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給高武生施針的同時,發現他的胸口有異常的針眼痕跡,
而他的症狀屬於中毒,就說明毒素是被直接注射進去的,而且是直入心臟。
這種情況想要救活沒有任何可能,陸明遠所能做的就是跟毒素比速度。
所以他也採取了陸氏九針的最極端的針術九針補命法,在閻王面前給高武生續命。
九隻銀針從高武生頭頂,眉間,喉間,胸口,一路排開,再到心臟迂迴,形成九星抱月之狀,月則是心臟。
隨後手指在九支銀針上翻滾,如同彈琴,
伍峰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看著,感覺就跟看東方不敗似的。
很快,高武生渾身一動不動,卻是緩緩睜開了眼,目光空洞的看著虛空。
「說,誰殺的你?」陸明遠壓低聲音問道。
「指揮使。」高武生從嗓子底發出嘶啞的聲音。
「他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
「他在哪?」
「東山別院。」
「聖麗社老大是誰?」
「不知道。」
「你聽誰的指揮?」
「指揮使。」
「是誰在保護劉鐵軍?」
「不知道。」
「玲姐是什麼身份?」
「指揮使的女人。」
「是誰打的宋凱龍?」
「張老黑。」
「209什麼意思?」
「不知道。」
「高萬盛是不是聖麗社的人?」
「不是。」
「朱良平是不是?」
「不知道。」
「檢察院龍展望是不是?」
「不知道。」
「你知道都有誰是?」
「不知道。」
正如陸明遠猜測,聖麗社組有自己的組織架構,很嚴密。
而高武生說的,都是真話,他現在的思維屬於一根筋,『不是』和『不知道』分辨的很清晰。
陸明遠拔出銀針,高武生閉上了眼,身體又開始抽搐,表情極為痛苦。
或許這就是他的報應了,本來可以在五分鐘內死亡,陸明遠卻讓他能繼續多活一個小時,這一個小時就是用來承受痛苦的,因為毒素受銀針的影響未能在心臟過多停留,繼續參與體循環與肺循環,身體的器官將逐一衰竭而亡。
二人出了房間,門口兩名警員在把守,殺手騎摩托跑了,也沒看清模樣。
「伍局,他怎麼樣了?」趙玉書迎上來問道。
「目前看來是被下毒了,你們都不許離開,一會等著做筆錄。」
伍峰和陸明遠匆忙下樓,同時安排封鎖反貪局。
二人上了警車,陸明遠道:「召集一個中隊,咱們去金櫃KTV抓玲姐。」
伍峰連忙打電話安排。
陸明遠打給徐達,讓他們只留下二十名警察就地關押那些工人,其他警察和武警都去東山別院,並且叮囑他,可能會發生槍戰。
目前掌握的有用信息只有玲姐和東山別院以及失蹤的張老黑。
暫時沒有精力管張老黑了,只能分頭行動抓玲姐和東山別院。
隨後又給吳兵打了電話,加強杏山縣與樺林之間的排查。
東山別院的位置李景明知道,上一次圍堵劉鐵軍的時候李景明去過一次這個院子,當時鎖著門,門上註明私人住宅謝絕參觀,後來本想再去一次的時候就傳出劉鐵軍逃到了盛陽。
李景明和徐達又帶著隊伍奔向杏山縣的東山,這邊這條路是可以到達的,所以就不用返回高家鎮。
捲菸廠的審理也基本完成了,這裡的工人大部分都是有案底的,也有一些是為了工資來的,都是山里出來的孩子,
這些孩子沒見過啥世面,在這裡一個月賺個三四百,往家裡寄個二三百,就很知足了。
而煙廠的煙里有什麼成分他們根本不知道,也不懂。
甚至都不知道這種做法屬於違法的假煙。
平時捲菸廠也是有管理制度的,任何人出去都要跟高永剛請假,給假才能出去。
高永剛手下有四個打手,負責紀律,誰不聽話就會挨打,也會扣工資。
而這個張老黑則不同,他不聽高永剛的話,經常不請假就走,而且身手不一般,還把高永剛的四個打手給打了。
高永剛找高武生要開除他,結果高武生告訴他別管了,這個張老黑有背景,他愛幹嘛就幹嘛。
至於張老黑什麼背景,高武生沒說,高永剛也就不管了。
徐達聽完高永剛的講述,就猜到事情可能會壞在張老黑身上,張老黑可能屬於真正的聖麗社成員。
事情也的確如此。
張老黑在高家鎮賭了一宿,早上返回時發現警車在小路口後就知道煙廠出事了,連忙逃離,隨後打電話直接匯報給了孫健。
因為他是孫健安排在捲菸廠的,也是為了約束高武生,以免他少交分紅錢。
而張老黑另外的身份,就是殺手,拍宋凱龍的那一板磚就是他拍的。
他本可以一刀殺死宋凱龍,但是孫健不讓,匕首殺人會引起警方過多的猜疑,只有磚頭更像嫖客間的爭鬥,
所以張老黑下手也狠,直接把宋凱龍拍成了植物人。
而孫健得知捲菸廠出事後,根本來不及安排別人去暗殺高武生,只好親自去了反貪局。
所以剛剛陸明遠他們看到的人就是孫健,只不過是化了妝的孫健。
孫健返回到金櫃KTV玲姐的辦公室,一進屋就坐在了沙發上,點上一支煙,罵道:
「陸明遠這個王八犢子,去的那麼早,跟他撞上了。」
「放心吧,我的化妝術他認不出你來的。」玲姐抱著一個化妝盒過來,開始給孫健卸妝。
「 你真是個人才,就畫那麼幾下,連我自己都不敢認自己了。」
「你還好意思說,殺了高武生,我的那隻鐲子就泡湯了。」
「沒事,高萬盛就是個慫貨,你只要暗示他是你殺了高武生,他就會乖乖的給你送鐲子過來,因為他怕你殺了他。」
玲姐一邊給他卸妝一邊咯咯笑著,似乎是個好主意。
就在此時,手機響了,孫健連忙讓玲姐別卸了,接聽了電話。
對方道:「聽說高武生出事了?」
「沒事,解決了。」
「死了?」
「死了。」
「你看著他咽氣的?」
「額,沒有,陸明遠去了,我就跑了。」
「你是說陸明遠能見到高武生最後一面?」
「能,但是高武生活不過五分鐘的,他也說不出話來了。」
「你在哪?」
「金櫃...」
「高武生是不是認識你那個娘們?」
「是...」
「做掉她,趕緊離開,也不要回東山了!」對方猛然吼道。
「好。」
孫健咽了咽唾沫,連忙起身戴上了帽子,
卻見玲姐嚇得退後好幾步,因為她聽見了電話里那人的命令:『做掉她』。
「不殺你啊,趕緊跟我走!」孫健急道。
「那你等會啊,我收拾一下,我那屋裡...」
「別特麼廢話,保命要緊!」
孫健自認聰明,但是,心裡最信服的還是王漢卿,
既然王漢卿讓他跑路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只是,殺了這個女人,他有點不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