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235章 麻煩上門

第235章 麻煩上門

2026-01-10 17:28:46 作者: 莫言勿語

  「誰?」

  「鎮上老劉家的二小子,劉建軍。」韓大叔苦笑,「說是家裡老娘病了,急著用錢,想來借五十塊周轉。」

  李越眉頭緊皺。劉建軍他是知道的,遊手好閒,在鎮上打零工,三十好幾了還沒成家,平時就好個喝酒賭錢。不過也還算個人!

  「我沒敢多借,說家裡錢緊,只給了十塊,算是打發走了。」韓大叔接著說,「結果不到一個時辰,又來了一波。是屯子東頭老王家的媳婦,說兒子要結婚,彩禮湊不齊,想借一百。」

  「您借了?」

  「我說錢都給小虎辦喜事用完了,好說歹說,給了二十。」韓大叔嘆了口氣,「我想著,這兩波人雖然來得蹊蹺,但好歹是正經事,破財消災吧。」

  李越的心卻越沉——這才剛開始。

  「最麻煩的是晚上。」韓大叔的聲音低了下去,「天擦黑的時候,來了兩個二混子。」

  李越眼神一凜:「誰?」

  「鎮上有名的兩個混混,一個叫『疤瘌眼』,一個叫『三猴子』。」韓大叔的手又開始抖,「這兩人一進門,就不是借錢的樣子。疤瘌眼叼著煙,笑嘻嘻地說:『老韓頭,聽說你家發了財啊?山里挖到寶貝了?』」

  圖婭在旁邊聽得臉都白了,下意識抓緊了李越的胳膊。

  

  「你怎麼說的?」李越問。

  「我就照咱們之前商量的說。」韓大叔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我說是挖到一棵參,賣了點錢,但不多。人參是越子發現的,我們就是跟著幫忙,分到的錢剛夠給小虎娶媳婦,置辦點家當,現在手裡真沒剩多少了。」

  「他們信了?」

  「信不信的,他們也沒證據。」韓大叔說,「但話里話外的意思很清楚——『老韓頭,有錢大家一起花嘛。借幾個錢給弟兄們應應急,等有了錢,肯定還你。』」

  李越冷笑:「這錢只要給了,指定是沒有回頭錢的,最後你給了?」

  韓大叔點頭:「我沒辦法,只能說家裡真沒錢了,把兜里剩下的十幾塊零錢都掏給他們了。三猴子還想翻柜子,被疤瘌眼攔住了——他們估計也是試探,不想把事情鬧太大。」

  「後來呢?」

  「後來他們就走了,但走之前撂下話,說『過幾天再來看看』。」韓大叔看著李越,眼裡滿是憂慮,「越子,我怕這事沒完。這兩個是滾刀肉,黏上了就甩不掉。而且我擔心,這才只是開始。小虎昨天在酒桌上到底說了多少,有多少人聽見了,咱們根本不知道。」

  屋裡陷入沉默。

  灶膛里的火噼啪響了一聲,格外清晰。

  李越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小虎的一時口快,就像往平靜的湖面扔了塊石頭,漣漪已經盪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撞上堤岸。

  「叔,」他睜開眼,聲音很平靜,「這事不怪您,也不全怪小虎。是我考慮不周,應該想到小虎的性格,提前多叮囑幾遍。」

  「越子,你別這麼說……」韓大叔眼圈紅了,「是小虎不懂事,給你惹麻煩了。」

  「一家人,不說這個。」李越擺擺手,「現在最重要的是,咱們得想好怎麼應對。」

  他站起身,在屋裡踱了幾步,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第一,不能慌。對方只是試探,還沒到撕破臉的地步。

  第二,要統一口徑。韓大叔今天的應對很到位——承認挖到參,但強調錢不多,已經花完了。這個說法必須堅持到底。

  第三,要做出「沒錢」的樣子。接下來一段時間,韓家要表現得低調,甚至要「哭窮」。

  第四,也是最關鍵的——得防備對方來硬的。

  李越停下腳步,看向韓大叔:「叔,您今天就回去,把家裡的貴重的東西都放好,都找個穩妥地方收起來。對外就說,錢都給小虎結婚用了,總之手裡沒現錢。」

  韓大叔連連點頭:「好,我回去就辦。」

  「還有,」李越沉吟道,「這兩天您和小虎儘量別單獨出門,尤其是晚上。要是那兩個人再來,您就裝病,讓小虎出面應付。」

  「我明白。」韓大叔起身,「越子,那你自己這邊……」

  「我這邊您不用擔心。」李越說,「我有分寸。」

  送走韓大叔,天已經大亮了。圖婭站在李越身邊,輕聲問:「會很麻煩嗎?」


  李越握住她的手,笑了笑:「沒事,我能處理。你好好養著,別想這些。」

  但轉過身,他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麻煩已經找上門了。而他知道,這才只是開始。

  深秋的晨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李越站在門口,看著韓大叔佝僂的背影消失在屯子的小路盡頭,心裡那股沉甸甸的感覺越來越重。

  他走回屋,從炕琴柜子深處摸出那把54式手槍——「大黑星」。冰涼的金屬觸感從掌心傳來,他仔細檢查了彈匣,又擦了一遍槍身,然後重新藏好。

  接著,他又把五六半步槍拿出來,檢查了槍機和膛線,壓滿子彈,靠在門後順手的位置。

  圖婭看著他做這些,沒說話,只是眼神里的擔憂藏不住。

  「放心吧,」李越沖她笑笑,「就是以防萬一。」

  但他們都清楚,有些風雨,不是躲就能躲過去的。

  送走韓大叔後,李越站在院子裡,看著晨光一點點驅散夜色,心裡那點猶豫徹底消散了。

  他剛才安慰韓大叔的話,不過是讓老人家寬心。實際上,從聽到「疤瘌眼」和「三猴子」這兩個名字起,李越就知道這事兒不能等,不能軟。

  這種鎮上的二混子,他前世見得多了。欺軟怕硬是他們的本性。你要是示弱,他們立馬就會像聞到腥味的鬣狗一樣撲上來,今天要十塊,明天要二十,後天就敢蹬鼻子上臉。等黏上了,想甩掉就得脫層皮——這還是輕的,重的,怕是家宅不寧,永無寧日。

  其他幾波來借錢的人還好說,多半是真有難處,或者只是試探。但疤瘌眼和三猴子不一樣,這兩人湊在一起,啥腌臢事都幹得出來。

  李越轉身回屋。圖婭正在灶間熱早飯,看見他進來,輕聲問:「韓叔走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