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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我真的很羨慕她

2026-03-27 04:29:39 作者: 耶路撒狗糧

  路上,徐欣怡斷斷續續說著話:

  「先生,你答應我太奶奶的了……」

  徐雲舟:

  「額……」

  他想起那天在太奶奶病床前,老人家拉著他的手,又拉著徐欣怡的手,放在一起,說「讓她嫁給你」。

  他當時沒答應,也沒拒絕。徐欣怡也沒當真,可現在她提起來了。

  「先生,你是不是說話不算數……」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徐雲舟翻了個白眼。

  那天你明明跟我說是逢場作戲,一起讓老人好受點。

  算了,喝醉的人說的話不要聽。

  「先生,我不想在摩根上班了……」

  她的聲音忽然清晰了一些,不像剛才那樣飄了。

  「好。」

  

  「我可以跟著你嗎,給你打下手,當你秘書……」

  她頓了頓,聲音里忽然多了一點什麼東西,像是笑,又像是別的什麼,

  「咯咯咯,有事秘書乾的那種……」

  徐雲舟:

  「……」

  他推開徐欣怡的房間,把她放在床上,幫她脫了鞋,拉過被子蓋在她身上。

  被子是白色的,絲質的,滑溜溜的,蓋在她身上,勾勒出身體的輪廓。她的臉還是紅的,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紅到脖子,紅到被子下面看不見的地方。

  剛要轉身,她的手忽然伸出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力氣大得出奇,不像是一個喝醉了的人該有的力氣。

  「先生別走。」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說夢話,可那手指扣在他手腕上,扣得很緊。

  徐雲舟笑笑,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好好休息,清醒了再說。」

  「我現在就很清醒。」

  她的眼睛忽然睜開了,還是有點迷離。

  「先生,我從小什麼都不缺。」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跟自己說話,

  「不缺錢,不缺房子,不缺車,不缺人脈。太奶奶是開國將軍,爺爺是部級幹部,爸爸是大校,媽媽是教授。我從小到大,想要什麼就有什麼,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沒有人敢欺負我,沒有人敢怠慢我,沒有人敢不把我當回事。」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可是我從來沒見過一個人,像你對諾爺那樣。你為她找護身符,你為她擋子彈,你讓她成為香幫的掌燈人。你讓她成為這世上最讓人羨慕的女人。」

  她的眼睛紅了,不是酒氣熏的,是真的紅了。

  「我真的很羨慕她。」

  「羨慕得發瘋。前幾天,我發現,你竟是四百年前就開始為她籌劃,我簡直是羨慕瘋了。」

  「四百年前啊,先生。那時候你還沒見過她,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不知道她長什麼樣,不知道她會不會喜歡你。可你已經開始為她準備了。你寫詩,你畫畫,你留下那些預言,你讓那些人一代一代地傳下去。就為了有一天,她站在你面前的時候,你能給她最好的一切。」

  她抓著徐雲舟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

  隔著薄薄的襯衫,能感覺到她柔軟的心跳。

  「如果有這麼一個人這麼對我……」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說一件她想了很久、一直不敢說的事,

  「我死了也願意,我的一切,包括我的靈魂,都願意獻祭給他。」

  房間裡很安靜。

  徐雲舟看著她,看著她紅紅的眼眶,看著她微微顫抖的嘴唇,看著她抓著自己手腕的那隻手。

  她什麼都好,什麼都夠,什麼都不缺。

  可她缺一個人,一個從四百年前就開始替她準備禮物的人——額,廢話,這個誰不缺呀。

  不過徐雲舟還是有點心軟。

  畢竟某種意義上來說,她也算跟自己有婚約呀,自己當時也算默認了……


  他笑著颳了一下她的鼻子,像是在逗一個鬧脾氣的小孩:

  「放心,你會有的。好好休息,等醒了再說。」

  徐欣怡抓著他的手,不肯鬆開:

  「先生,你答應我了的,不許再反悔哦。」

  她的聲音很認真,認真得不像是在撒嬌,像是在確認什麼。

  徐雲舟看著她,看了好幾秒。

  他忽然想起吳琇雲病床上的話,想起徐欣怡那天紅著臉說「先生,我不會當真的」。想起她剛才說「我死了也願意」。

  他抽回手,幫她掖了掖被角:

  「相信我,明天,我會讓你成為所有人最羨慕的存在。」

  她的手指慢慢鬆開了,一根一根地鬆開:

  「好,謝謝先生。」

  她信了,對於先生說的一切,她都相信。

  徐雲舟幫她蓋好被子,轉身走了。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在路上,他忽然明白了什麼,笑了笑,心裡感慨:

  傑米啊傑米,你還是無妄之災呀。沒想到徐欣怡果然是職場白骨精呀,就這麼盯上自己這唐僧肉了?那委屈巴巴的樣子,那「我不想在摩根上班了」的可憐勁兒,那「有事秘書乾的那種」的曖昧暗示,一環扣一環,扣得剛剛好。

  不過雖然明白徐欣怡是故意設計的,不過也能察覺出對方確實喝了不少酒。那七八分的醉意,是真的。那兩三分的清醒,也是真的。醉的是身體,醒的是心。所以也算特別有誠心,讓他不管如何,都怪罪不起來。

  一個把自己灌成這樣,就為了說幾句真心話的人,你能怪她什麼?

  徐雲舟一邊想著,一邊往唐麗娜的房間走。

  他得跟唐麗娜「深入」聊聊「基因工程」的事,雙方如何「對接」,資源如何「分配」。

  他腦子裡轉著這些詞,忽然覺得每一個都帶著點別的意思。他嘆了口氣,心想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正經了。可腳步沒停,甚至還快了一些。

  他忽然想起來,讓徐欣怡來負責這件事,倒是再符合不過。她不是想當自己的秘書麼,正好。

  摩根的高管,金融圈的人脈,處理這種跨國合作的事,她比誰都合適。

  這時候,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黛薇:

  「先知,總統她讓我告訴你,她在賭場。」

  此時船已經在公海上。

  海面黑沉沉的,只有遠處幾艘船的燈光在晃動,像幾顆快要熄滅的星星。

  船上的賭場剛剛開放,像一朵在夜色里悄悄綻開的花。

  大部分主流郵輪都這樣,賭場只有到了公海才開門,這是規矩。

  不過這船上來的非富即貴,自然只有高端貴賓廳模式。

  沒有那些嘈雜的角子機,沒有那些圍著牌桌起鬨的賭客,只有幾個常在新聞頭條出現的男人,安靜地坐在牌桌前,手裡的籌碼在燈光下閃著冷光。

  徐雲舟到的時候,一個帶著頭紗、穿著佛逝國傳統服飾的年輕女子就迎了上來。

  她穿的是一件金色的紗籠,頭紗是透明的,薄得像一層霧,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和下巴。

  那雙眼睛很亮,亮得像賭桌上的籌碼。

  徐雲舟一眼就認出是唐麗娜。

  不過她走路的樣子,她抬手的姿態,她看人的眼神——和下午在房間裡那個跪在地上的人,完全不一樣。

  那個跪在地上的人,卑微得像一粒塵埃。這個站在公共場合里的人,自信的光芒萬丈。

  唐麗娜略微欠身行禮,然後挽住他的胳膊。

  她的身體靠過來,胸脯壓在他手臂上,軟軟的,溫熱的,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覺到她的體溫。

  「先知,好懷念那年在澳島上,你幫我贏了一千萬美元。那時候我還在讀書,感覺大的不得了。」

  她那語氣里有一種東西,像是在回憶,又像是在試探什麼。

  徐雲舟心裡咯噔了一下。

  在遊戲裡,自己有上帝視角和未來情報,在賭場大殺四方也正常。


  可現在,他能做什麼?

  他連百家樂的規則都記不全,連輪盤的賠率都算不清楚。

  那些年在濱州當程式設計師,他最大的賭博就是買兩塊錢的彩票,最多就中過十塊錢。

  現在他站在賭場裡,腦子裡一片空白,忽然有點後悔,不該來這種把自己變回普通人的場合。

  可他已經來了。

  唐麗娜挽著他的胳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那些坐在牌桌前的富豪,那些端著香檳杯的政要,那些站在角落裡竊竊私語的隨從,全都在看著他。

  他們的目光里有好奇,有期待,有審視,還有一點「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的意味。

  黛薇跪拜他,李超人彎腰對他,可他到底有什麼本事?

  他能看穿牌面嗎?

  他能預知點數嗎?

  他能像電影《賭棍》里一樣,變出那張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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