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到他每一次格擋，都像是被攻城錘正面撞中，手臂的骨骼在哀鳴，肌肉在顫抖。
他上一次產生這種無力感，是二十年前，面對那個親手將自己打落武境五段門檻的宿敵。
而眼前這個人，才二十多歲。
「你們都愣著幹什麼！」
渡辺和也終於失態了，他嘶聲吼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恐懼。
「殺光他們，殺！！」
剩下的那個武境四段魁梧忍者，此時才如夢初醒。
他發出一聲沉悶如野獸的咆哮，雙臂一振，整個人像一輛開足馬力的坦克，朝著趙寬和黃文忠他們猛撞過去！
五個武境三段的忍者同時動了——
他們不再保持隊形，不再等待指令，而是各自撲向最近的對手。
林曉武眼前一花，一個身形瘦小的忍者已經欺近他左側，手裏劍直刺咽喉。
他下意識地偏頭，匕首反手上撩格擋。
「鐺——！」
金屬碰撞濺起火星，林曉武虎口一震，匕首險些脫手。
對方的力氣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而且速度極快，一擊不中立刻變招，手裏劍劃了個弧線，又抹向他的頸側。
林曉武咬牙後退，險之又險地避開這一刀。
但他來不及喘氣。
第二個忍者已經從右側包抄上來，短刀斜劈他的腰肋。
林曉武只得再退。
兩個武境三段的忍者夾擊他一個，他幾乎沒有還手之力，只能連連閃避，身上的作戰服「嗤啦」被劃開一道口子。
王五那邊也不樂觀。
他的對手是一個身材矮小但極其靈活的忍者，像猴子一樣上躥下跳。
根本不與他正面交鋒，只是一味地遊走、騷擾，趁他不備就刺一刀。
王五腿上本來就有傷，行動受限，被這個忍者拖得怒火中燒，卻怎麼也抓不住他。
陳立剛才那一下，直接把對面一個武境四段的腦袋打成了爛西瓜。
剩下的那個四段，是大島剛。
這人確實是渡辺手底下最能打的一個，雙臂綁著厚重的鐵護腕，每一拳揮出來都帶著沉悶的破風聲。
他見同伴眨眼間就被秒了，臉上那點戲謔的表情全沒了，眼裡只剩驚怒。
但他不慌，對面最多也是四段，他不虛。
「殺！」大島剛一聲暴喝，鐵拳照著趙寬面門就砸了過去。
趙寬不退，左臂架起硬擋。
「砰——！」
兩拳相撞，悶響像擂鼓。
趙寬腳下的地板裂了兩道細紋，身子晃了晃，但沒退。
大島剛眼神一凜——這人力氣不小。
他沒廢話，第二拳緊接著轟出。
趙寬這回沒硬接，側身讓過，右拳從腰際搗出，直轟大島剛肋下。
大島剛鐵護腕下砸，格開這一拳，身形穩如鐵塔。
兩人你來我往，拳拳到肉，悶響聲在實驗室里炸開。
都是武境四段，誰也不比誰高出一大截。
大島剛力量占優，趙寬韌性更足，一時半會，誰也奈何不了誰。
……
另一邊的戰圈，局面也在僵持，黃文忠沒去幫趙寬。
他在大島剛和趙寬交上手的瞬間，身形一折，徑直殺進了武境三段的戰團！
那邊林曉武和王五正被五個忍者圍著打，身上已經添了好幾道口子，全靠一口氣硬撐著。
黃文忠一加入，壓力立刻減了大半。
但對面那五個三段也不是吃素的。
他們都是渡辺手下精挑細選的死士，雖然境界不如黃文忠，但配合極其默契。
黃文忠軍刺刺向左邊那個，右邊兩個立刻補位。
他想先集火廢掉一個，另外幾個馬上用遊走和騷擾拖住林曉武和王五，不給他們形成合圍的機會。
黃文忠幾次突刺都被格開，沒能完成擊殺。
他畢竟是剛晉級的四段，境界的優勢還沒轉化成碾壓的實力。
對面五個三段拼死纏鬥，愣是把他拖進了消耗戰。
「黃叔，右邊！」林曉武嘶聲喊道。
黃文忠頭也不回，軍刺反手一格，「鐺」的一聲盪開從側翼刺來的短刀。
他順勢側身，一腳踹在那名忍者小腹上，把人蹬出去三四步。
但那人就地一滾，又爬起來了。
黃文忠眉頭皺了皺，這幫人，比他想像的難纏。
不過他也看出來了——對面雖然配合好，但已經開始急躁了。
因為他們的人數優勢正在被一點一點蠶食。
林曉武和王五雖然傷得不輕，但越打越油滑，不再跟對方硬碰硬，而是纏著打，耗著打。
每次黃文忠逼退一個，他倆就立刻撲上去補刀，雖然幾次都沒得手，卻逼得對方不得不分心防備。
一來二去，對面五個三段的節奏開始亂了。
有人想先合力圍殺黃文忠，有人想先解決掉林曉武這個傷兵，還有人不停往渡辺那邊瞟，心神不寧。
黃文忠抓住一次他們配合脫節的瞬間，軍刺如毒蛇出洞，狠狠扎進其中一個忍者的大腿！
「啊——！」
那人慘叫倒地，血飆了一地。
雖然沒死，但這條腿算是廢了，再也站不起來。
五對三，變成四對三，還有一些無關緊要的武境二段，對他們威脅不大。
林曉武眼睛一亮：「黃叔，再來一個！」
「你當殺雞呢，」黃文忠喘著粗氣，軍刺上的血往下滴，「急什麼，慢慢磨。」
話是這麼說，但他眼神里已經有了底氣。
對面剩那四個，臉上終於露出了恐懼。
他們開始頻繁地往渡辺那邊瞟。
渡辺大人正被陳立壓著打，左肩已經塌了，嘴角全是血。
這邊大島大人跟趙寬打成平手，誰也贏不了誰。
而自己這邊……
剛才還有五個，現在只剩四個，還有一個大腿被廢在地上爬不起來。
人數優勢，沒了。
可心裡一虛，手上的動作就慢了。
黃文忠沒給他們重整旗鼓的機會。
「殺！」
他低喝一聲，軍刺再次化作銀光，直撲最近的那個忍者。
林曉武、王五緊隨其後。
四對三，人數打平。
我方多一個四段，對面士氣低落。
優勢，終於開始往這邊傾斜。
……
戰圈中央，大島剛又一拳轟退趙寬，餘光掃過渡辺那邊。
正好看見渡辺被陳立一拳轟得踉蹌後退，他心頭一沉。
但再看另一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