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灸科剛掛牌,沒幾個人掛他們的號。
除了有幾個鄰居來找蘇櫻,其他時間門可羅雀。
李科長這一訓斥,兩人這才偃旗息鼓。
蘇櫻接到執勤隊的電話,起初還覺得奇怪。
執勤隊的怎麼會給她打電話?
直到電話裡頭說有兩個老人在後門鬧事,他們自稱是她的公婆。
蘇櫻立即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執勤隊的人和她說了剛才在後門發生的事。
她的火頓時就冒上來了,這該死江富還想打她姨?
蘇櫻工作忙得腳不沾地,孩子都沒空陪,還要她抽出時間去處理這個事。
她忍住火氣和執勤隊的同志說:「同志,我跟這倆人沒有任何關係,他們是冒充的。
你們可以狠狠教育他們一頓,直接把他們趕走。」
蘇櫻說完就掛了電話。
江富夫妻倆心裡盤算著終於能見到江季言了。
想要他們不來這鬧事,就得給他們錢。
拿了錢,孩子就有錢做手術,他們也不愁養老了。
萬萬沒想到執勤隊的同志卻跟他們說,江季言不在軍區。
沒人能夠證明他們的身份。
「事不過三,你們昨天已經來鬧過一會,這是第二次,再給你一次警告。
下次再來,就直接把你關進公安局。
這孩子你們也別想要了,我們會直接送去福利院。」
王花臉色一僵:「什麼?他不在?那我們兒媳婦蘇櫻呢?她也不認我們?
我們就是江季言的父母!他不認我們就是不忠不孝!」
執勤隊的同志敲了敲桌子:「父母?你們的戶口本呢?
沒有戶口本,怎麼證明你們是江連長的父母?」
提到這個,江富臉上更難堪。
聽村支書說,江季言前段時間已經把戶口挪到軍區來了。
所以他們的戶口本上根本就沒有江季言的名字。
這樣一來就沒辦法證明關係了。
老兩口又哭又鬧的。
「他確實是我們的兒子,你們為什麼不相信我呢?」
「你們再不把江季言找回來,我孫子要是出了什麼事情的話,我就跟你們沒完!」
要是其他人大鬧執勤點,直接送進公安局就行。
但是這個老兩口明顯是不怕進公安局的。
而且他們懷裡還抱著個孩子,這孩子情況看起來也不好。
沒辦法,執勤隊的人只好又再次聯繫了蘇櫻。
蘇櫻這邊的會議二連三的被打斷。
方小英冷嘲熱諷地說:「大忙人,要不然就先去忙自己的事吧,針灸科的事你也沒有心思管了。」
蘇櫻本來就煩,直接嗆聲:「跟你有什麼關係啊?領導都還沒說話,用得著你來說?」
方小英臉色漲紅,看向了李科長:「科長你看她!」
李科長擺了擺手:「行了,蘇櫻,我給你半天假,你先去處理這事吧。
家裡的事處理不好,工作也做不好。」
反正今天也沒有人來掛號,蘇櫻就請了半天的假。
這兩個老傢伙,耽誤她工作,還想讓她給好臉色?
蘇櫻給知青隊那邊回了個電話,讓他們直接送兩個老傢伙回招待所。
她等不了江季言回來了,現在她就要去招待所抽人!
付珍抱著孩子從後門回來,一路和劉嬸罵罵咧咧的。
「沒見過這樣的父母,竟還敢有臉上門來問要生活費,不把你打出去都算是我們善良了。」
直到劉嬸到了家,兩人才道別。
付珍拐了個彎就到家,剛要進門,那邊有人叫住了她。
「付姐等等,這有你的一封信。」
「信?誰給我的?」付珍問。
她來這沒和親朋好友聯繫過,誰會給他送信?
是孫武夫妻倆?他們夫妻倆怎麼會知道軍區的地址?
送信的軍嫂支支吾吾的,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你看看就知道了。」
她把信塞給了付珍之後,匆忙離開了。
付珍一陣莫名,先抱著孩子回家。
進門把孩子放在地墊上,讓他自個玩玩具。
付珍摸了摸孩子的小腦袋,這才打開信箋。
看到這熟悉的字跡,她眼神一凜。
這不是她家老二的字跡嗎?
老二在信中說,他已經從判刑的地方回到了綿城。
因為家裡房子賣了,他沒有住的地方,只能流落街頭了。
他腿還被打斷了,生活不能自理。
他如今就住在軍區外的招待所,想見她一面。
付珍看到這兒,眼淚不自覺流了下來。
再怎麼說那也是她的兒子。
前段時間聽說他被判了緩刑,她哭得眼淚都快幹了。
現在兒子又過得那麼慘,她怎麼能不心疼呢?
可是她想起蘇櫻和她說的,孫文是因為給孩子下毒才進去的。
他一點都不冤。
付珍帶了新新這段時間,對這孩子早就像自己的親孫子似的。
這孩子乖巧又可愛,捨得給這孩子下毒的,能是什麼好人?
付珍正在糾結,新新已經爬到她跟前,拍了拍她的腿。
付珍立馬把孩子抱了起來。
孩子笑意盈盈的看著她,付珍心都化了。
這沒良心的東西,這麼可愛的孩子,他也下得去手?
她把信拍到桌上,想著還是等蘇櫻回來,在商量怎麼辦吧。
到底是她親生的,如果可以的話,給他點錢讓他不至於餓死。
她在軍區用不上多少錢,把錢給不孝子也行。
不過這事還得跟蘇櫻夫妻倆商量商量。
江富老兩口被送回招待所。
下車前,執勤隊的同志警告他們:「再來軍區鬧事,我們直接把你們押上火車,送回老家。
你們孫子你們也別想帶了。
別以為你老了就可以在這為所欲為。」
王花心裡腹誹:國家要管這孩子還好了,這樣孩子就有錢治病了。
老兩口回到招待所,孫文和張小梅倆人正在房裡吃午飯。
煎餅配稀粥,喝的吸溜響。
兩人口水都要流出來了,今天出去一整天,餓得前胸貼後背的。
王花湊上去:「孫文,我們還一粒米未進呢,有我們的份嗎?」
孫文立即把稀粥蓋起來:「還想有你們的份?今天什麼也沒討到吧?」
王花一聽就急了:「你們怎麼能這樣?這也不能怪我們,是江季言不在軍區,我有什麼辦法?」
「江季言不在,蘇櫻在啊,你們連蘇櫻都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