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亮,現場勘察還在繼續。
陸明遠來到警戒線外面,不能進去只能側耳聽著技偵人員的對話,也希望能找到有價值的線索。
聽了一會,一句話引起了陸明遠的注意,『還無法確定現場出現過幾人,但是,其中一人故意碾壞了腳印。』
這裡是土地,腳印很容易就會留下,也很容易被毀掉。
故意碾壞腳印,一般都會認為這個人很狡猾,不想留下任何痕跡。
不過,陸明遠卻覺得,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這個腳印會很特殊,能被更快的鎖定。
陸明遠更希望是這個可能,那就符合他的猜測了。
陸明遠想把找特殊腳印的想法告訴楊善文,此時楊善文在墳頭旁,不好喊他過來,畢竟現場太靜了,再有,他們也不太熟,不好指揮人家。
轉頭看向郝常旭,郝常旭和楊明德都陪著於正國,也不好跟他說什麼。
再往後看,孔書嵐站在於正國身後不遠處發呆,晨光里睫毛一眨一眨的。
陸明遠來到孔書嵐身邊低語道:「有一個人腳印被碾壞了,你進去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個人的腳印,不一定全都碾壞的。」
陸明遠覺得這裡發生過打鬥,沒準會意外的留下腳印。
孔書嵐看著於正國的背影,淡淡道:「我的責任是負責省長的安全。」
陸明遠道:「王漢卿可是從你手裡跑的。」
孔書嵐轉頭立眉了:「還不是因為你給我洗腦了,要不然我就一槍斃了他了。」
陸明遠不由得笑了:「原來你還沒放下這件事啊,這樣吧,你要是幫我找到那個腳印,我就不計較你妹妹的事了。」
這是交換條件,為了不懂事的妹妹,孔書嵐遲疑了一下,
道:「大概率是找不到,所以,只要我幫你找,你就不許計較我妹妹的事了。」
「那你可要對得起良心啊。」陸明遠這就算同意了,只要用心找就行。
其實,陸明遠也沒打算計較孔書瑤的事,畢竟是郝常旭的女朋友,最終只能由郝常旭決定。
孔書嵐被陸明遠這句『良心』氣得冷笑了,來到入口處跟技偵人員要來手套和鞋套進入了案發現場。
孔書嵐好歹也是科班出身,對於陸明遠說的那種情況也有點好奇,如果真是那樣,找到特殊的腳印也是一種成就感。
由於爆炸物比較分散,案發現場大概圈起了一千平的面積,尋找特殊腳印的難度也比較大。
孔書嵐先是和技偵人員確定已經核實的幾個腳印的尺寸大小,然後便仔細尋找所謂的特殊腳印。
不一會,楊善文看到了孔書嵐,過來問她在找什麼這麼仔細。
孔書嵐道:「陸明遠說找一個特殊的腳印,就是毀掉腳印那人留下的。」
楊善文道:「故意毀掉腳印就不可能留下的,就算找到那個毀掉的腳印又能怎樣,案發現場多數都會留下腳印,通過腳印找到嫌犯的可能性不大,往往都是先找到嫌犯,再比對腳印。」
「他求到我頭上了,我也不能不幫啊。」孔書嵐無奈道。
楊善文點點頭,道:「你和陸明遠以前認識嗎?」
「不認識,這次來才認識的。」
「我剛才打聽了一下陸明遠的背景,竟然是盛陽市委書記的姑爺子。」
說者無意聽者有意,孔書嵐臉色不太好看了,這話你告訴我幹嘛,就好像我想和他處對象似的。
楊善文沒心沒肺的又道:「而且,陸明遠還是個破案高手,據說還懂點奇怪的針灸術,你知道是啥針灸術嗎?」
孔書嵐臉都綠了,感覺楊善文是故意針對她似的,轉念一想,他不可能知道自己被陸明遠催眠過。
雖然是說者無意,但孔書嵐還是有點鬱悶。
眼睛轉了轉道:「我也聽說陸明遠破案很厲害的,楊局,你知道陸明遠在懷疑什麼嗎?」
「他懷疑什麼?」楊善文問。
孔書嵐回頭看了眼外圍,低聲道:「他懷疑王漢卿案和你們的連環殺人案有關。」
正在邁壟溝的楊善文差點閃了腰,錯愕的看著孔書嵐。
孔書嵐道:「吃夜宵的時候我就聽明白他在想什麼了,你說那幾個受害者以前的戶口都在白台子鄉,他的眼睛都發光了,因為王漢卿就是白台子鄉人,原名王大國。」
孔書嵐說著指了下那座孤墳,王大軍的弟弟。
楊善文道:「可是,就算王漢卿是王大國,跟我的連環殺人案有什麼關係,王漢卿一直不在四台縣啊。」
「我也不知道,你不是說陸明遠破案很厲害嘛,那就信他一回,沒準就撞上了。」
孔書嵐鼓勵的語氣,其實她也沒安好心,故弄玄虛的引起楊善文的警惕,就算陸明遠不是那意思,也折騰折騰楊善文,誰叫你亂說話了。
楊善文直了直腰,其實他對王漢卿這個案子不是很關心,雖然發生在自己的管轄區域,但是總指揮是省廳,行動組是樺林。
可是,連環殺人案卻是自己的責任,五個月五條人命案早就讓他這個一把局長焦頭爛額壓力山大了。
楊善文環視一圈這一千平的現場,喊來刑偵大隊長,
道:「通知所有人,重新排查一遍腳印,每個腳印都要備錄在案,回頭進行比對。」
大隊長嘴角抽搐了一下,那得多大工作量啊,而且早期來到現場的人已經留下了一些腳印了,現場都被破壞了大半。
局長發話了,也不得不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