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徐雲舟那一臉豬哥笑伸出手,許諾當下冷笑一聲。
「呵。」
她身形一晃。
那動作快得像鬼魅,比當年在霓虹訓練基地的時候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這些年在香幫,她可沒閒著。每天雷打不動兩個小時的訓練,槍械、格鬥、暗殺術,一樣沒落下。
從霓虹到舊金山,從舊金山到翡北,大大小小的陣仗經歷了不下百場。那些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把她從一個青澀的殺手學徒,淬鍊成了讓整個海外華人圈都敬畏的「諾爺」。
剛才在發布會上站了那麼久,她早就手癢了。
可沒想到,徐雲舟比她更快。
腳步一錯,整個人像是貼著地面滑了出去,快得拉出殘影。
八步趕蟾。
在聞汐副本里練的,正是八卦掌里的絕活。
徐雲舟身形一閃,避開許諾的攻擊,順勢一旋,雙手按在她肩膀上。
「砰。」
許諾後背撞上了冰涼的牆壁。
不算疼,但那個衝擊力讓她整個人都懵了一瞬。
等她回過神來,徐雲舟已經欺身近前。
一隻手撐在她頭頂上方,將她完全籠罩在他的陰影里。
另一隻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微微抬起。
強迫她看著自己。
那個距離,近得能看清他瞳孔里的自己。
那個距離。
那個壓迫感。
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許諾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從臉頰紅到耳根,從耳根紅到脖子,從脖子紅到鎖骨。
她看著徐雲舟那雙不懷好意的眼睛,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聲音都有點發飄:
「老、老師……怎麼短短几天,你身手變得如此了得?」
這是真心話。
上周在秋水山莊的時候,她還輕鬆躲開過他的抓捕。
那時候她心裡還有點小得意——老師還是那個老師,雖然覺醒了,但也就跟自己八年前差不多,以後輪到自己保護老師啦!
可現在……
這特麼是怎麼回事?
幾天不見,戰鬥力直接翻倍了?
這不符合科學邏輯啊!
徐雲舟低下頭湊到她耳邊,吹著她耳垂,聲音壓得很低:
「晚上老師教你點新東西,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了得。」
許諾感覺腿有點軟,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整個人都不對勁了。
那種感覺很奇怪。
不是害怕。
不是緊張。
是一種……從未有過的、陌生的感覺。
像是被什麼巨大的東西籠罩住,無處可逃,卻又心甘情願不想逃。
她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難道這就是被征服的感覺嗎?
老師……這次是真的徹底覺醒了嗎?
之前八年,她一直在暗中觀察他。
看著他懵懵懂懂地讀書,看著他渾渾噩噩地工作,看著他和那個叫蘇淺然的女人談戀愛,看著他被背叛,看著他搬進那個狹小的出租屋。
但5月20日以來,她能意識到他在快速變化,應該是他所說的法身在逐漸回歸。
一點點,一滴滴,像拼圖一樣,把那些散落在不同時空的記憶碎片,一塊塊拼回來。
先是林總。
然後是佳茹姐。
然後是她。
然後是明玥。
然後是……
現在,二太爺那個法身,也回歸了嗎?
額……
她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二太爺可是蘭姑的恩師,是香幫供奉了幾十年的精神圖騰,是她跪拜多年的神靈。
那她和二太爺現在這樣……
豈不是禁忌之戀?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
但身體比腦子誠實得多。
她發現自己竟然微微抬起頭,閉上了眼睛。
睫毛輕輕顫動著,等待著一個吻。
徐雲舟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看著那雙緊閉的眼睛,看著那輕顫的睫毛,看著那微微發紅的唇。
他笑了。
低頭,吻了下去。
……
許久。
久到許諾覺得自己快喘不過氣了。
徐雲舟才鬆開她,他看著她那雙還帶著水光的眼睛,笑得意味深長:
「幾天不見,你的身手也變得如此了得。」
許諾愣了一下。
然後,她猛地反應過來。
身手?
什麼身手?
她剛才根本就沒動手!
那他在說什麼?
等等……
他是在說……
吻技?
許諾的臉又紅了。
這次紅得更厲害,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她瞪著徐雲舟,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哪知道自己吻技到底如何?這種東西又沒個標準,不是任由對方評判?何況對方說這話,純粹就是在調戲自己!
因為無論說什麼,只要接話,那對方就得逞了!
說好,那是承認了。
說不好,那豈不是邀請他繼續教?
可惡!
老師還是那麼壞!
她決定岔開話題。
「老師,我餓了。」
這句話脫口而出,跟上周在秋水山莊說的一模一樣。
但話剛出口,她就後悔了。
因為她馬上意識到,這句話有歧義。
大大的歧義。
以這個渣男老師的尿性,肯定又要……
她連忙補充,聲音又急又快,像是要證明什麼:
「肚子餓的餓!我上午匆匆趕來,都沒來得及吃早餐!就喝了杯茶!」
聲音又急又快,像是要證明什麼。
徐雲舟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嗯?除了肚子餓,難道還能有其他餓?」
許諾:「……」
她鬱悶了。
果然說多錯多。
可惡的老師!
她別過頭,不想看他那張得意的臉。
徐雲舟看著她這副又氣又急又拿自己沒辦法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是該吃飯了,說來也巧,中午正好有個飯局,一起去吧。」
許諾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
「誰呀?」
她有點納悶,什麼人來頭這麼狠,能請動現在半人半仙的徐雲舟,還要自己作陪?
李超人?港島總督麼?
徐雲舟笑了:
「我姑姑。」
許諾的眼睛瞪大了一圈。
「你姑姑?」
她想起剛才在發布會上,徐雲舟那些親戚——
六十多歲的妻子方美玲,那是港島娛樂圈的教母。
三十多歲的女兒徐凱瑤,美雲影業的長公主。
十來歲的外孫女程晧文,可愛得像個瓷娃娃。
據說還有一個三十一歲的兒子徐瑜……
一個比一個離譜。
有個姑姑倒是很正常。
「嗯,一個遠方親戚。當年你的生日禮物就是托她幫我辦的,所以你也得謝謝她。」
徐雲舟說的自然是吳琇雲的曾孫女,徐欣怡。
吳琇雲臥床不起,她也不能時時守著,前幾日就從滬上回了港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