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平定的消息。
像一陣風。
刮過了京城。
也刮過了整個神武朝。
百姓們在茶餘飯後津津樂道。
說著那位六歲皇帝。
是如何用「天雷」和「妖術」。
兵不血刃地收服了三十六國。
而那些剛剛被剝奪了土地和特權的舊士族們。
則躲在陰暗的角落裡。
瑟瑟發抖。
他們發現。
這位新皇帝的擴張速度。
比他們想像的還要快。
還要不講道理。
他們連反抗的念頭都還沒來得及升起。
戰爭。
就已經結束了。
三個月後。
京城迎來了一場前所未有的盛會。
西域三十六國（現在是三十五國了）的國王們。
在神武軍的「護送」下。
排著隊。
抵達了京城。
他們沒有騎著高頭大馬。
也沒有坐著華麗的馬車。
而是乘坐著一列冒著黑煙的。
臨時拼湊起來的蒸汽火車。
體驗了一把什麼叫「風馳電掣」。
當這些養尊處優的國王們。
灰頭土臉地從火車上下來。
看到京城那高大巍峨。
甚至還安裝了玻璃窗的城牆時。
一個個都驚得合不攏嘴。
他們感覺自己。
就像是從鄉下進城的土包子。
看什麼都新鮮。
看什麼都覺得不可思議。
「歡迎各位國王。來到我神武朝的京城。」
陸安沒有親自去迎接。
他派了新上任的禮部尚書。
和已經被改造成「安樂王」的趙誠。
去火車站「接待」。
禮部尚書拿著一份早就擬好的稿子。
對著那群還在發懵的國王們。
大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西域之地。自古乃我中華臂膀。今蠻夷作亂。幸得天兵掃平。」
「為保邊疆長治久安。特設『西域都護府』。總管西域一切軍政要務。」
「任命北境王陸破虜。為第一任大都護。」
「爾等三十五國國王。保留王號。食朝廷俸祿。但不得再干預政事。」
「即日起。遷居京城『友誼賓館』。頤養天年。」
這道聖旨。
說得客氣。
其實就一個意思。
你們被軟禁了。
老老實實地在京城當個吉祥物。
好吃好喝地供著。
但要是敢有半點歪心思。
錦衣衛的大牢。
隨時歡迎你們入住。
阿史那。
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大月國國王。
聽完聖旨。
非但沒有憤怒。
反而長長地鬆了口氣。
他還以為那位小皇帝會把他拉去菜市口砍了呢。
沒想到只是軟禁。
跟丟掉的江山比起來。
能保住一條命。
已經算是天大的恩賜了。
「臣……遵旨。」
阿史那第一個跪了下來。
他這一跪。
剩下的三十四個國王。
也跟著跪了一地。
至此。
困擾了中原王朝數百年的西域問題。
被陸安用最簡單粗暴。
徹底解決了。
當天晚上。
陸安在皇宮裡。
設宴款待了這些新出爐的「榮譽市民」。
宴席上。
不僅有他們家鄉的烤全羊和馬奶酒。
還有陸安讓御膳房特意準備的「驚喜」。
——冰淇淋。
當那些用牛奶、白糖和冰塊製成的甜品。
被端上來時。
所有國王都看呆了。
他們從未見過。
也從未吃過如此美味的東西。
一個國王甚至激動地問沈萬三。
這入口即化的「神仙膏」。
是不是用天上的雲彩做的。
「這算什麼。」
陸安坐在龍椅上。
一邊吃著冰淇淋。
一邊看著底下這群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心裡樂開了花。
「等朕把電冰箱搞出來。你們天天都能吃上這玩意兒。」
他揮了揮手。
讓宮女給每個國王。
都發了一面小小的玻璃鏡子。
和一瓶包裝精美的香水。
作為伴手禮。
「這些都是我們神武朝科學院的最新產品。」
「喜歡嗎？喜歡的話。以後就讓你們的族人。拿牛羊和玉石來換。」
「我神武朝。童叟無欺。價格公道。」
阿史那拿著那面能照出他臉上所有皺紋的鏡子。
手都在抖。
他知道。
這東西要是運回西域。
絕對能讓那些貴婦們瘋搶。
他仿佛已經看到。
一條由黃金和白銀鋪成的商路。
正在緩緩展開。
而這條路的終點。
就是眼前這個只有六歲。
卻比狐狸還精明的皇帝。
「陛下聖明！我等……心服口服！」
阿史那由衷地說道。
這一次。
他是真的服了。
不是因為武力。
而是因為這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
碾壓式的文明。
處理完西域的事。
陸安的目光。
再次投向了那片廣闊的海洋。
海軍的「遠洋探索艦隊」。
已經組建完畢。
第一艘純蒸汽動力的鐵甲艦「神武一號」。
也已經成功下水。
隨時可以出航。
陸安決定。
他要親自去東海。
為這支承載著他尋找大哥希望的艦隊。
送行。
東海之濱。
一座新興的港口城市。
「新津港」。
拔地而起。
這裡是神武海軍的總部基地。
也是未來遠洋貿易的起點。
碼頭上。
十艘巨大的鐵甲艦。
如同鋼鐵巨獸一般。
靜靜地停泊在港灣里。
黑色的炮口。
直指蒼穹。
充滿了肅殺之氣。
陸安站在「神武一號」的甲板上。
海風吹動著他身後那件玄鳥披風。
他看著底下那些皮膚黝黑。
眼神堅毅的海軍將士。
心裡豪情萬丈。
「兄弟們！」
他大聲喊道。
「在你們面前的。是無盡的海洋！」
「在那片海洋的盡頭。有數不清的財富。有我們從未見過的土地。」
「也有……朕失散的親人。」
他頓了頓。
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
「朕命令你們。揚帆起航！」
「去探索。去征服。去尋找！」
「去告訴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為神武之土！」
「凡是我神武朝的子民。無論身在何方。朕。都會把他帶回家！」
「萬歲！萬歲！萬萬歲！」
數萬名海軍將士。
爆發出雷鳴般的吶喊。
他們舉起手中的火槍。
向著天空。
鳴槍致敬。
那震耳欲聾的槍聲。
就是他們對這位少年皇帝。
最忠誠的誓言。
陸雲深穿著一身筆挺的海軍軍官服。
站在隊列的最前面。
他看著甲板上那個小小的身影。
眼神里。
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他知道。
自己這次出海。
不僅僅是為了洗刷罪孽。
更是為了那個。
從未放棄過他的弟弟。
「大哥。保重。」
陸安看著陸雲深。
在心裡默默地說道。
他相信。
憑藉神武朝領先這個時代的科技。
和大哥那已經脫胎換骨的意志。
他一定能平安歸來。
隨著一聲悠長的汽笛。
龐大的鐵甲艦隊。
緩緩駛離了港口。
向著那片神秘的。
充滿了未知和危險的風暴之眼。
進發。
陸安站在碼頭上。
久久沒有離去。
直到那片黑色的帆影。
徹底消失在海天之間。
「陛下。該回宮了。」
沈煉在他身後輕聲說道。
「海風大。別著涼了。」
陸安點了點頭。
轉過身。
臉上的表情。
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沈煉。西邊的事平了。東邊的人也派出去了。」
「你說。我是不是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了？」
沈煉愣了一下。
隨即苦笑道。
「陛下。恐怕……還不行。」
他從懷裡掏出一份來自歐洲的密報。
「安樂王趙誠。似乎……已經和那些紅毛鬼子。搭上線了。」
「而且。他還把火藥的配方。賣給了他們。」
「現在。那些紅毛鬼子的國王們。正在集結艦隊。似乎……想來咱們這兒。『友好訪問』一下。」
陸安聽完。
臉上的表情。
瞬間變得極其精彩。
他拿起望遠鏡。
看向西方的天空。
仿佛能穿透千山萬水。
看到那片遙遠的大陸。
「友好訪問？」
他冷笑一聲。
「這幫不知死活的傢伙。」
「看來。我的地球聯合艦隊。要提前上場了。」
「沈煉。你說。我把他們的國王。也抓回來。跟阿史那他們湊一桌麻將。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