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爾賽和平條約》。
這是後世史書。
對陸破虜在鏡廳里。
用一碗螺螄粉和一把左輪手槍。
逼著歐洲各國君主簽下的那份協議的稱呼。
這份條約的簽訂。
標誌著歐洲大陸長達數百年的混戰時代。
宣告結束。
也標誌著。
整個西方世界。
徹底淪為了東方那個龐大帝國的。
經濟殖民地和戰略後花園。
當然。
對於當時還在為了一碗螺螄粉而「真香」的國王們來說。
他們還沒意識到。
自己親手簽下的。
是一份多麼喪權辱國的「不平等條約」。
他們甚至還覺得。
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用一些虛無縹緲的主權。
換來了夢寐以求的和平。
和那些能讓貴婦們尖叫的東方奢侈品。
「陸大帥。您看……咱們這協議也簽了。您是不是……可以把軍隊撤回去了?」
會議結束後。
路易十四搓著手。
一臉諂媚地湊到陸破虜身邊。
他現在看這位東方的「神使」。
比看他親爹還親。
「這凡爾賽宮。您也住了快半個月了。我這……都沒地方開舞會了。」
陸破虜灌了一口從他酒窖里順出來的82年拉菲。
打了個酒嗝。
「太陽王陛下。你急什麼?」
他一屁股坐在那張純金寶座上。
把穿著軍靴的腳。
翹到了面前的桌子上。
「我們陛下說了。為了保障歐洲的長治久安。我們神武軍的『維和部隊』。得在這兒常駐。」
「一來呢。是防止你們這幫人。一言不合又打起來。」
「二來嘛。也是為了保護我們神武商會的合法權益。」
「你也不想看到。咱們的商隊。在你們的地盤上。被哪個不開眼的強盜給搶了吧?」
路易十四的臉。
瞬間垮了下來。
常駐?
這跟占領有什麼區別?
但他不敢反駁。
只能陪著笑臉。
「是。是。大帥說得對。是該常駐。」
「那……那您看駐紮在哪裡比較合適?我這就給您劃一塊地。」
「劃地?那麼麻煩幹嘛。」
陸破虜指了指腳下這座金碧輝煌的宮殿。
「我看你這凡爾賽宮。就挺不錯的。」
「地方大。風景好。還有個後花園能給兄弟們跑馬。」
「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神武遠征軍的歐洲總指揮部了。」
「至於你嘛……」
他想了想。
「你就搬去隔壁那個什麼羅浮宮住吧。我看那裡也挺寬敞的。」
路易十四聽完。
兩眼一翻。
差點當場駕崩。
搶了他的國家。
搶了他的軍隊。
現在。
連他家房子都要搶?
這……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怎麼?你有意見?」
陸破虜的眼睛。
微微眯了起來。
腰間的左輪手槍。
也發出了「咔噠」一聲輕響。
「沒……沒有!臣……臣非常樂意!」
路易十四嚇得一個哆嗦。
連忙搖頭。
「能為大帥和天朝神軍服務。是……是臣的榮幸。」
他現在算是徹底明白了。
跟這幫東方來的「野蠻人」。
是不能講道理的。
因為。
他們的道理。
永遠都建立在炮口之上。
搞定了駐軍問題。
陸破虜感覺神清氣爽。
他覺得。
自己這趟歐洲之行。
簡直比度假還舒服。
每天的工作。
就是喝喝酒。
看看歌舞(法蘭西宮廷芭蕾舞)。
順便再敲詐一下那些歐洲君主。
讓他們為「蘇伊士運河工程」。
有錢出錢。
有力出力。
小日子過得。
那叫一個滋潤。
他甚至都有點不想回京城了。
而此時的陸安。
正在為另一件事。
而頭疼。
那就是。
他老婆。
快生了。
整個皇宮。
都進入了一種高度緊張的戒備狀態。
幾百個從全國各地挑選出來的。
最有經驗的產婆和御醫。
二十四小時在產房外候著。
顧老太君和陸驍。
更是天天待在宮裡。
燒香拜佛。
求遍了滿天神佛。
保佑他們的寶貝孫子(或孫女)。
能平安降生。
「陛下。您別轉了。轉得我頭都暈了。」
趙靈兒躺在床上。
看著在房間裡。
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竄的陸安。
有些哭笑不得。
「臣妾還沒生呢。您倒先急上了。」
「我能不急嗎?」
陸安擦了擦額頭的汗。
他兩輩子加起來。
還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
他寧可去跟紅毛鬼子的無敵艦隊干一架。
也不想待在這壓抑的產房裡。
聽著裡面傳來的。
那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叫喊。
「都怪我。」
他有些自責地說道。
「早知道生孩子這麼痛苦。我就……我就不該讓你……」
「傻瓜。」
趙靈兒握住他的手。
臉上。
是即將成為人母的溫柔光暈。
「能為您生兒育女。是臣妾這輩子。最大的幸福。」
她頓了頓。
又補充了一句。
「再說了。科學院那邊。不是已經研製出那個什麼『無痛分娩』的技術了嗎?」
「雖然還在動物實驗階段。但聽說效果不錯。」
「等下一胎。咱們可以試試。」
「還有下一胎?」
陸安聽得頭都大了。
就在他們倆「打情罵俏」的時候。
產房裡。
突然傳來了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
那聲音。
洪亮。
有力。
像一頭剛出世的小老虎。
「生了!生了!」
一個產婆滿臉喜色地跑了出來。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是……是一位小皇子!」
「母子平安!」
「兒子?」
陸安愣了一下。
隨即。
被一股巨大的喜悅。
給淹沒了。
他衝進產房。
看著那個被包裹在襁褓里。
皺巴巴的。
像個小猴子一樣的小傢伙。
心裡。
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奇妙感覺。
這就是。
他的兒子。
他生命的延續。
也是這個龐大帝國。
未來的繼承人。
他小心翼翼地。
從奶媽手裡。
接過那個小小的身體。
感覺。
比他第一次舉起那柄千斤陌刀時。
還要沉重。
還要……幸福。
「陸平西。」
他看著懷裡那個正揮舞著小拳頭的兒子。
輕聲說道。
「歡迎來到。這個屬於你的時代。」
神武朝的第一個皇子。
在萬眾期待中。
降生了。
陸安當即下令。
大赦天下。
與民同慶。
整個帝國。
都沉浸在一片歡樂的海洋之中。
而遠在歐洲的陸破虜。
在收到這個消息後。
更是高興得。
直接把凡爾賽宮的酒窖。
給搬空了。
他喝得酩酊大醉。
拉著路易十四的手。
非要跟他拜把子。
嚇得那位太陽王。
差點以為自己要被「賜死」了。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悅中時。
一個不和諧的聲音。
卻從遙遠的新大陸。
傳了回來。
「陛下。緊急軍情。」
沈煉的身影。
出現在了正在給兒子換尿布的陸安面前。
他的臉色。
異常凝重。
「駐紮在新大陸的開拓團。和……和那裡的土著。打起來了。」
「什麼?」
陸安的動作頓住了。
「打起來了?為什麼?」
「我不是讓大哥。以安撫和貿易為主嗎?」
「一開始。確實是這樣的。」
沈煉嘆了口氣。
「但……我們在那片大陸上。發現了太多的金礦和銀礦。」
「有些開拓團的士兵。和後來過去的商人。被利益沖昏了頭腦。」
「開始私自奴役土著。搶奪他們的土地和財富。」
「甚至……還屠殺了好幾個不願意合作的部落。」
「現在。那些土著。已經聯合起來。組成了『印第安復仇聯軍』。正在瘋狂地攻擊我們的據點。」
「大公子……海軍元帥他。雖然竭力彈壓。但……但局面。已經快要失控了。」
陸安聽完。
沉默了。
他慢慢地。
給兒子換好尿布。
然後。
將他。
輕輕地。
放在了搖籃里。
他站起身。
走到窗邊。
看著外面那片繁華的京城。
聲音。
冷得像冰。
「看來。有些人。還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他們忘了。我神武朝的江山。是怎麼打下來的。」
「也忘了。朕的刀。是會殺人的。」
他轉過身。
看著沈煉。
「傳朕旨意。」
「朕要。御駕親征。新大陸。」
「朕要親自去看看。是哪些不知死活的傢伙。敢在朕的地盤上。給朕惹麻煩。」
「朕也要讓那些印第安人知道。」
「誰。才是那片土地上。真正的主人。」
「陛下。那……那小皇子?」
小春子在旁邊。
小聲地問道。
陸安回頭看了他一眼。
露出了一個極其殘忍的笑容。
「正好。」
「讓他。提前看看。他爹。是怎麼治理這個國家的。」
「也讓他知道。對付那些不聽話的狗。」
「光餵骨頭。是不行的。」
「還得。準備一根足夠粗的。打狗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