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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Shes my wife!

2026-04-18 00:29:28 作者: 耶路撒狗糧

  藍星的另外一端,佛逝國,總統府。

  唐麗娜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前的多塊屏幕上,正同步播放著華盛妍檔案館和舊金山香幫祠堂的直播畫面。

  良久,她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卻意味深長的弧度。

  「我就知道,」

  她低聲自語,聲音只有身旁的黛薇能聽清,

  「他絕不可能是神。否則,他早該認出我。」

  旁邊的黛薇沉默了片刻,才用同樣低的聲音回應:

  「如果……他其實已經認出來了,只是不說呢?」

  唐麗娜把玩鋼筆的手指微微一頓。

  幾秒鐘的寂靜,仿佛被拉得很長。

  

  然後,她緩緩地、一字一頓地說,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卻帶著一種冰冷的決斷:

  「如果是那種情況……那就意味著,我從一開始,就已經在他編織的網中,萬劫不復。」

  她抬起眼,看向黛薇,眸子裡是沉澱了無數權力鬥爭與生死考驗後的冷酷:

  「所以,我們沒有退路。一切,按原計劃進行。」

  ……

  是夜,舊金山,SF酒吧。

  這座開業於1861年、見證了這座城市無數歷史的古老酒吧里,飄蕩著慵懶而哀傷的藍草音樂。

  門被推開,帶進夜風涼意。

  聞汐走進來,黑色皮衣勾勒出高挑颯爽的線條。

  她走到最里的吧檯角落,對酒保打了個響指。

  「Double Wild Turkey, neat.」(雙份威士忌,純飲。)

  酒很快遞上。

  聞汐仰頭,琥珀色的液體帶著灼熱的軌跡滾入喉中,帶起一陣輕微的咳嗽,也沖淡了些許心頭的煩悶。

  她盯著杯中剩餘的液體,眼神有些放空。

  不一會兒,酒吧的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與這裡格格不入的身影走了進來。

  月白色的中式立領長衫,在滿屋子的牛仔、皮革和鉚釘中,顯得尤為扎眼。

  徐雲舟似乎毫不在意那些投來的詫異或探究目光,徑直走到聞汐旁邊的高腳凳坐下。

  「你怎麼有空跑這兒來?」

  聞汐沒看他,晃著空了一半的杯子,聲音沙啞帶刺,

  「不去跟你的總統皇帝首富女王們,繼續研究拯救世界的利亞雲舟計劃?二太爺,2052年可不等人。」

  徐雲舟沒回答,反而伸手,直接拿過了聞汐面前還剩小半杯的威士忌,在她愕然的目光中,仰頭一飲而盡。

  烈酒灼燒著食道,帶來一種近乎自虐的清醒痛感。

  他放下杯子,長長地吁出一口氣,帶著濃重的酒意,看向聞汐:

  「想聽真話嗎,汐姐?」

  聞汐挑了挑眉,沒說話,示意他繼續。

  徐雲舟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沒有半點平日的從容或戲謔,只有深深的疲憊:

  「我感覺……好累。」

  「累到……我今天看到那本書,腦子裡想的,居然是……逃避。」

  聞汐怔住了。

  這種感覺,她從未在他身上見過。

  哪怕是在佛逝國雨林生死一線時,他也總是帶著那種讓人牙癢又不得不依賴的淡定。

  她忽然笑了,不是嘲諷,而是一種混合了無奈和某種更深情緒的複雜笑容。

  「逃避?」

  她重複,搖了搖頭,

  「你是誰?你是修仙者,是二太爺,是雲帝,是那些人口中的神……你告訴我,你能往哪兒逃?時間和世界都要完蛋了,你的計劃書都發到兩千年前了,你逃得掉嗎?」

  徐雲舟也跟著笑了,卻是苦笑:

  「呵呵,原來我這麼牛逼呀?可事實上,我想救一個女孩,都千辛萬難,我拿什麼去救這個世界?」

  他晃著杯中琥珀色的液體,目光有些渙散,

  「汐姐,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的事情嗎?」


  聞汐眼神微動,陷入回憶:

  「記得。怎麼?」

  「那時候,你有沒有覺得……」

  徐雲舟聲音低沉,帶著濃重迷茫,

  「我有什麼地方,和你們……都不太一樣?」

  或許在旁人眼裡,自己自幼就龍行虎步,與眾不同呢?

  若真如此,現在這「身負天命」的處境,倒也……不算太冤枉?

  聞汐認真想了想,然後很肯定地點點頭:

  「有。」

  「哪裡不一樣?」

  聞汐看著他,紅唇勾起一個惡劣又真實的弧度:

  「特別乖,特別好欺負,揍你一拳你會懵半天,騙你糖吃你還會分我一半……總之,特別讓人想一直欺負下去。」

  徐雲舟:

  「……」

  他默默地把剛到嘴邊的酒又灌了下去。

  這天沒法聊了。

  「其實,」

  他放下空杯,聲音沙啞迷茫更深,

  「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是誰了。徐雲?二太爺?穿越者?雲帝?還是別的什麼……那本《神諭經》……真的是我寫的嗎?裡面有沒有其他我不知道的……陰謀?」

  他抬眼看向聞汐,那眼神里的脆弱不確定,讓聞汐心頭一揪。

  聞汐搖頭,神色認真了些:

  「我不知道那本書到底怎麼回事。但我知道,自從那一年,你以那種……誰都想不到的方式,突然出現在我的世界裡,我就知道,你是這個世界獨一無二的。對吧?所以,這一切都是你的使命,我們都在期待你。」

  「使命……」

  徐雲舟喃喃重複,嘴角苦澀更深。

  好重的詞,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又要了一杯酒。

  酒精似乎無法麻痹那越來越清晰的認知——他被「自己」和「命運」聯手,架上了一個無法回頭、無法卸任的位置。

  他感覺自己的人生,從上個月打開那個詭異遊戲開始,就像坐上了失控火箭,一路開掛衝上不可思議的巔峰,得到了世界獨一無二的尊榮。

  這是預支的報酬?

  還是……魔鬼撒雲布下的誘餌?

  雲帝?撒雲?

  特麼的怎麼都是雲……他現在真的有點分不清了……

  就在這時,酒吧的門鈴再次輕響。

  許諾、宋佳茹、林若萱不知道什麼時候找過來了。

  三個人看到這兩人喝的那架勢,林若萱皺了皺眉,走上前。

  「暴君,回去休息吧。雖然我知道你不用休息……」

  她頓了頓,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想說「你是神,你不會累」,但這話現在聽起來像諷刺。

  她想說「你辛苦了」,又覺得太輕飄飄。

  她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許諾走上前,站在徐雲舟對面,看著他。

  那雙清冷的眼眸里,有一種光。

  不是淚,是心疼。

  「老師,我知道你現在很困惑,畢竟我也困惑過。但是你教過我,遇到什麼,去面對就是。」

  宋佳茹抓著他的手,手指冰涼,在微微發抖。

  「大哥……」

  她叫了一聲,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只是抓著他的手,緊緊地,像怕他消失。

  徐雲舟看著她們,看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好,回去。」

  他站起來,看了一眼還坐在吧檯前的聞汐。

  「汐姐,咱們走吧。」

  聞汐又倒了一杯酒,沒看他。

  「你們去吧,我再喝點。」

  徐雲舟看著她。

  她坐在那裡,皮衣的領口立著,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東西——不是醉意,是一種「我才不跟你們一起走」的倔強。

  他笑了。

  「你不走,我就扛你走。」

  聞汐抬起頭,瞪了他一眼。

  「你敢。」

  徐雲舟沒說話,一把將她從高腳凳上撈了起來。

  動作很快,快到聞汐沒來得及反應。

  她一百多斤的身體被他橫抱在懷裡,皮衣的拉鏈硌著他的手臂,她下意識地掙扎了一下。

  「小破船!你快放我下來!」

  她的聲音很大,引得酒吧里的人都看了過來。

  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有人笑著搖頭。

  徐雲舟沒放。

  他低下頭,湊到她耳邊,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她能聽見。

  「記得當年說過,我讓你來舊金山等我,要好好打一架。」

  聞汐的掙扎停了。

  她的臉紅了:

  「呸,你……你記錯了吧?誰跟你約了?」

  「不約?這由不得你了,小娘子。」

  徐雲舟轉過頭,對著那些起鬨的酒客,笑著說:

  「She's my wife!」(她是我老婆!)

  「Cool!」(酷!)

  「That's a spicy lady!」(好個火辣的妞!)

  「Way to go, man!」(幹得漂亮,哥們兒!)

  酒客們大笑,有人舉杯致意,有人拍桌子叫好,有人吹著響亮的口哨。

  台上樂隊的老吉他手笑著搖了搖頭,重新撥動琴弦,一曲更歡快、甚至帶點詼諧的藍草旋律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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