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雲舟當時還是個大一萌新,除了暗中被許諾偷親過外,幾時經歷過這種「夾頭殺」加「胸枕」的刺激陣仗?
頓時就紅了臉,連退三步:
「汐、汐姐!你、你別開這種玩笑!」
他聲音都變了調,手忙腳亂地整理被弄亂的頭髮和衣領,眼神躲閃不敢看人。
「哈哈哈!瞧你這慫樣!還是這麼不經逗!」
聞汐笑得直不起腰,指著他,
「行啦,不逗你了。走吧,慫包小學弟,姐姐發發善心,送你去寢室。幾號樓?」
「不、不用了汐姐,我自己能行……」
徐雲舟試圖奪回自己的行李箱,手指都在抖。
「少廢話,跟姐客氣啥?」
聞汐一揚下巴,那股子颯爽又霸道的勁兒撲面而來,輕鬆地提起他沉重的行李箱,
「指路!不然姐把你扛過去!信不信?」
信!他太信了!小時候他可沒少被這位姐姐當麻袋扛。
徐雲舟秒慫,咽了口唾沫,乖乖指了方向。
……
後來,聞汐畢竟是大四,面臨著實習、畢業論文、找工作這座壓在每一個應屆生頭上的大山。
兩人雖然在同一所學校,一個在校園這頭,一個在那頭,但一個忙得腳不沾地,一個剛入學充滿新鮮感與社團活動,見面次數屈指可數。
偶爾能約在一起吃頓飯,大多也是在學校食堂或者周邊廉價小館。
聊聊天,問問近況,回憶一下小時候的雞飛狗跳。
但兩人之間,終究沒擦出什麼「火花」——至少徐雲舟這邊沒有。
少年懵懂時期,那個在夕陽里蹲下身、溫柔拂去他膝蓋上沙石與血跡的宋佳茹,早已在他情竇初開的心湖裡,投下了對「理想女性」最初也是最深的朦朧憧憬與眷戀。
那是一道白月光,是遙不可及的夢。
聞汐這樣的霸王花,熱烈、張揚、充滿攻擊性,則像是夏日正午的太陽,光芒萬丈,耀眼得讓他本能地想躲進樹蔭里。
他多少有點怵她。
再後來,聽說聞汐以優異的成績,以及據說非常能打的體測成績考公上岸,進入了「大夏公民安全署」,成為一名光榮的安全員。
不過最初的工作崗位被分配在一百多公里外一個偏僻的基層小鎮,算是必要的鍛鍊與沉澱。
她離開學校的前一晚,徐雲舟還是特意請她吃了頓散夥飯。
飯桌上,她依舊笑容爽朗,大口喝酒,拍著他肩膀說「以後在學校遇到事情報姐名字,姐人雖不在,但人脈還在,一定幫你擺平了!」
徐雲舟笑著點頭,心裡卻清楚,兩人的人生軌跡,大概從此就要分道揚鑣了。
但他萬萬沒想到,下一次見面,會是以那樣一種讓他恨不能當場挖個地洞鑽進去、究極社死的場面。
那是他大二的時候,和蘇淺然正式確立了戀愛關係不久。
某個被青春荷爾蒙與戀愛衝動沖昏頭腦的周末,兩人鼓起勇氣,偷偷在學校附近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小旅館,開了間鐘點房。
懷揣著緊張、興奮、羞澀與對未知的探索欲,他們準備嘗試突破那最後一步,完成從少年到成人的某種儀式。
衣服剛脫了一半,氣氛正曖昧升溫到頂點,呼吸交錯之時……
「咚咚咚!」
粗暴而不耐煩的敲門聲,門外傳來一個嚴肅的女聲:
「安全署臨檢!開門!」
徐雲舟當時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完了」「被抓了」「要處分了」之類的彈幕瘋狂刷屏。
他手忙腳亂、哆哆嗦嗦地套褲子、找T恤,扣子都扣錯位了。
門打開。
外面只站著一個穿著筆挺制服、帽檐壓低的安全員。
走廊昏暗的光線下,那張抬起的、冰冷漂亮卻讓徐雲舟瞬間血液倒流!
因為來人正是聞汐。
她先掃了一眼屋內狼藉和衣衫不整的兩人,然後公事公辦地開口,聲音不帶絲毫情緒:
「在校大學生?證件。」
徐雲舟慌慌張張遞上學生證。
聞汐接過,仔細看了看,然後開始面無表情地教育,內容無非是「在校大學生要潔身自好、注意安全、遵守法律法規、珍惜學習時光」之類的套話,語氣平板聽不出任何異樣。
整個過程中,徐雲舟尷尬到能用腳趾在旅館劣質地毯上摳出一座三室一廳。
最後,聞汐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蘇淺然身上,語氣更加冰冷:
「你的學生證呢?還沒找到?」
「沒、沒帶……放在宿舍了……」
蘇淺然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哭腔,頭埋得更低了。
「沒帶?」
聞汐皺了皺眉,語氣沒有絲毫轉圜餘地,
「按照規定,需要核實身份。回去拿。現在,立刻。」
當時的徐雲舟和蘇淺然都太年輕,社會經驗幾乎為零,被這突如其來的「官方臨檢」嚇懵了,加上做賊心虛,慌亂之下,完全沒意識到哪裡不對勁!
哪有安全員會獨自一人來查房?還只查他們這一間?
蘇淺然如蒙大赦,也顧不得許多,低頭匆匆從聞汐身邊擠過去,逃也似地跑了,連回頭看一眼徐雲舟都不敢。
房門關上。
徐雲舟臊得撓撓頭:
「汐姐,這也太巧了吧,你看這事……」
然後他聽見了鎖舌扣上的輕微「咔噠」聲。
徐雲舟一怔,見聞汐反手鎖上了門後,轉過身,一步一步,朝著他走過來。
制服勾勒出她高挑矯健的身形,每一步都帶著某種捕食者般的壓迫感。
然後,在徐雲舟還沒反應過來時,聞汐已經一把將他推倒在還沒整理的凌亂床鋪上。
她俯身看著他,眼睛裡似笑非笑:
「徐雲舟,你就這點出息?」
「我……」
徐雲舟大腦一片空白。
下一刻,聞汐俯身捏住徐雲舟的下巴。
徐雲舟懵了,傻了:
「汐姐,你、你別這樣……你這是知法犯法!」
聞汐賊笑道:
「呵,抱歉,大夏沒有針對女性侵犯男性的法律。再說,你有膽子去報案?」
所以,徐雲舟雖然抗議和掙扎,但在聞汐絕對的力量、技巧和氣勢壓制下,毫無卵用。
就在他打算認命的時候,忽然感覺到身上的聞汐全身一抖,像是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悶哼一聲,原本壓制著他的手臂驟然鬆脫,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旁邊滾倒下去,癱軟在床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