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大地在顫抖。
不是因為叛軍的衝鋒。
而是因為……
一支來自地獄的軍隊,降臨了。
朱雀門外。
當三千名身披玄鐵重甲、手持三米陌刀的黑騎,如同黑色的潮水,出現在叛軍身後時。
所有人都傻了。
那些剛才還耀武揚威、燒殺搶掠的叛軍士兵,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像見了鬼一樣。
「黑……黑騎?」
「是鎮北侯府的黑騎!」
「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完了……我們被包圍了!」
恐懼。
如同瘟疫一樣,在五萬叛軍之中蔓延。
如果說,禁軍是狼。
那黑騎,就是虎!
是能生撕虎豹的……洪荒巨獸!
「慌什麼?!」
叛軍統領林沖的副將,拔刀怒吼。
「我們有五萬人!他們才三千!」
「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們!」
「給我沖!殺了他們!」
他試圖穩定軍心。
但已經晚了。
在「黑騎」這兩個字帶來的巨大心理陰影面前,任何鼓舞都是蒼白的。
更何況……
領頭的那個,還是個魔鬼。
「趙厲。」
陸安騎在矮腳馬上,扛著那把比他還高的陌刀,看著遠處那個同樣滿臉震驚的三皇子。
臉上,露出了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
「好久不見。」
「聽說……你在找我?」
「我來了。」
「驚不驚喜?」
「意不意外?」
趙厲看著那支如同天降神兵般的黑色鐵騎,又看了看那個笑得像個魔鬼的孩子。
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陸……陸安?」
他聲音都在抖。
「你怎麼會……」
「我怎麼會在這兒?」
陸安笑了。
「當然是……來看戲啊。」
他看了一眼遠處那座岌岌可危的宮殿。
又看了看眼前這群已經殺紅了眼的叛軍。
最後。
他舉起了手中的陌刀,刀鋒在火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光。
「不過。」
「現在戲看完了。」
「該輪到我……上場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邊的阿大。
「阿大。」
「你說,咱們是先救駕呢?還是先……清場呢?」
「我聽公子的。」
「行吧。」
陸安點了點頭。
「那就……先清場吧。」
「畢竟,這地兒太髒了。」
「蒼蠅太多,吵得我……心煩。」
說完。
他一揮手。
「黑騎聽令!」
「目標,叛軍!」
「給我……碾碎他們!」
「一個……不留!」
「殺——!!!」
三千黑騎,同時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
黑色的鋼鐵洪流,瞬間啟動。
朝著那五萬叛軍,發起了決死的……
衝鋒!
陌刀如林。
馬蹄如雷。
那股子毀天滅地的氣勢,讓所謂的五萬大軍,瞬間土崩瓦解。
這不是戰鬥。
這是屠殺。
是一場……
單方面的碾壓。
陌刀揮舞,人馬俱碎。
叛軍的陣型,在黑騎的鐵蹄之下,如同紙糊的一樣脆弱,被輕而易舉地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跑啊!」
「是魔鬼!他們是魔鬼!」
叛軍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們扔掉手裡的兵器,哭爹喊娘,四散而逃。
但已經晚了。
在重騎兵的面前,兩條腿的步兵,跟待宰的羔羊沒什麼區別。
血流成河。
屍積如山。
整個朱雀大街,變成了一座巨大的人間屠宰場。
……
乾清宮內。
趙厲看著那支如同從地獄裡衝出來的軍隊,面如死灰。
他知道。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他不是輸給了父皇,也不是輸給了太子。
他是輸給了……
這個從一開始,就把所有人都當成棋子的……
六歲魔鬼。
「陸安……」
趙厲慘笑一聲。
他沒有跑。
因為他知道,跑不掉。
他只是提著劍,一步步,走上了乾清宮的台階。
他要在死之前,完成自己最後的執念。
哪怕殺不了那個老東西。
也要……
讓他看著自己坐上那張龍椅!
「攔住他!」
幾個忠心耿耿的老太監,擋在了他的面前。
「噗嗤!噗嗤!」
劍光閃過。
人頭落地。
趙厲踩著太監的屍體,一步步,走向那張空無一人的龍椅。
他的眼中,充滿了瘋狂和偏執。
「父皇!你看到了嗎?!」
「兒臣……才是天命所歸!」
「這龍椅……是我的!」
他伸出手,顫抖著,想要去觸摸那象徵著至高權力的扶手。
就在這時。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
「你的?」
陸安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盆冰水,澆滅了趙厲所有的瘋狂。
「誰給你的勇氣?」
「梁靜茹嗎?」
趙厲猛地回頭。
只見那個六歲的孩子,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身後。
手裡,提著那把還在滴血的陌刀。
「你……」
趙厲剛想說話。
「噗嗤!」
一聲悶響。
冰冷的刀鋒,已經穿透了他的胸膛。
快。
快到了極致。
趙厲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那碗口大的血洞。
生機,在飛速流逝。
「為……為什麼……」
「不為什麼。」
陸安拔出陌刀,甩了甩上面的血跡。
「就是……看你不爽。」
趙厲身子一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眼睛,還死死地盯著那張近在咫尺的龍椅。
死不瞑目。
……
「陛下。」
陸安走到那個躲在龍椅後面,瑟瑟發抖的皇帝面前。
「叛軍已平,逆子已誅。」
「您……安全了。」
隆景帝抬起頭,看著這個渾身浴血的小煞星,眼中充滿了恐懼。
他想說些什麼,卻只覺得胸口一悶,喉頭一甜。
「噗——」
一口鮮血噴出。
他竟然……
當場氣暈了過去。
而且,因為之前被趙厲砍傷了手臂,失血過多。
這一暈,直接就……
重傷昏迷,人事不省。
「切,沒勁。」
陸安撇了撇嘴。
「心理素質太差了。」
他看了一眼那個還在床底下尿褲子的太子,搖了搖頭。
「這個更廢。」
他走過去,一腳踹在龍床上。
「出來!」
「別裝死了!」
太子趙恆連滾帶爬地鑽了出來,跪在地上,拼命磕頭。
「別……別殺我……」
「我什麼都不知道……」
「廢物。」
陸安看著他那副慫樣,都懶得再多看一眼。
他走到大殿門口,看著外面那還在燃燒的宮殿,和那滿地的屍體。
深吸一口氣。
「傳我將令!」
「錦衣衛接管皇城所有宮門!」
「黑騎入駐,清剿殘敵!」
「另外!」
陸安的聲音,通過內力,傳遍了整個皇宮。
「太子無能,臨陣脫逃,不堪為君!」
「即日起,廢黜太子之位,打入宗人府!」
「三皇子弒父奪位,大逆不道,就地格殺!」
「陛下……受驚過度,龍體抱恙,需靜養。」
「從今天起。」
陸安環視四周,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裡,爆發出前所未有的……
霸氣。
「這京城!」
「這皇宮!」
「我陸安……說了算!」
這一夜。
宮門喋血,皇子殞命。
皇帝重傷,太子被廢。
皇室的威嚴,一夜之間,掃地出門。
而那個年僅六歲的孩子。
則踩著無數的屍體和鮮血,以一種無可阻擋的姿態,登上了這座權力的巔峰。
成了……
這座京城,事實上的……
掌控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