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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別問,問就是中國功夫

2026-03-12 06:20:39 作者: 耶路撒狗糧

  徐雲舟笑了:

  「劉會長此言差矣,你豈不聞老子曾云:吾所以有大患者,為吾有身;及吾無身,吾有何患?」

  他頓了頓,看著劉若非:

  「你執著於名相,執著於仙人凡人,執著於真假虛實,如何能見道?」

  劉若非連連稱是,但卻還是不敢起身。

  旁邊那幾個剛才還在附和夏特的跟班,此刻臉色也變得精彩極了。

  他們看看跪在地上的劉若非,又看看徐雲舟,再看看夏特,不知道該站哪邊。

  一個跟班小聲問:

  「特哥,這……這怎麼辦?」

  夏特咬了咬牙,臉色鐵青:

  「慌什麼?一個風水先生跪了就跪了,能證明什麼?港島這種裝神弄鬼的人多了去了!」

  但他的聲音明顯沒有剛才那麼有底氣了。

  這一齣戲,簡直是匪夷所思。

  他看了看自己請來的那幾個英資洋行的代表,那幾個老外也是一臉茫然,用英文小聲嘀咕著什麼。

  一個戴金絲眼鏡的聳聳肩,攤開雙手,表示完全看不懂:

  「OH,Chinese kungfu, don't ask.(中國功夫,別問。)」

  徐雲舟看著劉若非這般虔誠,十分無奈。

  「也罷,劉會長也是有緣之人,今日我本替你揭穿《畫餅頌》最後一頌的奧秘。」

  劉若非喜出望外,猛地抬起頭。

  那雙眼睛裡,此刻全是狂熱,全是渴望,像是一個饑渴了幾十年的人終於看到了水源。

  「還請仙長賜教,晚輩願終身執弟子禮……」

  

  他頓了頓,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不,當奴當仆也心甘情願!」

  想想自己給國師徐雲當弟子,那是給自己抬了幾十輩了!那可是傳說中的徐雲國師啊,輔佐太平大帝再造大明的存在!那可是和姜子牙、諸葛亮、劉伯溫齊名的人物!

  自己一個港島風水師,能給人家當奴僕,那都是高攀!

  徐雲舟轉過身,走到那兩幅畫前。

  他負手而立,月白色的長衫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像一幅會動的古畫。他就那麼靜靜地站著,看著畫上的自己,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所有人都在看他。

  那些記者,那些明星,那些富豪,那些香幫的人,那些質疑的人,全都屏住呼吸,目光追隨著他的身影。

  徐雲舟看著畫上的自己,靜靜思索了一下。

  如果自己在四百年前留下《畫餅頌》,然後最後一頌要把今天這場景寫進去,好和幾十年前讓蘭姑畫下這兩幅圖成為配套,那該如何寫呢?

  他想了片刻,編出了一首打油詩。

  然後他指著第一幅畫,輕輕念道:

  「《畫餅頌》最後一頌首句是:徐來清風渡迷津,方外青山證前因。」

  這一頌已經流傳四百年,雖然說不上家喻戶曉,但是現場像劉若非,以及幾個對國學、神秘學有興趣的記者、企業家都是讀過的。

  他們微微點頭,有人還在默念,有人開始交頭接耳。

  「這詩我研究了幾十年,一直沒參透。徐來清風,方外青山,總覺得裡面藏著什麼。」

  「我也是。當年我師父說,這詩關係到國師傳承,誰解開了誰就能得道。」

  幾個年輕記者聽得雲裡霧裡,小聲問旁邊的前輩:

  「老師,這詩很厲害嗎?」

  那老記者瞪了他一眼:

  「廢話!《畫餅頌》和《推背圖》、《燒餅歌》齊名,國師徐雲寫的,四百年了沒人能全解。你居然不知道?你在傳媒大學怎麼畢業的?」

  年輕記者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問。

  那些對國學有研究的人,已經開始低聲議論起來:

  「這一句雲裡霧裡,有人說徐雲國師晚年遁入空門,所以留下一首禪詩。什麼渡迷津,分明就是禪宗的話頭,讓人頓悟用的。我在靈隱寺見過類似的對聯。」


  「還有人說,裡面藏著修真秘訣,悟透之後便可超凡脫俗,長生不老。那方外青山,不就是修仙之人嚮往的洞天福地麼?」

  「更有人說,這是徐雲留給後世的門派秘語,誰解開了就能找到他的傳承。這些年不知道多少人去找,有些狂熱分子把整個武當山都翻遍了。」

  「對對對,我聽說還有人在終南山住了二十年,天天對著山壁發呆,就為了參透這首詩。後來餓得不行了,被人抬下山,瘦得皮包骨頭。」

  「我聽說過一個,在青城山挖了三年,什麼都沒挖到,最後瘋了。」

  徐雲舟聽了覺得好笑。

  這不過是他現場剛剛胡謅出來的打油詩罷了,居然讓這麼多人研究了幾十年,還有人為此瘋掉。

  這要是讓他們知道真相,會不會集體吐血?

  他看向許諾。

  「小掌燈人,你可參透其中意思?」

  許諾放下茶杯,抬起頭。

  她看著徐雲舟,又看了看那幅畫。

  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此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其實倒是不難。」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得像是在每個人耳邊說話。

  「這一句是藏頭,分別是徐與方字。所以大意是說二太爺您渡過大洋來到港島,和方姨再敘前緣。」

  她頓了頓,語氣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至於清風渡迷津,正是說您乘坐飛機渡過海峽;而方外青山,不就是港島麼?一座島,四面是海,可不就是方外?」

  那幾個老人愣了一下,連忙去看那兩句詩。

  徐、方。

  徐雲舟,方美玲。

  「臥槽!」

  一個年輕記者脫口而出,然後趕緊捂住嘴,臉漲得通紅。

  旁邊的老記者瞪了他一眼,但自己也忍不住喃喃:

  「這……這也太巧了吧?」

  那些影視圈的、小年輕不懂得《畫餅頌》的份量,也就覺得這著實巧妙。藏頭詩嘛,沒什麼大不了的,初中生都會寫。

  但是劉若非還有幾個老人已經是震驚到無語,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他們研究了幾十年,天天琢磨這些詩句,把各種家國大事都套進去。什麼大明國運,什麼王朝更替,什麼天災人禍,什麼江山社稷。還有人非說這是東瀛侵華的預言,寫了好幾本書,賣得還不錯,還上過電視。

  現在才發現,居然只是說徐雲舟來港島拍電影一事?

  這也太離譜,太惡搞了吧?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我們絕對不會承認!

  其中定是另有玄機!

  徐雲舟欣慰地點點頭。

  果然不愧是自己人,默契十足呀。

  他看了許諾一眼,那眼神裡帶著幾分讚賞。許諾微微低下頭,繼續喝茶,但那嘴角明顯彎著。

  然後他念下第二句:

  「若非今朝相逢處,夏蟬聲歇見本真。」

  他頓了一下,看向方美玲。

  「嗯,美玲姐這句你來解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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