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個武境二段已經加入戰團,把黃文忠三人圍得像鐵桶一樣。
大島剛嘴角扯出一個獰笑。
「你的人,快撐不住了。」他沖趙寬說。
趙寬沒回頭,也沒接話。
他只是又一拳轟上來,他信陳立。
信陳立能在那邊的戰局崩掉之前,先解決渡辺。
……
黃文忠大腿上挨了一刀,不深,但血一直流。
林曉武左臂已經快抬不起來了。
王五嘴唇發白,失血過多。
對面還有三個三段,五個二段。
地上躺了兩個,一個廢腿,一個喉嚨被黃文忠剛才拼死捅穿,還在抽搐。
但剩下的,還有八個。
黃文忠軍刺橫在胸前,胸膛劇烈起伏。
他只是盯著對面那八個敵人,慢慢調整呼吸。
就在這時候——
「砰——!」
一聲悶響,整個實驗室似乎都震了一下。
黃文忠下意識回頭。
渡辺和也被陳立一拳轟在胸口,整個人倒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牆上。
臉上的從容早已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可是縱橫櫻花武道界三十年,被譽為渡辺鐵壁的存在。
怎麼可能被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壓製成這樣。
但事實就是如此。
陳立的又一拳,終於突破了他支離破碎的防線。
「砰——!」
這一拳,正中渡辺和也的左肩。
清晰的骨骼碎裂聲,像折斷一根乾枯的樹枝。
渡辺和也悶哼一聲,整個左肩明顯塌陷下去,左臂無力地垂下。
他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輸了。
不是輸在輕敵,不是輸在戰術錯誤,是輸在實力。
這個年輕人,比他強,比他強得多。
什么半步武境五段,什麼三十年苦修,在這個怪物面前,全他媽是個笑話!
逃。
這個念頭像毒蛇一樣,瞬間竄進度辺和也的大腦。
什麼數據,什麼任務,什麼為倭王效忠的榮耀……
都不重要了,他要活著,必須活著離開這裡!
渡辺和也猛地發力,拼盡全力擊出一掌,逼退陳立半步。
然後他轉身,不顧一切地朝實驗室側面的應急通道撲去!
速度快得驚人,幾乎是一道殘影。
他的眼裡只有那扇門。
只要衝出這棟建築,只要進入外面的黑夜,以他的身法和對地形的把握,沒有人能追上他。
但他忘了,他面對的是陳立。
陳立的速度,比他更快。
渡辺和也剛撲到通道門口,手才觸及門把手,身後已經響起了撕裂空氣的尖嘯。
他來不及回頭,只能本能地向側方閃避。
但晚了。
陳立的拳頭,精準地砸在了他的後腦與脖頸連接的位置。
不是致命要害,陳立刻意留了手。
但這一拳的力量,依然讓渡辺和也眼前一黑,整個人向前撲倒,重重摔在地上。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陳立的第二拳已經到了。
這一拳,砸在他的下巴上。
「咔嚓——!」
下頜骨脫臼,繼而粉碎。
渡辺和也的嘴張開到一個不可能的角度,鮮血混著碎裂的牙齒和涎水,從嘴角洶湧流出。
想慘叫,但下巴已經碎了,舌頭失去了支撐,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
他下意識地想咬舌自盡——這是他們櫻花國武者的最後尊嚴,失敗後絕不受辱。
但陳立沒給他機會。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渡辺和也已經被逼到了牆角。
他左肩挨的那一拳,肩胛骨應該是碎了,整條胳膊使不上勁。
氣息也亂得厲害,從喉嚨到肺管子都在發燙。
他記不清自己多少年沒被人打成這樣,更記不清上一次這麼狼狽是什麼時候——或許根本就沒有過。
但他畢竟是半步五段。
幾十年練出來的東西,沒那麼容易全丟掉。
他背抵著牆,趁著陳立換氣的空當,右手並指如刀,拼盡最後那點內勁,直插陳立咽喉!
這一下又快又狠,換個人,可能就著了道。
但陳立只是偏了偏頭,那手刀貼著他脖子划過去,連皮都沒蹭破。
然後陳立的拳頭就砸過來了。
第一拳,正正打在渡辺和也的鼻樑上。
不是那種輕飄飄的點到為止,是整條手臂的力量從肩胛送出去,像打沙袋那樣,實實在在地夯進去。
渡辺和也甚至聽到了自己骨頭裂開的聲音。
血從兩個鼻孔同時湧出來,噴糊了他自己一嘴一臉。
他還沒從這一拳里緩過來,第二拳已經到了。
這一拳砸在他左臉頰上,他感覺顴骨那塊凹下去了,左眼眶瞬間腫得只剩一道縫,視野里紅黑一片。
第三拳,下巴。
渡辺和也的嘴不受控制地張開,那口他保養了幾十年的牙,連根帶肉地從牙床里鬆脫。
混著血沫從嘴角淌出來,幾顆落在自己胸口,幾顆滾在地上。
他靠著牆,雙腿已經開始發軟,全靠最後那點意識撐著才沒滑下去。
但陳立沒看他,只是往後退了半步。
渡辺和也還沒來得及喘氣,一記橫掃就抽在他右腿膝蓋側面。
不是踢,是抽,像用鐵棍掄。
膝蓋彎向了不該彎的方向。渡辺和也聽到自己骨頭錯位的聲音,然後是劇痛,潮水一樣湧上來。
他悶哼一聲,身子往下一沉,下意識伸手去扶牆——
右手剛抬起來,陳立的腳已經踩上去了。
腳跟對準手腕,整個人的重量往下壓,還擰了一下。
渡辺和也聽見「咔嚓」一聲,像踩爛一個空火柴盒。
他喉嚨里擠出一聲不像人動靜的嘶叫,本能地用左手去推陳立。
指尖才碰到陳立的衣角,就被一把攥住手腕。
陳立擰著他的手,像擰一條剛擰乾的毛巾,反關節的方向,一點一點掰過去。
又是「咔嚓」一聲。
左手腕折成了一個回不去的角度。
渡辺和也靠著牆,四肢有三處已經徹底變了形。
他嘴張著,想喊什麼,下巴卻使不上勁,只有血沫從喉嚨里往上涌,從嘴角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