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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聞汐力戰群雄

2026-04-14 03:36:30 作者: 耶路撒狗糧

  周明遠僵在原地,隨即爆發出一陣誇張的大笑,引得前排乘客紛紛側目: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以為你是誰啊?打個字就想做空我家?拍短劇呢?劇本都不敢這麼寫!你以為你是林若……」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因為那位墨鏡女郎,緩緩地、緩緩地摘下了臉上的墨鏡。

  那是一張經常出現在財經雜誌封面、被譽為「東方資本女王」的容顏。

  林若萱看著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卻令人心底發寒的弧度。

  「很不巧。」

  她輕聲說,

  「我就是林若萱。」

  宋佳茹無奈地笑了。

  自己早就勸過他了,不作死就不會死。

  她懶得看周明遠的變臉術——那種從囂張到恐懼的轉變,她見過太多次了。每一次都差不多,先是嘴硬,然後是心虛,然後是求饒,最後是灰溜溜地跑掉。沒什麼好看的。

  她閉上眼睛,把耳機里的音樂調大。

  是徐雲舟寫的那首《七月九日狂想曲》。

  鋼琴聲在耳邊流淌,像海浪,像風,像那個人在她耳邊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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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忽然很想他。

  她拿出手機,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大哥,你在幹嘛?】

  過了一會兒,手機震了一下。

  徐雲舟回了一張照片。

  片場。

  他坐在那把摺疊椅上,穿著那件舊外套,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塗著讓氣色顯得更差的粉底。

  宋佳茹看著那張照片,笑了。

  然後她回了一條:

  【大哥,你穿什麼都帥。】

  徐雲舟秒回:

  【你也是,不穿更帥。】

  宋佳茹臉紅了。

  她把手機翻過來,扣在腿上,閉上眼睛。

  耳機里的鋼琴聲還在流淌。

  ……

  次日,舊金山,唐人街。

  香幫祠堂的門檻,今天被踏破了。

  方世德站在門口,看著陸陸續續進來的人,臉上的皺紋像一朵被風吹開的菊花。

  上一次祠堂這麼熱鬧,還是八年前,許諾接任掌燈人的歷史時刻。

  那天他站在同一個位置,看著那個十八歲的少女走進來,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功夫衫,面無表情,眼神清冷得像冬天的月亮。

  今天,她還會來。但不是主角。

  主角是那個等了八十年的人。

  「德叔,二太爺什麼時候到?」

  一個穿著唐裝的中年人湊過來,手裡捧著一盒茶葉,包裝精美,一看就不便宜。

  茶葉是武夷山的大紅袍,他託了好多關係才買到。想著今天能在二太爺面前露個臉,遞上這份心意。

  方世德眼皮都沒抬,哼了一聲:

  「該來時自然來。急啥?趕著投胎?」

  幾十年了,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人。

  平時不燒香,臨時抱佛腳。

  二太爺不回來,他們連祠堂的門朝哪開都忘了。現在二太爺回來了,一個個跑得比誰都快。

  中年人訕訕地笑了笑,退到一邊。

  祠堂里的人越來越多。

  有穿長衫的老古董,穿阿瑪尼的僑領,穿潮牌的ABC,還有滿地亂竄的小崽子。

  燒香的、拜碼頭的、低聲議事的、舉手機直播的,嗡嗡嗡像炸了窩的蜂箱。

  德叔瞧著這光景,心裡頭翻江倒海。

  小時候爹牽他手來,指牆上畫:

  「這是二太爺,咱香幫的根。」

  他仰脖兒看,覺得畫裡人遠得像天上星。

  「二太爺還活著嗎?」

  「活著,在畫裡,在心裡。」


  那會兒他不信,人死如燈滅,哪有活在畫裡的。

  現在,那個人居然回來了。

  現在……那人真從畫裡走出來了!

  前兒還在供桌前涮毛肚,問他「吃了沒」。

  方世德的眼眶有點熱。

  他別過頭,假裝在看門外的街道。

  後面幾個年輕人,腳步虛浮,打著哈欠走進來。

  他們穿著名牌衛衣,踩著限量版球鞋,手裡拿著咖啡,耳朵里塞著耳機。

  一看就是剛從夜店出來,還沒睡醒。

  其中一個染著黃毛的,一邊走一邊說:

  「這又在玩哪一出呀?二太爺歸來?請的戲子來唱戲?」

  他的聲音不小,旁邊的人都聽見了。

  方世德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年輕人嘴欠很正常,等會兒見了二太爺,別嚇得腿軟就行。

  另一個戴眼鏡的接話:

  「這齣戲已經唱到蒂音岡教宗去了,真不知道他們要幹什麼。昨天看新聞,意馬羅那個皇帝都在TikTok上發視頻了,說雲帝是他曾曾曾祖母的老師。這劇本,網文都不敢這麼寫。」

  黃毛嗤笑:

  「網文好歹講個邏輯閉環,這玩意兒,純屬放飛自我。」

  「要不是我的偶像薇薇安要來,我才不從紐約跑過來,浪費時間。」

  第三個穿粉色衛衣、染奶奶灰頭髮的,一邊刷著手機一邊撇嘴。

  三個人走進祠堂,東張西望。

  黃毛的目光落在正堂牆上那幅畫像上,看了幾秒,然後移開。

  他從小就不信這些——什麼二太爺,什麼香幫,都是老古董了。

  他爸那輩人還在乎這些,到他這輩,誰還管?唐人街的生意越來越難做,年輕人一個個往外跑,香幫?早該散了。

  「咦,這麼早就幹上了?」

  奶奶灰指著祠堂側面的空地,那裡圍著一群人。

  人群外側有兩個美女並肩站著,一個明艷,一個清冷,氣場扎眼。

  「哇,那是宋佳茹!啊,還有林若萱!」

  黃毛的眼睛亮了。

  他認出了那兩個女人——一個是他手機音樂APP里的常客,一個是他爸手機財經新聞里的常客。

  宋佳茹的歌他聽了十年,從《孤勇者》到《星辰大海》,每一首都會唱。林若萱的照片他爸存了幾百張,說是「學習的榜樣」。

  她們什麼時候成香幫的人了?他怎麼不知道?

  「她倆旁邊那酷姐是誰?長我審美點上了。」

  眼鏡推推眼鏡,盯著焦點中心——正跟一幫老頭「切磋」的高挑女人,聞汐。

  那場面,有點魔幻。

  圍著她轉的,全是舊金山華人武術圈泰斗。

  練楊氏太極的趙老,八十多了,白鬍子飄飄;習八卦掌的錢老,步法滑溜;修形意拳的褚老,架子穩如鍾;打八極拳的李老,骨架寬大,一身橫練功夫。全是清末民初那幾位開宗宗師的正經嫡系傳人,輩分高,手底下硬。

  這會兒,正車輪戰。

  趙老一式「攬雀尾」,手剛搭聞汐小臂,就覺一股巧勁兒一抖,自個兒百多斤身子跟片葉子似的被「彈」出去,蹬蹬蹬退三步,青磚地嚓嚓響,才勉強站穩。

  錢老步走游龍,掌風颳得人臉疼,聞汐隨意一格一帶,他重心頓失,滴溜溜轉了半圈,差點撞廊柱上。

  孫老崩拳如炮,聞汐不退反進,肩背微靠,「嘭」一聲悶響,孫老氣血翻湧,胳膊發麻,一臉駭然。

  李老八極剛猛,貼山靠兇險,聞汐身法滑得抓不住,幾次差之毫厘,反被她借力打力,推得下盤虛浮,腳底拌蒜。

  連香幫如今公認最能打的「雙紅花棍」、新月組臥底出身、實戰經驗豐富的陳小白下場,一套改良洪拳加現代搏擊,虎虎生風,也只逼得聞汐多退兩步,最後讓一記刁鑽反關節技鎖死攻勢,不得不拍地認輸。

  全場安靜了一瞬,隨即炸鍋。

  陳小白都栽了?

  趙老扶著膝蓋喘粗氣,滿頭汗,渾濁老眼卻冒光,指著聞汐手直抖:


  「雀不飛!正宗楊露禪祖師的玩意兒!我師父當年演過皮毛……這丫頭用得……比錄像帶里的祖師爺還活!」

  他顫巍巍上前:

  「小姑娘,你這功夫……到底哪學的?尊師是哪位神仙?」

  聞汐甩甩手腕,嘴角那抹笑帶著點玩世不恭,掃過這群把一生獻給國術的老頭。

  「告訴你們個秘密,猜怎麼著?」

  她故意頓了頓,吊胃口。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們天天拜的祖師爺——楊露禪、孫祿堂、董海川、李書文……那幾位,其實都是我師兄?」

  滿場譁然。

  老拳師們面面相覷,哭笑不得。

  「丫頭,你才多大歲數?」

  李老搖頭,

  「那幾位宗師,仙逝快一百年了!你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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