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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我們一起調教月餅

2026-04-21 02:19:45 作者: 耶路撒狗糧

  徐雲舟抱了沈明玥一會兒。

  然後彎下腰,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腿彎,將她橫抱起來。

  動作很穩,很輕,像抱起一件珍貴的瓷器。

  沈明玥一聲驚呼,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臉緊緊貼在他的腦袋邊。

  「我們出發。」

  徐雲舟說。

  沈明玥把臉埋在他肩窩裡,聲音悶悶的:

  「好。」

  「你怎麼不問去哪裡?」

  沈明玥從他肩窩裡抬起頭,看著他。

  她的眼睛紅紅的,鼻尖紅紅的,但嘴角彎著:

  「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裡都可以。」

  徐雲舟笑了,他轉過頭,對站在櫃檯後面的阿花和剛從門口跑進來的阿月說:

  「阿花阿月,你們好好的,我們走啦。」

  阿花咬著嘴唇,用力點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阿月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一把剛從菜市場買回來的青菜,菜葉子上的水珠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她張了張嘴,想說「你們注意安全」,想說「老闆你要按時吃藥」,想說「月餅別吃太多」——但最後只擠出一句「一路順風」。

  徐雲舟低頭,對蹲在腳邊、正仰著腦袋看他們的橘貓說:

  「月餅跟上,我們去旅行!」

  月餅歪著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翻譯過來大概是:

  

  你們抱你們的,叫我幹嘛?

  但它還是站起來,甩了甩尾巴,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跟在徐雲舟腳後。

  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咖啡廳。

  那眼神,翻譯過來大概是:

  我還會回來的,冰箱裡的三文魚給我留著。

  阿花讀懂了那個眼神。

  她用力點頭,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兩人一喵,歡快地走上房車。

  說「歡快」不太準確,歡快的是徐雲舟和沈明玥。

  月餅是被迫歡快。

  它被沈明玥抱在懷裡,四條腿朝外,肚子朝天,像一隻被翻了殼的烏龜。

  它的表情是生無可戀的,但它的尾巴在輕輕甩。

  徐雲舟將沈明玥放在床上。

  床墊很軟,沈明玥陷進去,像是被一朵雲接住了。

  她抱著月餅,月餅被她抱著,一人一貓陷在雲里。

  徐雲舟走到駕駛艙,在智能系統里設定了下一站。

  屏幕亮起,導航語音是一個溫柔的女聲:

  「目的地:佛逝國首都,雲娜雅。全程約兩千三百公里,預計行駛時間……」

  「預計行駛時間不限。」

  徐雲舟打斷了它,把模式調成「旅行模式」。

  不是趕路,是旅行。

  開到哪算哪,想停就停。

  沈明玥從床上坐起來,抱著月餅,探過頭來看屏幕。

  「我們去哪裡呢?」

  「佛逝國首都,雲娜雅。」

  娜雅當然不是指唐麗娜姐妹。那是古佛逝國語,意義是「內在之美」。

  這個首都,也有千年歷史了。

  它經歷過戰火,經歷過王朝更迭,經歷過殖民與獨立,如今依然靜靜地坐落在湄公河畔,像一個歷經滄桑卻依然溫柔的老人。

  房車發動,引擎低沉地嗡鳴。

  車身輕輕晃了一下,然後平穩地駛出停車場。

  陽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沈明玥臉上,暖洋洋的。

  她靠在座椅上,抱著月餅,看著窗外。

  洱海在身後越來越遠,蒼山在身後越來越小。

  她看了很久,然後收回目光,看著徐雲舟的側臉。

  他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擋位上。


  他的側臉很好看,鼻樑挺直,下頜線條清晰,陽光照在上面,像一幅油畫。

  從大理出發,沿著214國道,一路向南。

  窗外是蒼山,是洱海,是大理古城漸行漸遠的輪廓。

  然後是田野,是村莊,是成片的甘蔗林和香蕉園。

  徐雲舟開著車,沈明玥坐在副駕駛,月餅趴在儀表台上。

  陽光從擋風玻璃照進來,照在三個人身上,暖洋洋的。

  「大叔……」

  沈明玥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

  「這半年,你都在做什麼?」

  徐雲舟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的路。

  路面很平,很直,一直延伸到天邊,和藍天白雲連在一起。

  「很多事。」

  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

  「你知道修鍋匠嗎?」

  沈明玥眨眨眼:

  「香江四大才子那個?」

  她當然知道。

  修鍋匠,那個寫了《英雄本色》《賭神》《無間道》的傳奇編劇,那個從不在公眾面前露面、身份成謎的神秘人物。

  她的童年記憶里,有一半的電影片頭都寫著這個名字。

  「嗯,」

  徐雲舟點點頭,

  「就是我。」

  沈明玥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里有「你在逗我」的嗔,有「好吧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的寵。

  她伸手摸了摸月餅的頭,月餅沒理她。

  「還有呢?」

  「雲帝,《神諭經》里那個。」

  徐雲舟說,

  「那也是我。」

  沈明玥的笑停了一下。

  雲帝,《神諭經》里的創世者,二十億神主教信徒信仰的神。

  然後她又笑了,笑得更大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笑得月餅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睡。

  那笑容里有一種「你繼續說,我愛聽」的縱容。

  「還有呢?」

  「米利堅國父,」

  徐雲舟面無表情地說,聲音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購物清單,

  「華盛妍女士的導師,也是我。」

  沈明玥的笑聲更大了,大得月餅都抬起頭,用那種「你們人類能不能消停會兒」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翻譯過來大概是:

  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不就是幾個身份嗎,至於嗎?

  「還有呢?」

  「我還救了拿破崙的女兒,」

  徐雲舟說,語氣越來越隨意,像在說今天早上吃了什麼,

  「從監獄裡撈出來的,然後帶她統一了意馬羅半島。」

  他頓了頓,想了想,又補充道,

  「嗯,我還抽空帶出一個新教宗候選人,讓拿破崙七世管我叫Prozio(祖爺爺),還準備讓海倫在下屆大選去乾死川普,順便贏了迪酋二王子十億美金……哦對了,忘了跟你說了,我和佛逝國總統唐麗娜有點過去,希望你不要介意……都是為了救你才犧牲的……」

  沈明玥看著他,看了好幾秒。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不是相信,也不是不信,是一種「你說什麼我都愛聽」的縱容。

  她把月餅舉起來,擋住自己的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彎成月牙的眼睛。

  「大叔,你編故事的能力越來越強了。」

  徐雲舟笑了一下,沒有辯解。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月餅被沈明玥舉在半空中,四條腿耷拉著,臉上的表情寫滿了「放我下來」。

  它的尾巴垂著,末梢微微卷了一下,像是在說:我忍。

  車繼續開。

  路過一座小城,路邊有賣水果的攤子,芒果、香蕉、菠蘿,堆得像小山。


  徐雲舟停下車,買了一袋芒果,金黃色的,散發著甜膩的香氣。

  沈明玥剝了一個,咬了一口,汁水順著嘴角流下來,她用舌頭舔了一下,笑得很滿足。

  「大叔,你吃嗎?」

  她把芒果遞到他嘴邊。

  徐雲舟咬了一口,很甜,甜得有點齁。

  「對了,」

  他說,

  「這一路上你還有任務。」

  「什麼任務?」

  「我們要一起調教月餅。」

  月餅的耳朵豎了起來。

  它從沈明玥腿上抬起頭,看了徐雲舟一眼。

  那眼神里寫著:

  你說什麼?

  「把它打造成網紅貓,」

  徐雲舟說,

  「喵中之王。」

  沈明玥低頭看著月餅,月餅也看著她。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有一種東西——不是恐懼,不是憤怒,是後悔。

  深深的、無法挽回的後悔。

  早知道就不跟來了。

  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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