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的投降。
比沈萬三預想的還要絲滑。
當那份蓋滿了三十六國國王手印的條約。
被快馬送回陸破虜的大營時。
這位新上任的北境王。
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他本來連攻城的雲梯和衝車都準備好了。
結果倒好。
一炮未發。
敵人自己先跪了。
「小六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陸破虜看著那份幾乎等同於賣身契的條約。
嘖嘖稱奇。
「不戰而屈人之兵。還順便把未來幾百年的錢都給賺了。」
「這要是讓史官寫下來。估計得吹上天。」
他身邊的副將也是一臉的崇拜。
「殿下。那咱們現在是進城接收。還是……」
「接!當然要接!」
陸破虜猛地一拍桌子。
「傳我命令。三萬鐵騎。分成三十六路。」
「每個國家派八百人過去。把他們的王宮、兵營、國庫。都給老子看嚴實了。」
「告訴那些國王。以後他們就是咱們神武朝的『榮譽市民』了。」
「除了不能再管事。吃喝拉撒。咱們全包。」
「要是有人不服。或者想藏私房錢。」
他頓了頓。
露出了一個和陸安如出一轍的。
和善的微笑。
「那就讓他去跟車師國和樓蘭國的那兩位。做個伴。」
命令一下。
三萬神武軍如同猛虎下山。
迅速控制了西域三十六國的所有重要據點。
那些剛剛還在國王寶座上作威作福的西域貴族們。
一夜之間。
就成了自家王宮裡的囚徒。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神武軍的士兵。
把他們國庫里堆積如山的金銀財寶。
一箱一箱地往外搬。
心疼得直哆嗦。
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因為他們看見。
那些士兵的腰間。
都掛著一種能噴出「天雷」的鐵疙瘩。
(手雷)
當然。
也不是所有人都那麼識時務。
在西域最西邊。
一個叫「大宛國」的國家。
就覺得自己很牛。
大宛國以產汗血寶馬聞名。
民風彪悍。
國王自認為是「西域第一勇士」。
根本沒把陸破虜派去的那八百騎兵放在眼裡。
他不僅拒絕交出兵權和國庫。
還當眾斬殺了神武軍派去的使者。
把人頭掛在了城牆上。
叫囂著要讓大乾的皇帝。
知道什麼叫真正的西域雄獅。
這個消息。
傳回陸破虜的耳朵里時。
他正在大帳里。
吃著沈萬三派人送來的烤羊排。
聽完副將的匯報。
他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上的油。
臉上沒有一絲怒氣。
只是平靜地問了一句。
「大宛國。有多少人?」
「回殿下。全國人口約莫十萬。能戰之兵。不到兩萬。」
「哦。兩萬人啊。」
陸破虜點了點頭。
他拿起掛在牆上的地圖。
看了一眼大宛國的位置。
「那地方。離火焰山多遠?」
「騎兵急行軍。大概三天路程。」
「三天啊……有點遠。」
陸破虜想了想。
「傳我將令。」
「從投降的部落里。挑出五萬個最能打的。」
「告訴他們。誰能把大宛國國王的腦袋給我提回來。」
「大宛國所有的牛羊、女人和土地。就都是他的。」
「至於大宛國這個國家嘛……」
他拿起硃筆。
在地圖上。
輕輕地畫了一個叉。
「從今天起。就沒必要存在了。」
這道命令。
像一顆石子。
投入了原本已經平靜下來的西域。
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那些剛剛投降。
還在擔心自己未來命運的部落首領們。
在聽到這個消息後。
眼睛瞬間就紅了。
大宛國啊。
那可是西域最富庶的國家之一。
汗血寶馬。
美女如雲。
現在。
只要拿下國王的人頭。
這一切就都是自己的了。
這種好事。
上哪兒找去?
一時間。
無數的西域部落。
為了搶這個「投名狀」。
爭先恐後地向大宛國進發。
那架勢。
比神武軍自己去打還要積極。
這便是陸安教給他的第二招。
「以夷制夷」。
用西域人自己。
去解決西域的問題。
不僅省時省力。
還能順便消耗掉這些部落的有生力量。
讓他們以後再也生不出反抗的心思。
三天後。
大宛國的都城。
在一片火海和哀嚎中。
被攻破了。
那個不可一世的「西域第一勇士」。
被十幾個部落首領聯手砍下了腦袋。
連帶著他全家老小。
都被憤怒的西域聯軍。
撕成了碎片。
整個大宛國。
在一夜之間。
從地圖上被徹底抹去。
它的財富。
它的子民。
都被那些「戰勝國」。
瓜分得乾乾淨淨。
而自始至終。
神武軍。
沒有費一兵一卒。
只是在後方。
當了個冷眼旁觀的「公證人」。
這一手血腥而高效的「殺雞儆猴」。
徹底震懾了整個西域。
剩下的那三十四個國王。
一個個嚇得魂不附體。
他們終於明白。
這位神武皇帝的弟弟。
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他的手段。
雖然沒有皇帝本人那麼天馬行空。
但狠辣程度。
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聽話。
是真的會滅國的。
而且是讓你連渣都不剩的那種。
從此。
再也沒有人敢有半點異心。
他們爭先恐後地解散軍隊。
上交國庫。
甚至主動請求神武軍入駐他們的王宮。
美其名曰「保護」。
實際上就是把自己當成了人質。
只求能保住一條小命。
和那「榮譽市民」的頭銜。
陸安在京城。
收到這份捷報的時候。
正在皇家科學院。
觀看第一台改良版蒸汽機的試運行。
那台經過趙誠等人日夜趕工的鋼鐵巨獸。
已經不再漏氣了。
巨大的飛輪在蒸汽的推動下。
平穩而有力地轉動著。
發出了工業時代最美妙的交響樂。
「陛下。西域。徹底平定了。」
沈煉將密信遞了過來。
「北境王殿下問。那些國王。什麼時候給您送回來?」
陸安看著那飛速轉動的飛輪。
頭也沒回。
「不急。讓他們先在西域待著。」
「告訴三哥。讓他組織那些國王。學習一下《神武朝勞動改造法》。」
「再讓他們親身體驗一下。什麼叫『要想富。先修路』。」
「那條鋼鐵絲綢之路。光靠咱們的勞工可不夠。」
「這些養尊處優的國王們。正好可以去工地上。發揮一下餘熱。」
趙誠在旁邊聽得冷汗直流。
讓國王去修鐵路?
這位小皇帝的想法。
真是越來越離譜了。
但他不敢多嘴。
只能在心裡為那些西域同行們。
默哀三秒鐘。
「還有。」
陸安轉過身。
「告訴沈萬三。他的商隊可以正式進入西域了。」
「讓他把咱們的商品。鋪滿那裡的每一個角落。」
「同時。把他們那裡的棉花、葡萄、玉石。都給我用成本價買回來。」
「我神武朝的紡織廠、釀酒廠。可都等著米下鍋呢。」
「對了。那個叫『石油』的東西。讓他重點找。」
「告訴他。誰能找到大油田。朕賞他一個侯爵。」
沈煉領命而去。
陸安看著那台運轉越來越平穩的蒸汽機。
心裡已經開始規划起了下一步。
東海的海軍。
西域的商路。
南疆的礦產。
北境的糧倉。
整個神武朝的版圖。
在他的腦海里。
就像一個巨大的棋盤。
而他。
就是那個唯一的執棋者。
每一步。
都精準地落在最關鍵的位置。
推動著這個古老的帝國。
向著一個從未有人想像過的方向。
飛速前進。
「陛下。該用膳了。」
小春子小聲提醒道。
「今天御膳房做了您最愛吃的油潑麵。」
陸安點了點頭。
剛準備離開。
一個負責記錄數據的研究員。
突然拿著一塊石板跑了過來。
「陛下!您快看!」
「我們按照您給的圖紙。把那個『電』給弄出來了!」
他指著石板上。
一個連接著銅線和磁鐵的簡易裝置。
在裝置的頂端。
一根細細的鎢絲。
正在發著微弱的。
卻無比明亮的橙色光芒。
雖然只亮了不到三秒鐘。
就燒斷了。
但那短暫的光明。
卻讓在場的所有人。
都看呆了。
陸安看著那根燒斷的鎢絲。
卻笑了。
笑得無比開心。
他知道。
電燈的時代。
不遠了。
火車的時代。
也不遠了。
一個真正屬於他的。
神武盛世。
即將降臨。
「陛下。這……這是什麼妖法?」
趙誠看著那道一閃而逝的光。
聲音都在顫抖。
陸安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趙啊。這不是妖法。」
「這叫科學。」
「是比皇權。更強大的力量。」
他轉過頭。
對著那些同樣處于震驚中的研究員們。
大聲說道。
「繼續研究!給你們加錢!加人!」
「朕要讓這神武朝的每一個夜晚。都亮如白晝!」
「朕要讓這光明。照亮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陛下。那……那西域的國王們。真的要去修鐵路?」
小春子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陸安回頭看了他一眼。
露出了一個財迷般的笑容。
「當然要去。」
「免費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等鐵路修好了。我還要讓他們自己買票坐回去呢。」
「這叫什麼?這叫循環經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