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欣怡把資料調出來,投影在平板上:
「佛逝國那邊拿出來的東西,叫『端粒酶活性因子靶向遞送系統』,通俗講就是一種能讓細胞恢復年輕的技術。」
她頓了頓,繼續說:
「已在佛逝國完成三期臨床試驗,受試者419人,效果顯著,無嚴重不良事件。不過由於投入成本太大,而且這東西太超前了,常規的投資機構不敢碰。畢竟涉及基因層面的技術,監管風險太大,歐美那邊連審批都不敢批。」
「所以佛逝國那邊才拿出來融資合作?」
「對。」
徐欣怡點點頭,
「技術不等人,大夏和歐美那邊也在研發中,據說有幾家已經進入臨床前階段了。如果不快速商用,到時候被趕上,他們這幾年的投入就全打水漂了。現在拿出來,是想找個有實力的合作方,一起開發全球市場。」
徐雲舟沉默了幾秒。
他直覺這東西似乎就是沖自己而來的。
太巧了。
先是《畫餅頌》要拍賣,然後是佛逝國的基因技術同時亮相,還偏偏選在港島,偏偏選在他拍戲的時候。
徐欣怡繼續匯報:
「佛逝國那邊,來的是金融大亨黛薇(Dewi)。此人掌控著佛逝國最大的銀行集團,資產估計在五十億美金上下,是唐麗娜的錢袋子。據說她是唐麗娜的高中同學,對唐家忠心耿耿,人稱佛逝國的鐵娘子。」
「京州那邊會有幾位資本大佬,萊茵聯邦那邊也有幾家基金公司派人過來,都是專門投生物醫藥的,嗅覺很靈,這次據說派來的都是首席投資官級別的人物……」
徐雲舟擺擺手,打斷她:
「欣怡,把拍品資料發給我。」
他站起身,
「我打個電話。」
休息室里很安靜,只有空調的嗡鳴聲。
徐雲舟打開電腦,直接開了個線上會議。
屏幕亮起,秦淑儀和林若萱的臉出現在畫面里。
「神。」
「暴君。」
徐雲舟沒廢話,直接把佛逝國那份基因技術的資料發過去:
「秦院士,您看看這個。」
秦淑儀推了推眼鏡,盯著屏幕,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動。
三分鐘後,她抬起頭,眼神複雜:
「神……這份技術,很眼熟。」
「怎麼說?」
「當初李敏盜竊的那批資料,最後的買家,就是佛逝國的人。」
秦淑儀的聲音有些沉重,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痛色。李敏跟了她八年,她當女兒一樣對待,結果卻是那樣收場。
徐雲舟記得那件事。
李敏是秦淑儀的助手,盜竊了秦淑儀還未成熟的技術,最後被許諾和聞汐聯手破了案。
那會兒他還感慨,人心隔肚皮,最信任的人往往傷你最深。
不過後來就沒怎麼關注,畢竟感覺不重要,但現在才發現,居然也和佛逝國有關。
佛逝國就在大夏邊上的東南亞,很多居民都是大夏宋元明時期過去的,跟當地土著多有紛爭。
後來在十八世紀,有個叫唐芳伯的猛人在那裡創立了蘭芳共和國,三百年來幾經覆滅,但他的後人又捲土重來,更是把佛逝國變成自己的世襲罔替,當起了土皇帝。
而今在任的總統,或者按照他們說法是大唐總長唐麗娜,出生於1987年。
他忽然覺得,看起來和自己人生無關的一個國家,怎麼多次用不同形式,涉足自己的人生?
先是李敏的技術被盜,買家是佛逝國。
然後是聞汐的救援行動,地點是佛逝國。
現在又有佛逝國的基因技術要拍賣……
林若萱在旁邊插話:
「佛逝國總統唐麗娜,大我三歲,但是看起來卻跟明玥一般大小。」
她頓了頓,似乎在回憶:
「上次她私下出訪滬上的時候,我作為迎接代表團成員見過她一面。那張臉……怎麼說呢,不像三十多歲的人。皮膚緊緻,眼神清澈,笑起來的時候,跟二十出頭的小姑娘一模一樣。我當時還在想,她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保養秘方。」
徐雲舟愣了一下。
那就跟明玥差不多大?
這即將四十歲的唐麗娜,怕不是也有什麼特殊手段?
一個念頭閃過腦海——
這個唐麗娜,該不會就是那個一直還未出場的80後吧?
難道是自己安排的後手,讓她舉國之力去研究基因技術,就是為了這一刻?
那是該會會去。
「萱萱,我現在能動用多少資金?」
林若萱直接報數,連計算器都不用:
「兩天內,我可以調用五十億現金供你使用。如果需要更多,我可以馬上提供抵押物。滬上那棟樓,京州那幾處房產,都還能再抵押。那些資產評估下來,再加三十個億不成問題。」
徐雲舟笑了:
「周總那邊呢?」
林若萱沉默了一秒。
那沉默很短,但在場三人都感覺到了。
然後她面無表情地說:
「我就夠了。」
那語氣,那表情,分明在說:暴君你有我一個就夠了,別想著找別的女人借錢。
徐雲舟翻了個白眼。
行,知道你傲嬌。
「好,散會。」
關掉視頻,他走出休息室。
劉若非和徐欣怡還在外面等著,見他出來,立刻迎上來。
「國師?」
「安排一下。」
徐雲舟淡淡地說,
「我去會會這個拍賣會。」
劉若非眼睛一亮,那張常年淡定的臉上難得露出興奮的表情:
「國師要親自出山?那太好了!我這就去聯繫李超人的秘書!這場拍賣會,有您坐鎮,看誰還敢拿假貨來糊弄人!」
他說著,掏出手機就往外走,步子比來時快了不少。
徐欣怡也立刻拿起手機,開始安排行程。
徐雲舟靠在躺椅上,看著片場裡忙碌的人群,心裡卻在想那個叫唐麗娜的女人。
1987年出生,看起來卻跟二十歲一樣年輕。
佛逝國的基因技術,秦淑儀被盜的資料。
聞汐……
對了,汐姐。
徐雲舟再次拿出手機,找到聞汐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三聲,那邊接起來。
「餵?小破船?最近牛逼呀,演張曼曼的女婿。」
她語氣裡帶著笑,
「我看她看你的眼神怪得很,那叫一個含情脈脈。怎麼著,準備連她也收了?那可真是老牛吃嫩草……別誤會,我是說你這四百歲的是老牛……」
徐雲舟懶得跟她貧。
「我問你個正事。」
「說。」
「上次佛逝國行動結束後,你見過唐麗娜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