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虹芸按照地址找到了這家Centre de santé,大概意思就是類似於國內的社區醫院,也屬於預約制。
門上標註著營業時間為9點-19點,每20分鐘就有一個時間段可供預約。
醫院不大一共兩層,患者里各種膚色的都有,應該還是以華人為主,因為都配備著漢語解釋。
果然在全科醫生診室看到了劉嘉彥,正在給患者看病。
這就說明齊婉兒說謊了,這個劉嘉彥根本沒上夜班,現在正在上白班。
沈虹芸就在外面偷偷觀察著,現在進去拆穿沒有意義,人家咬定夜班連白班也沒辦法,必須找到真實的證據。
臨近中午,又一名洋人男醫生進了診室,問劉嘉彥什麼時候去吃午飯,劉嘉彥說還有最後一個患者。
他們用英語對話,沈虹芸能聽明白部分內容。
上午的最後一名患者進去後,交流了一會,讓患者躺在診斷床上,劉嘉彥給他按了按肚子,詢問了幾個問題,就回到桌邊開診斷書。
就在屋內轉身的功夫,劉嘉彥在那個洋人男醫生的屁股上拍了一下,皮膚白皙的小洋人給了他一個曖昧的眼神。
二人看似神不知鬼不覺,卻被門外的沈虹芸盡收眼底。
沈虹芸連忙躲到一邊,瞪著眼,回憶著剛才那一幕,
片刻醒悟的點點頭,終於有發現了,還是個大瓜。
中午下班後,二人去了醫院附近的一家中餐館,類似於中式快餐。
沈虹芸也跟了進去,吧檯標註著可以使用RMB,沈虹芸感覺自己出了個假國。
買了一份咖喱牛肉飯和可樂,端著餐盤坐到了劉嘉彥的身後,與他背對背,這樣也能聽到二人的對話。
二人依然用英語對話,一邊吃一邊說著,發音也就不太準了,沈虹芸也聽不太懂,不過大概意思是小洋人在發牢騷,劉嘉彥勸他別換工作,現在工作不好找。
看得出,小洋人的性格屬於急躁型,劉嘉彥屬於穩重型,而且對於現在的工作很在意。
吃完飯,二人返回醫院,進了樓就分開了,沈虹芸很失望,沒有進一步證據。
劉嘉彥回到辦公室的隔壁,似乎想午休,沈虹芸緊跟著就進來了。
「你怎麼來了?」劉嘉彥嚇了一跳。
「哎呦,肚子疼,姐夫,現在就上班了呀?」
「啊,我剛睡了兩個小時,現在工作不好找啊,必須加倍努力,你哪裡疼?」
「這裡疼。」沈虹芸指著肚子的右邊。
「該不會是闌尾炎吧?快躺下,我看看。」
沈虹芸躺在了床上。
「是這嗎?」
「哎呀,你怎麼碰我胸啊,你耍流氓!」
劉嘉彥剛按了一下闌尾的位置,沈虹芸就叫喊了起來。
又把劉嘉彥嚇了一跳:「你胡說什麼呢,誰碰你胸了!」
「就剛剛啊,我闌尾疼你碰我胸幹嘛?」
「對呀,我按這裡,碰不到你胸啊!」
「我胸大不行啊?」
「你胸是不小,可是,我沒碰到呀!」
劉嘉彥忽然間覺得不對勁了,這丫頭似乎是故意來找茬的?
「我告你耍流氓!我要投訴!帶著女患者來休息室檢查,就是不懷好意!」
沈虹芸說著就打開房門,想要喊叫,劉嘉彥一把拉回她,急道:
「姑奶奶啊,你可是齊婉兒的朋友,不帶這麼坑我的,我也沒惹到你呀?」
劉嘉彥這下子可真怕了,這裡的確是休息室不該帶患者進的,再有,這種非禮的事也解釋不清的,一旦真的投訴,工作就保不住了,本來那些高層對華人醫生就很鄙視的。
「那你說,你是齊婉兒什麼人?」沈虹芸叉腰問道。
「我是她...老公。」
「胡說八道,我就討厭別人騙我,我把齊婉兒當朋友,她卻騙我,我就要拿你出氣,讓你丟掉工作!」
劉嘉彥心裡臥槽一聲,明白問題出在哪了。
「姑奶奶,你說吧,想要我幹嘛?」
「當然是說實話啦,你是不是齊婉兒的老公。」
「不是!絕不說謊!」劉嘉彥舉手道。
「齊婉兒肚裡的孩子是誰的?」
「不是我的,我不喜歡女人,」劉嘉彥頓了頓道,「哦,對了,她來到法國沒多久就來醫院檢查了,懷上一個多月了,應該是在國內懷上的,我問她了,她不說是誰的,然後她需要個人當幌子,對國內人說就是我的,真不是我的!」
「那你以前和她到底怎麼回事?」
「念書時我欺騙了她的感情,我一直只是需要她的錢,否則,我在國內讀不完碩士的。」
「渣男!」沈虹芸說完懟了劉嘉彥一拳,匆匆走了。
「我騙錢不騙色,不算渣男吧?」劉嘉彥捂著肚子委屈著。
若不是齊婉兒答應給他錢,他也不想扮演齊婉兒老公的。
沈虹芸回到齊婉兒的家,買了一些水果回來,昨天空手今天就不能空手了。
「這孩子,亂花錢,這裡的水果比肉貴。」孫亞茹笑著接過水果去了廚房。
齊婉兒醒了,坐在床上發呆,對沈虹芸擠出一個微笑,道:「去哪玩了,還能找到回家的路,真不錯。」
「我發現在這裡英語也是可以通用的呀,還好我的英語夠用了。」沈虹芸得意道。
齊婉兒豎起大拇指:「比我強,我剛來的時候惡補的英語,工作幾年都把英語忘掉了。」
「下午你還去艾灸嗎?」沈虹芸問。
「去,我現在沒有別的辦法,艾灸副作用小,還有利於活血。」
「別去了,咱們該好好談談了。」
「還談什麼,你玩你的去。」
「談你的老公為什麼喜歡男人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