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李四他們顧不得什麼隱私不隱私,在這種涉及國家安全的大事面前,這些都是小問題。
他們緊緊盯著監控設備傳回的激戰影像。
看來,這就是讓劉志青這種高材生甘心充當間諜的手段之一。
李四兩人被迫看了一場短暫的戲。
好在過程沒有持續太久,幾分鐘後。
劉志青從抽屜里取出了一個銀色的小U盤,遞給了佐藤莉香。
所有這一切,都在張強他們的遠程監控之下。
現在,只需要緊緊跟上佐藤莉香,看她下一步把U盤送往何處。
張強立刻將消息同步給了陳立。
陳立看著屏幕上跳出的簡訊,嘴角微微揚起。
魚兒,終於咬鉤了。
......
夜色很深,濃重得像化不開的墨。
陳立站在離那棟三層小樓大約兩百米遠的陰影里,一動不動,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
夜風吹過他的衣服,沒發出一點聲音。
他身後,張強和李四也屏息凝神,緊緊盯著前方那棟看似普通的辦公樓。
他們一路跟著佐藤莉香,小心謹慎,繞了不少路,才最終摸到了這個地方。
「陳少將,這兒應該就是他們的老巢了。」李四壓低聲音說道。
陳立輕輕點了點頭,目光穿過黑暗,牢牢鎖定了那棟小樓。
在他的感知里,整棟樓的輪廓和裡面的人員分布清晰得仿佛透明——大概有二十三個人。
其中有幾道氣息比較沉,差不多是武境二段左右的水平。
而在最中間,有一道氣息明顯更強,估計得有武境三段,很可能就是這裡的頭兒。
陳立在心裡快速掂量了一下對方的實力,嘴角不由得微微一勾。
出發前左武特意交代了,儘量抓活的。
「按計劃來,」陳立的聲音壓得很低,「我進去以後,你們把所有的出口都守住,一個也別放跑。」
「明白!」張強和李四同時應道。
陳立沒再說話,身體微微低伏,目光銳利地鎖定了前方的小樓。
他腳下發力,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獵豹,迅捷而安靜地向前掠去。
幾個呼吸間便已悄無聲息地貼近了建築的外牆。
三層小樓外牆上,幾個監控攝像頭無聲轉動。
陳立沒有看它們一眼——在他的感知下,這些攝像頭,不過就是擺設。
他一腳踏在一樓窗台邊緣,身體如同沒有重量般向上飄升。
手指在二樓窗沿輕輕一搭,整個人已經翻身上了三樓陽台。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陳立面對眼前的實木門,沒有半分猶豫。
他後退半步,右腿猛地發力,狠狠一腳踹在門板正中央!
「砰——!」
一聲悶響在走廊里炸開。
門鎖連帶著周圍的木料應聲崩裂,整扇門向內轟然倒塌,砸在地上,震起一片灰塵,木屑飛濺。
陳立跨過倒地的門板,踏入房間。
房間裡的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驚得一愣——這人竟然直接把門給踹開了?
坐在中央的老者眉頭緊皺,目光如電般掃向陳立。
讓他心中疑惑的是,他竟然從這個年輕人身上感覺不到任何內勁或氣機波動。
似乎……只是力氣大?
這是誰?房間裡幾乎所有人心中都浮起一個大大的問號。
只有跪坐在側後方的高橋麗子,瞳孔驟然一縮,認出了陳立——是那個白天在公園附近跟蹤過她的人。
這是一間布置成和室風格的房間,榻榻米鋪地,陳設簡單。
房間中央,一位身穿深藍色和服的老者盤膝而坐。
他頭髮花白,面容清瘦,此刻正抬眼直視著陳立。
那眼神渾濁,卻又銳利得像鷹,看似平靜,深處卻仿佛沉澱著腥風血雨。
老者身後,一左一右跪坐著兩名身穿黑色勁裝的年輕人。
一男一女,氣息凝實,顯然都有武境二段的修為。
短暫的死寂後,一個穿著西裝,看似管事模樣的中年男人率先開口。
臉上堆起混雜著驚訝與惱怒的表情,用帶著明顯口音的中文厲聲質問:
「你是什麼人?知不知道這是私人公司,憑什麼破壞我們的財物?」
他的反應很快,在摸清對方底細和意圖之前。
首要任務是維持正常公司的偽裝,絕不能自亂陣腳。
陳立沒有回答,他的目光掃過房間,感知力如同潮水般擴散。
除了眼前三人,其他樓層還有十幾個人。
儘管陳立的動作極快,但破門的巨響在寂靜的深夜裡依然極具穿透力,瞬間傳遍了整棟小樓。
對於樓內那些訓練有素,時刻保持警惕的成員來說,無異於一顆炸雷。
整棟三層小樓仿佛都被這一聲悶響驚醒了。
一樓原本分散在各個房間的人,反應極快。
雜亂而急促的腳步聲,房門接連打開,一道道身影魚貫而出。
迅速走向二樓,轉眼間就把不算寬敞的走廊擠得滿滿當當。
這些人眼神里都帶著相同的警惕和兇悍,瞬間便將站在破損門口的陳立圍在了中間,一道道目光如同刀子般落在他身上。
氣氛驟然緊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先前開口質問的那個西裝中年男人,見陳立對自己毫不理會。
臉上頓時怒火中生,他往前走了兩步,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鄙夷:
「小子,我跟你說話呢,耳聾了嗎?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我們是正經的外資企業,是來給你們國家投資,創造稅收的。」
「你敢在這裡撒野?卑賤的支那人,現在、立刻,給我滾出去,不然……」
他的話還沒說完。
就在那個極具侮辱性的詞彙從他嘴裡蹦出的瞬間——
一直沉默得如同冰封的陳立,忽然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怒吼,連蓄力的姿態都看不見一絲。
就像一塊靜止的冰,毫無徵兆地崩裂、暴起——下一瞬,他已裹挾著冰冷的殺意,直逼目標而去。
找死——
圍在周圍的人只覺得眼前一花,那個原本站在門口的黑衣年輕人。
身影像是瞬間模糊了一下,下一刻,竟已如同鬼魅般直接出現在了中年男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