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霸道絕倫，又縹緲無蹤的劍意，她一輩子都忘不了！
沒等親衛反應。
顧清寒快步上前，在小青面前三步處停下，深深一揖。
「瑤池聖地顧清寒，拜見前輩！」
小青在門口愣住了。
她看著面前這個對自己行大禮的白衣女子，腦子有點轉不過彎。
瑤池聖地，顧清寒。
這個名字她聽過，離王府那次，侯爺提了一嘴，說是當世天驕，劍道奇才。
可她找自己幹嘛？還叫自己前輩？
「顧姑娘，你…你是不是認錯人了？」小青有些手足無措。
顧清寒抬起頭，她的臉色依舊蒼白，但態度很堅定。
「沒有認錯，就是前輩您。」
她感應到的那股劍意，就是從眼前這個青衣少女身上散發出來的。
雖然現在這股劍意收斂得無影無蹤，但那種本源的氣息，她不會記錯。
「我……」小青徹底懵了。
她就是個小丫鬟啊，啥時候成前輩了。
門口的親衛也是面面相覷，搞不懂這是哪一出。
「那個…要不，你先進來再說？」小青想了半天，總不能把人晾在門口。
萬一是侯爺的客人呢。
顧清寒聞言，恭敬地應了一聲，跟在小青身後，走進了侯府大門。
就在她踏入侯府的一瞬間。
偏院裡。
正準備跟蕭驚雁碰杯的莫問道，動作猛地一停。
他扭頭，看向侯府大門的方向。
「嘿，又來一個。」
「這個藏得挺深啊，天人巔峰，是個老傢伙。」
蕭驚雁呷了口酒，沒什麼反應。
「她的護道者。」
話音剛落，小青就領著一個白衣女子走了進來。
莫問道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了過去。
不是因為顧清寒長得好看，而是因為他看到顧清寒腰間掛著的一塊玉佩，還有髮髻上插著的一根鳳釵，都隱隱有寶光流轉。
好東西啊！
他湊到蕭驚雁身邊，壓低了聲音，擠眉弄眼。
「蕭小子，你看那小妞，一身的寶貝。那躲在天上的老傢伙，家底肯定更厚。」
「咱倆聯手，干他一票？」
蕭驚雁斜了他一眼。
「你去，我給你望風。」
「……」莫問道噎住了。
就在這時，走進院子的顧清寒，也注意到了扛著大刀的莫問道。
她先是一怔，隨即有些不確定地開口。
「您是……刀狂，莫問道前輩？」
莫問道一聽，頓時把剛才的尷尬拋到腦後，胸膛一挺。
「不錯，正是你莫大爺我！小姑娘有點眼力見。」
顧清寒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困惑。
「晚輩曾聽宗門長輩提過，說刀狂前輩曾是陸地神仙一流的人物，只是後來不知何故，修為跌落回了天人巔峰。」
這話一出，院子裡的空氣安靜了一瞬。
莫問道臉上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表情，僵住了。
他那雙總是亮得嚇人的眸子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是一種很蕭索的東西，但快得抓不住。
下一秒，他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他撓了撓自己亂糟糟的頭髮，打著哈哈。
「瞎說！都是謠言！哪個王八蛋在背後編排老子？」
「喝酒，喝酒！小丫頭片子懂個屁！」
他端起酒罈，直接對著嘴「咕咚咕咚」灌了起來，像是在掩飾什麼。
蕭驚雁把這一切看在心裡，沒說話。
他給自己的杯子滿上酒，然後轉向顧清寒。
「你從南疆一路追過來，所為何事？」
顧清寒被他一問，才回過神來。
她看看小青，又看看蕭驚雁，嘴巴張了張，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難道說我饞你家丫鬟的劍意，想跟著她參悟大道？
這也太離譜了。
「我……晚輩……是為……為了……」她支支吾吾，臉都憋紅了。
蕭驚雁也不催她，就那麼平靜地看著她。
最後，還是他先開了口。
「侯府空房間多的是，你要是沒地方去，就先住下吧。」
顧清寒猛地抬頭，一臉的不可置信。
幸福來得太突然了。
她還以為要費好大一番口舌，甚至可能被直接趕出去。
「多謝侯爺！多謝前輩！」她連忙對著兩人行禮。
只要能留下來，能留在「青衣前輩」的身邊，她就有機會觸碰到那個全新的劍道天地。
莫問道在一旁嘀咕：「得，又來了個蹭吃蹭喝的。」
……
同一片夜空下。
千里之外的永安城，趙王府。
書房內，燈火通明，氣氛卻冷得像冰窖。
趙王葉乾緒看著面前的錦衣衛指揮同知，面沉如水。
「消息屬實？」
「千真萬確。」錦衣衛指揮同知躬身道，「我們在秦王行轅的暗樁拼死傳出的消息。秦王已經派出了他的影子，玄衣。」
「目標，就是王爺您。」
「他命令玄衣，必須讓您的大軍『讓開』忻城的道路。如果您不從……」
指揮同知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葉乾緒的拳頭，在袖子裡攥得死死的。
玄衣。
那個跟了四皇子生母一輩子的老鬼，一手「化影功」出神入化，是秦王手中最鋒利，也最陰暗的刀。
「他什麼時候到？」
「玄衣此人，行蹤詭秘。以他的腳程，或許，今夜便會動手。」
「今夜？」葉乾緒在書房裡來回踱步。
「大軍明日一早就要開拔，若是我今夜死在這書房裡，永安大軍群龍無首，必將大亂。」
「好一個釜底抽薪！」
他停下腳步，看向指揮同知。
「陛下派來的人呢？」
「回王爺，秋葵劍宗的兩位羽化境供奉，正在通過皇室的秘密傳送陣趕來，預計明日午時抵達永安。」
明日午時。
葉乾緒的心沉了下去。
也就是說，從現在到明天中午，這最危險的一夜，他們只能靠自己。
「王爺，王府內外的防衛已經提升到最高等級，所有暗哨加了三倍，禁軍的羽林衛也已將王府團團圍住。」
「可對手是玄衣，這些常規手段，怕是……」
葉乾緒抬手，打斷了他的話。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院中巡邏的甲士身影被燈籠拉得老長。
「傳令下去，今夜，本王就在這書房處理軍務，哪也不去。」
「告訴所有人，打起精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