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
又是三年。
神武朝的擴張步伐。
並沒有因為陸安的幾個哥哥相繼出事而停下。
反而。
越發地迅猛。
越發地不講道理。
東海。
陸驍和陸雲深父子倆。
簡直是把東瀛當成了自家的後花園。
他們不僅把那座島上的銀礦挖了個底朝天。
還順便「友好訪問」了一下周邊的幾個小國。
凡是看到神武海軍的玄鳥黑旗。
敢不立刻開港投降的。
一律炮火洗地。
寸草不留。
搞得現在整個東亞海域。
連艘海盜船都看不見了。
都跑去更遠的地方。
禍害紅毛鬼子去了。
西域。
陸破虜這個新上任的鎮西大將軍。
也把自己弟弟那套「以戰養戰」的流氓打法。
學了個十成十。
他帶著那支裝備了加特林和手雷的「現代化」鐵騎。
一路向西平推。
但凡遇到不服的。
或者想收過路費的。
直接一梭子子彈過去。
教他們什麼叫「眾生平等」。
如今。
「鋼鐵絲綢之路」已經修到了西域的最西端。
神武朝的火車。
每天都拉著滿車的絲綢和瓷器。
去跟那些金髮碧眼的商人們。
做「公平交易」。
當然。
這個公平。
是陸安說了算的。
一把產自科學院的鐵質菜刀。
就能換回一塊比人頭還大的金磚。
愛換不換。
至於南疆。
在阿朱那個「農業技術推廣站站長」出身的總督治理下。
更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曾經的蠻荒之地。
如今成了神武朝最大的經濟作物產區。
咖啡、橡膠、香料。
源源不斷地通過新建的鐵路。
運往中原。
為國庫帶來了巨額的財富。
那些曾經只會玩蟲子的南疆人。
現在都變成了精打細算的生意人。
他們逢人就夸。
還是神武皇帝的政策好。
種蘑菇。
可比養蠱賺錢多了。
四海昇平。
國泰民安。
整個神武朝。
都呈現出一種欣欣向榮的景象。
陸安這個開國皇帝。
也終於可以。
稍微閒下來一點了。
他現在已經十三歲了。
個子竄得很快。
已經是個翩翩少年了。
臉上雖然還帶著一絲稚氣。
但那雙眼睛。
卻越發地深邃。
讓人看不透。
他把大部分的朝政。
都交給了已經培養成熟的內閣去處理。
自己則把大部分時間。
都花在了皇家科學院。
和陪伴家人身上。
這一天。
陸安剛從科學院。
視察完第一台「內燃機」的測試。
回到宮裡。
就看到他那個已經當了幾年太上皇的老爹陸驍。
正穿著一身緊身的紅色運動服。
在御花園裡。
對著一塊巨大的玻璃鏡子。
扭腰擺胯。
跳得不亦樂乎。
他身後。
還跟著一群同樣穿著運動服的。
頭髮花白的老頭子。
有退役的老將軍。
有告老還鄉的老尚書。
甚至還有幾個從西域請回來的「榮譽市民」。
他們跟著陸驍的動作。
跳得有模有樣。
嘴裡還哼著陸安都聽不懂的調調。
那場面。
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爹。您這是……幹嘛呢?」
陸安看著眼前這副「群魔亂舞」的景象。
感覺自己的三觀。
又被刷新了。
陸驍看到兒子回來。
連忙停下動作。
擦了擦額頭的汗。
一臉興奮地跑了過來。
「安兒!你快看!爹這套『神武廣播體操』。打得怎麼樣?」
「這是我跟你那幾個老叔伯。研究了好幾天才編出來的。」
「不僅能鍛鍊身體。還能增強鄰里感情。可好玩了。」
「廣播體操?」
陸安的嘴角抽了抽。
他看著那幾個老頭子身上那花花綠綠的運動服。
和他們臉上那副「老夫聊發少年狂」的表情。
終於明白了。
他這個老爹。
是閒得慌。
自己組建了一支「老年廣場舞隊」啊。
「爹。您……您高興就好。」
陸安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不過。您這動靜也太大了點。剛才我在宮門口。就聽到你們的口號了。」
「什麼『一二三四。活到九十』。這都誰想出來的?」
「嘿嘿。是你李尚書叔叔想的。」
陸驍得意地說道。
「他說。這叫口號。能提振士氣。」
「我們現在每天早上都要在這兒跳一個時辰。下午還要去城裡。跟那些老太太們『斗舞』呢。」
「可有意思了。」
陸安一拍腦門。
感覺自己的頭更疼了。
他算是看出來了。
他這個老爹。
就是個閒不住的命。
不讓他去打仗。
他就得自己找點樂子。
「行吧。爹。您玩得開心就行。」
陸安無奈地說道。
「不過。您可悠著點。別把腰給閃了。」
「對了。我大哥和三哥呢?他們沒陪您一起跳?」
一提到另外兩個兒子。
陸驍的臉上。
露出了更加自豪的表情。
「他們倆?忙著呢。」
他指著東方。
「你大哥。現在可是咱們神武海軍的『定海神針』。」
「他那支『遠洋探索艦隊』。去年就找到了你說的那個『新大陸』。」
「不僅拉回來了幾船的土豆玉米。還順便把那片大陸上一個叫什麼『阿茲特克』的土著帝國。給『友好訪問』了一下。」
「現在。那裡的金礦。都快被咱們給挖空了。」
他又指著西方。
「你三哥。更不得了。」
「他現在是『西征大元帥』。正帶著二十萬大軍。在那片叫『歐洲』的地方。搞『武裝遊行』呢。」
「聽說那些紅毛鬼子的國王。一看到咱們的坦克(蒸汽拖拉機改裝版)。就嚇得跪地求饒。搶著要當咱們的附屬國。」
「你那叛逃的二姐和趙誠。也被他給抓回來了。現在正在回京的路上。」
陸安聽完。
也是一陣感慨。
時間過得真快啊。
一轉眼。
他那兩個曾經讓他操碎了心的戀愛腦哥哥。
如今。
一個成了鎮守一方的大將軍。
一個成了征服新大陸的海上霸主。
都找到了自己的人生價值。
也算是。
殊途同歸了。
「那……我二姐。她怎麼樣了?」
陸安問道。
「還好。」
陸驍嘆了-口氣。
「你三哥來信說。找到她的時候。她正被趙誠那個小畜生。當成貨物。準備賣給一個紅毛鬼子的老國王當小妾呢。」
「幸虧你三哥去得及時。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至於趙誠。已經被你三哥給廢了武功。關在囚車裡了。」
陸安的眼神。
冷了下來。
「不知悔改的東西。」
他知道。
對於趙誠這種人。
任何的仁慈。
都是多餘的。
「爹。等他們回京了。二姐那邊。您和祖母多開導開導。」
「讓她去女子大學當個老師。或者去商會幫沈胖子管管帳。找點事干。」
「別讓她再胡思亂想了。」
他頓了頓。
聲音里。
不帶一絲感情。
「就讓他去給他的列祖列宗。守一輩子皇陵吧。」
「讓他親眼看看。他趙家的江山。在我手裡。是怎麼一步步走向輝煌的。」
「好。都聽你的。」
陸驍點了點頭。
他又看了一眼身後那群還在扭腰擺胯的老夥計們。
「安兒。你看。我們這廣場舞隊。是不是也該有個正式的番號?」
「要不。你就給咱們賜個名吧?」
陸安看著他那期待的眼神。
想了想。
露出了一個壞笑。
「行啊。」
「我看。就叫『夕陽紅護衛隊』吧。」
「聽著。就挺有戰鬥力的。」
「夕陽紅護-衛隊?好!好名字!」
陸驍高興得一拍大腿。
「兄弟們!聽到沒!陛下給咱們賜名了!」
那群老頭子聽完。
也跟著歡呼了起來。
跳得更起勁了。
那場面。
充滿了……一種夕陽下的活力。
陸安看著這群老頑童。
笑著搖了搖頭。
他知道。
這樣的場景。
在以前那個等級森嚴。
死氣沉沉的大乾。
是絕對不可能出現的。
而現在。
它卻真實地發生在了皇宮的御花園裡。
這。
或許就是他帶來的。
最大的改變吧。
一個讓所有人都敢於活出自我。
敢於追求快樂的。
新時代。
「陛下。您……您不去跳一會兒嗎?」
小春子在旁邊。
小聲地。
帶著一絲期待地問道。
陸安回頭看了他一眼。
露出了一個極其欠揍的笑容。
「朕?朕還年輕。就不跟他們這幫老頭子摻和了。」
「朕的征途。可是星辰大海。」
「走。回宮。」
「朕的『太空梭』圖紙。才畫了一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