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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無量雲尊!

2026-03-30 02:57:28 作者: 耶路撒狗糧

  徐雲舟此言一出,整個賭桌旁,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不是,大哥,咱們賭的是大小,不是猜點數啊!

  你連「一四二」都報出來了?

  這特麼是瞎矇壯膽,還是……那勞什子國師,真能未卜先知?

  這一手,秀得人頭皮發麻——當然,前提是能蒙對。

  要是蒙錯了,那就是裝逼不成反被草。在場這麼多大佬看著,臉得丟到火星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釘在那扣著的骰盅上。

  那些紅寶石籌碼摞在那裡,在頂級無影燈下折射出冰冷又奢華的光,像一灘凝固的、價值連城的血。

  徐雲舟整個人陷在寬大的高背椅里,翹著二郎腿,手隨意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點著。

  他嘴角掛著的那絲笑,淡得幾乎看不見。

  沒有賭徒的緊張,沒有贏家的期盼,甚至沒有半點好奇。

  那是一種……早就知道答案寫在哪兒,只等老師翻頁的從容。

  「怎麼,還不開?」

  哈綱德坐在對面,那肥胖的身軀將名貴的座椅填得滿滿當當。

  他看著徐雲舟那副氣定神閒的鳥樣,心裡莫名地咯噔一下。

  三千萬美金?

  灑灑水啦。

  他的私人宮殿裡,養獵隼的架子都是純金鑲鑽的,這點錢算個屁。

  可問題是——

  

  這個叫徐雲舟的大夏人,憑什麼這麼淡定?

  就好像……那骰盅里的點數,是他親手放進去的一樣。

  哈綱德肥厚的眼皮抬了抬,瞥了一眼站在骰盅旁的麥埃茲,鼻腔里「嗯」了一聲,算是下令。

  麥埃茲深吸一口氣,那口氣沉甸甸的,壓得她胸口發悶。

  她伸出塗著鮮紅蔻丹、卻微微發顫的手,握住了骰盅冰冷的蓋子。

  「嗤——」

  輕微的摩擦聲,在極致的安靜中被無限放大。

  蓋子揭開。

  三顆象牙白的骰子,靜靜地躺在墨綠色的天鵝絨上,如同三位被定格命運的囚徒。

  一點。四點。二點。

  分毫不差!

  「無量雲尊!」

  劉若非低聲念了句道號,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跟著徐老闆見識的奇蹟多了,這點小場面,內心早已波瀾不驚。

  徐凱瑤嘴角翹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心中暗笑:老爸這逼裝的,越來越行雲流水了。

  圍觀的李生人、周青等人,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已是驚濤駭浪。

  「一個數不差!」

  「猜大小是運氣,猜點數……這他媽是法術吧?」

  「概率多少?二百一十六分之一!這都能中?」

  「巧合,絕對是巧合!骰子這東西,邪門起來連續十幾把大都有可能。」

  「等等……他說的數字,和剛才那洋妞念的詩里的數字,一模一樣!這難道真是……神諭?」

  低聲的議論像是水底的暗流,在各個角落涌動,匯聚成一片壓抑的嗡嗡聲。

  唐麗娜和黛薇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眼神極快,旁人根本無從察覺,但裡面閃爍的東西,絕非驚訝那麼簡單。

  一直將大半注意力放在唐麗娜身上的阿萊格拉,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閃即逝的交流。

  不是因為唐麗娜那驚心動魄的身材曲線——阿萊格拉對女人沒興趣,她注意的是唐麗娜所站的方位。

  在那幅曠世名作《最後的夜宵》中,那個位置站立的是門徒隱。

  象徵的原罪是——欺詐。

  當然,這只是她基於畫作的本能聯想,並非認定什麼。

  她雙手交疊,輕輕按在自己豐滿的胸口,湛藍的眼眸望著徐雲舟的方向,用只有自己能聽清的虔誠氣聲呢喃:

  「神跡……這一定是神跡降臨。兩千年前的聖言,今日顯現。你們都看到了嗎?」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禱告。

  可她耳朵里的微型耳麥里,直播間已經炸了。

  「不是?這到底是哪裡?拍戲?」

  「誰能請來李生人、杜拜王子一起拍戲?」

  「難道真是神跡?」

  「我數了一下,賭桌旁邊正好十三個人!和《最後的夜宵》一模一樣!」

  「樓上別嚇我……」

  阿萊格拉沒有理會耳中沸騰的雜音。

  她的目光,如同最虔誠的信徒凝視聖像,牢牢鎖在徐雲舟身上,鎖在那張與她家族秘藏畫像高度重合的臉上。

  她在等待。

  等待下一個神跡,來印證她畢生的追尋與信仰。

  哈綱德穩穩地坐在他的寶座上,臉上的橫肉都沒抖一下。

  猜對一次而已。

  人走狗屎運的時候,喝涼水都能撿到金磚。

  他朝麥埃茲努了努肥厚的下巴。

  麥埃茲會意,儘管心頭寒意未散,還是職業化地推過去三枚紅寶石籌碼。

  籌碼滑過光滑的絨布,發出「沙沙」的輕響,停在徐雲舟面前那一堆「血泊」邊緣。

  「徐,運氣不錯。還繼續嗎?」

  他努力想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甚至帶著點施捨的意味,可那雙被肥肉擠得細小的眼睛裡,卻有什麼東西在灼灼燃燒——那是被挑釁的惱怒,和一絲被未知隱約觸及的不安。

  徐雲舟笑了,那笑容裡帶著點憐憫,仿佛在看一個執迷不悟的孩童:

  「哈綱德王子,你還沒明白嗎?不是運氣。這一切,早在兩千年前,就已經被寫在經文之上了。你我,都只是按著劇本走的演員而已。」

  「我只信奉唯一的真主!」

  哈綱德猛地提高了音量,像被踩了尾巴的駱駝,圓臉上的傲慢變成了被冒犯的慍怒,

  「收起你這些裝神弄鬼的東方把戲!要賭,就拿出真本事!」

  徐雲舟輕輕嘆了口氣,像是惋惜對方的愚鈍,不再多言,目光轉向俏臉微微發白的麥埃茲:

  「那就……如王子所願,繼續吧。」

  麥埃茲看著這個年輕得過分、卻仿佛籠罩在迷霧中的東方男人,心底湧起了一股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敬畏。

  她再次捧起沉重的骰盅。

  這一次,她搖得分外用力,手腕急速翻轉,骰子在象牙盅內瘋狂撞擊,發出密集如暴雨般的「嘩啦」聲。

  仿佛要用這喧囂的聲音,驅散心頭那越來越濃的寒意和……隱約的恐懼。

  萬一……他又猜對了呢?

  萬一……眼前這個人,真的是能窺見命運的神祇呢?

  萬一……自己此刻的舉動,是在悖逆某種更高層次的存在呢?

  「砰!」

  骰盅被她幾乎是砸一般扣在賭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後退一小步,朝著哈綱德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姿態恭順。

  然後抬起眼,目光複雜地快速掃過徐雲舟。

  心中一個微弱卻清晰的聲音在說:

  如果……如果這次他還能言中……我或許,真的該考慮換一個信仰,向雲帝獻出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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