴他有一條漏網之魚。
陸明遠和伍峰帶著兩名警員正在去往反貪局的路上,聽到這個消息,陸明遠也是心裡一緊,連忙打給雷光亮,讓他快速去德旺撞球廳後院抓捕張老黑。
到達反貪局時還沒有上班,執勤的保衛看到伍峰來了,連忙去通知值班的領導。
一名叫趙玉書的科長小跑出來迎接伍峰。
伍峰道:「高武生涉嫌製造假煙窩藏通緝犯,我們需要帶走調查。」
「這麼嚴重啊,等我跟領導匯報一下。」趙玉書連忙拿出手機打電話。
打完電話,說道:「不行啊,我們局長說需要龍檢察長的同意才能帶走高武生。」
伍峰想到了這個可能,直接打電話給龍展望,結果關機了。
伍峰不知道他的私人號碼,但這個工作電話關機就不正常。
陸明遠道:「我是紀委副書記陸明遠,高武生的問題不僅僅是貪污犯罪,我們現在就在你們這裡審訊他,這樣總可以了吧?」
「哦,是陸書記啊,失敬失敬,」
趙玉書連忙跟陸明遠握手,又道,「真不行,領導的意思是每一次審理高武生都要龍檢察長批准。」
「你們龍檢察長幹嘛這麼關注高武生的案子?」陸明遠頓時火氣上涌了,這不行那不行的,他可忍不了。
「我跟龍檢察長隔了好幾級呢,我哪知道人家的心思啊。」趙玉書也是無奈道。
「那你告訴我高武生在哪間屋子?我看他一眼。」
「為什麼?」
「我怕他死在你們這裡還不行嗎?」陸明遠急了。
「陸書記,您這話可不能亂說,你放心,昨晚是我值班,陪了他一晚,精神的很。」
此時,雷光亮的電話打了過來,德旺撞球廳後院沒有張老黑,別人說他一個小時前就走了。
就在陸明遠接電話的功夫,一個男人從二樓下來,徑直走向大門。
陸明遠看了眼男子,繼續跟雷光亮通電話,然而沒過兩秒,猛然看向那人,問道:「他是誰?」
趙玉書也看向那人,似乎不認識。
門口保衛也是愣了一下,問道:「你誰呀?」
猛然間,那個男子推開保衛撒腿就跑了出去。
兩名警員知道出事了,連忙去追。
「告訴我,高武生在哪?」陸明遠吼道,一把抓住趙玉書的脖領子就往二樓拽。
與此同時,又一人從樓上跑下來喊道:「出事啦,趙科長,出事啦,高武生他,他...」
眾人連忙跑向二樓隔離室,就見高武生臉色鐵青口吐白沫奄奄一息了。
「我就上個廁所的功夫,回來就看見他這樣了。」值班的人緊張的說著。
趙玉書也無力的靠在了牆上,臉都白了,咋就被這個陸明遠說中了。
陸明遠探著脈搏,翻著眼皮,又檢查口鼻,
朝伍峰使了個眼神,伍峰道:「保護現場你們都出去,趕緊撥打120。」
房門關上,陸明遠解開高武生的衣服,拿出銀針給他施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