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密的古柏樹上,栗小夏給陸明遠發了簡訊:十分鐘後他們就要動手了。
陸明遠看了眼時間,怕是來不及了,支援估計還得20多分鐘。
九把槍,就算陸明遠想當孤膽英雄,也是去送死。
不一會,栗小夏又發來了簡訊:二牛要殺劉鐵軍。
陸明遠微微蹙眉,這是什麼情況?
很明顯栗小夏的意思是對方有個叫二牛的跟劉鐵軍有仇。
陸明遠來到劉鐵軍面前,低頭問道:「二牛是誰?」
劉鐵軍茫然的轉了轉頭,道:「他被開除了啊。」
「他和你有仇吧?」
「呵呵,被我逼著喝尿。」
陸明遠懂了,再次給劉鐵軍施針,
很快劉鐵軍恢復了意識,緊張的四下看了看,又發現自己的雙臂雙腿都不能動了。
「麻痹的,你對我做了什麼?」劉鐵軍罵道。
「孫海波來救你了。」陸明遠很無奈道。
劉鐵軍咯咯的笑了:「是不是被包圍了?」
「是。」陸明遠點頭。
「那你就立刻放了我,我饒你一死!」
「可能嗎?」陸明遠拿出了手槍,將彈夾卸掉看看裡面的子彈又裝了回去。
「你不是警察哪來的槍?」劉鐵軍詫異道。
「都說了你不了解我,這世上沒有我不敢幹的事兒,所以我先殺了你。」陸明遠握著槍頂在了劉鐵軍的額頭。
劉鐵軍臉頰微顫,這一刻,他相信陸明遠真敢開槍了,因為他身上太多不可思議的事情了。
『biu~』
陸明遠模擬了一聲槍聲,劉鐵軍顫抖了一下。
本來希望劉鐵軍死的林巧雯,此時也嚇了一跳,她還是不希望陸明遠殺人。
卻也不明白陸明遠演這一出幹嘛?
「陸明遠,你能不能別耍把戲,有種你就殺啊!」
劉鐵軍氣急敗壞了,沒有這麼折磨人的,不是揍他就是嚇唬他,磨磨唧唧的。
「殺你不是主要的了,我要做好抵抗準備,林巧雯你去一樓儲物間拿汽油。」
陸明遠說著跟林巧雯一起出去,在林巧雯耳邊低語著。
林巧雯緊張的看了眼陸明遠,陸明遠點頭就這麼辦。
......
大霧山外圍環山路上,兩輛武警卡車疾速行駛。
孫海波收到了一條簡訊,是他安排在路上的人發來的,孫海波知道暴露了,支援到了。
但是他不打算告訴二牛,因為沒有退路了。
「二牛,開始強攻。」
「孫總隊,你可要記我一大功哦。」
二牛一揮手,身邊七人彎腰跑向了大院門。
『砰~』
一聲槍響,樓里的警員最先開了一槍,這一槍相當於一種警告了。
隨後幾人朝小樓大門連開數槍,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
警員緊跟著又還擊了兩槍。
二牛蹲在牆下,道:「不能在這墨跡,鴿子,小虎,開槍掩護,其他人直接衝到門口兩側,不用怕他們只有兩支槍。」
被點名的這二位猛然站起身,伸出手臂就朝大門連續開槍。
二牛與其他人快速彎腰衝進了院內,來到大門兩側就蹲下了。
第一道門輕而易舉的拿下了。
然而他們卻聞到了一股濃濃的汽油味,緊跟著就發現門口有液體流出,應該就是汽油了。
二牛懂了,只要他們往裡沖,對方就會點火。
看來,大門不能硬闖了。
二牛推了一下一樓的窗戶,紋絲不動,只好拿槍柄砸碎,
剛要伸手,屋內又傳來一聲槍響,嚇得連忙又蹲下了。
幾人一時間束手無策了,沒想到裡面的人還挺懂得打游擊戰的。
院外,孫海波看著這一幕,又回頭朝山下看了眼,默默的後退了。
他要走了,二牛沒有退路,但是他有,他要逃離盛陽。
孫海波轉身朝山上跑去,剛跑兩步,就聽身後有異響,
猛然回頭,一隻黑皮靴踹在了他的臉上。
孫海波瞬間倒地,視線中,一個女子從天而落,緊跟著膝蓋跪在了他的腹部,巨大的壓力讓他的胃部翻江倒海了。
「我叫栗小夏,聽說你在找我?」女子淡淡的問道。
此時的陸明遠坐在辦公桌前擺弄著手槍,也不管樓下的槍聲。
對面劉鐵軍得意道:「傻眼了吧,非把我帶山里來,等支援都來不及了。」
陸明遠白了他一眼,沒說話。
「喂,你是不是不會開槍啊?」劉鐵軍忽然明白了。
「他媽的,誰說我不會開槍!」陸明遠舉起槍。
劉鐵軍又咯咯咯的笑了,他從陸明遠的表情看出來,猜對了,他就沒用過槍。
就在這時,樓道里傳來林巧雯的喊聲:「幫我一下,汽油太重了。」
「廢物玩意!」陸明遠罵了一句,放下槍就出了辦公室。
劉鐵軍冷笑著搖搖頭,陸明遠就是個裝逼犯。
隨後,劉鐵軍的目光看向了桌面的那把槍,這個裝逼犯竟然把槍落這了,可惜,自己不能動。
也對,他知道自己不能動,才敢把槍放這的。
麻痹的,這個陸明遠的針灸怎麼這麼神奇,就跟電視裡古代點穴似的,被封了經脈。
劉鐵軍合計著電視裡的橋段,佯裝自己是大俠,試圖沖開穴道,結果猛然間感覺到四肢一麻,有知覺了?
沖開了!
很快,四肢漸漸有了力氣,恢復了正常。
劉鐵軍連忙跳了起來,麻痹的,老子活了!
抓起桌面的手槍,劉鐵軍就朝外跑去,他要一槍斃了陸明遠。
然而走廊里沒人,幾個房間也沒人,連忙下一樓,
一樓的窗戶開著,估計陸明遠從後窗跑了?
後院很靜,沒有人影,劉鐵軍決定不能追了,必須先離開這裡,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劉鐵軍跑出大樓,差點被汽油滑到,剛在院中站穩,覺得身後有人,
一轉身,卻見二牛等人蹲在門口兩側。
「二牛?」劉鐵軍一驚。
「劉鐵軍,你怎麼跑出來了?」二牛也是錯愕著。
劉鐵軍忽覺不對,看了眼手中的槍,連忙舉了起來,扣動了扳機,
『咔嚓~』撞針聲,槍內竟然沒有子彈。
二牛也是同時舉槍,他的槍卻是射出了一枚子彈,打中了劉鐵軍的額頭。
那一刻,劉鐵軍知道自己中計了,緩緩倒了下去,
視線從一樓移到二樓,三樓,四樓,
四樓露台上,陸明遠和林巧雯相依而坐,看著樓下的劉鐵軍。
院外,武警卡車駛了進來。
猛烈的槍聲響起,在大院的上空環繞著。
「劉鐵軍死了。」林巧雯喃喃道。
「是啊,心疼我的那把槍了。」陸明遠嘆息著。
林巧雯看了眼陸明遠,緩緩躺在了他的懷裡,似乎在安撫他那顆受傷的心,也望向了遠處的天空。
天很藍,雲很白,
爸媽和小妹在那裡朝她微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