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富用煙杆子指著她說:「你這個不孝的東西,怎麼跟公婆說話的?
我今天就要替江季言教訓你這個惡婆娘。」
說著,他舉著手中的煙杆子就朝蘇櫻打了過來。
蘇櫻抬腳狠狠的一踹,老頭子往後倒了回去,重重摔倒地上。
「死老頭子,剛才想打我姨媽,還想打我?
我告訴你,你們跟江季言早就已經脫離關係了,少來以我公婆自居。
江季言認不認你們都跟我沒關係。
從你們對不起我和我兒子那一刻起,我跟你們兩人就沒有什麼瓜葛了。
我孩子沒有爺爺奶奶,我也沒有公婆。」
江富躺在地上打滾哀嚎。
「他爹!」王花跑過去扶起江富,回頭瞪著蘇櫻:「你敢動手?他不是你公公,也是個老人。」
蘇櫻「呸」了一聲:「什麼老人,他就是個惡人,我打惡人有什麼稀奇的?
對自己的兒媳婦動手,他算得上是個人嗎?」
王花手指著蘇櫻,威脅說:「我告訴你,你要是不給錢的話,我們天天去軍區鬧。」
蘇櫻揚聲喊:「你們去鬧啊,這裡是軍區,你以為是桃花村?
在軍區鬧事是什麼罪名?用我提醒你們嗎?
想被打靶的話,你儘管去鬧。」
夫妻倆嚇得唇色煞白,想起那些戰士身上背著的武器,咽了咽口水。
「你別胡說,我們是貧農,怎麼會拉我們去打靶。」
蘇櫻眼眸微眯:「你不信你們可以試一試,以為軍區會一而再,再而三容忍你們?
你們老二還會出獄吧?把我惹急了,他就別想出來了!」
「什麼意思啊?你要對我家老二做什麼?」
蘇櫻一提到老二,王花就慌了。
老二可是他們的心肝,雖然現在坐牢了,總有一天會出來。
要是蘇櫻從中作梗,老二再多判幾年,他日子還過不過了?
王花眼裡有壓不住的怨毒,想要把她生吞活剮:「你要是敢對我家老二做什麼,我跟你拼了!」
「不想讓他受罪,你們就給我老實一點,滾回桃花村。
再到軍區來搗亂,擾亂我們的生活,你們老二兩口子在監獄裡也別想好過。
你是知道的,我有這個本事。」
蘇櫻的語氣冷得像冰,讓人心裡發慌。
老兩口不敢對著蘇櫻耍橫了,唯恐蘇櫻真的會去找他們老二的麻煩。
王花又扮起了可憐:「我們也不想找你們的,那還不是為了孩子嗎?
孩子情況不樂觀,他也是叫你一聲嬸嬸的,你怎麼忍心看著他受罪。」
這種情況蘇櫻再清楚不過了。
前世她背著假兒子到處求醫,從南到北,從東到西。
這輩子,她只有解脫,不會有心疼。
她聲音淡淡:「知道孩子病了,就應該帶他去治病,而不是到處訛人,讓別人承擔這個責任。
孩子的父母都不管,憑什麼要求我們來管?我們是欠他的還是怎麼樣?」
前世她知道這孩子病了,問他們要錢, 他們不理不睬。
她只好變賣了身上所有的東西,給孩子治病。
江季言甚至選擇提前退伍,也要陪著他們。
每到一個地方,江季言還去找零工,賺生活費用。
這才是父母愛一個孩子的表現。
而不是打著愛孩子的名義,到處去綁架勒索孩子的叔叔。
試圖把這孩子的苦難轉化給別人。
王花神情痛苦,捶胸頓足:「我們年紀大了,能帶孩子去哪兒治病?我們也沒有錢啊!」
「那就是你們的事了,這些年江季言給你們這麼多錢,一個月幾十塊的津貼。
但凡你們能攢點錢,也不至於現在身無分文。
江季言不欠你們的,我更不欠你們的。
我跟這孩子八竿子打不著關係,沒有給他治病的義務。」
蘇櫻根本不吃賣慘這一套,誰有她前世慘?
王花悔不當初,搖頭流著眼淚。
以前從江季言那裡得來的錢,全都花到老二兩口子身上去了。
他們身上真是身無分文了。
王花悔啊,就不該任憑那小子這樣揮霍。
每月都有幾十塊錢的津貼,要是能攢下來,他們何必一把年紀的還出來這裡受這份罪?
「是我錯了!我的錯!」
蘇櫻冷眼看著王花哀嚎,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前世她也是這樣流著眼淚,抱著孩子求王花他們把津貼還給她,她好帶孩子去治病。
但是江家人看都不看他們一眼,一分錢也沒給她。
要不是有村支書幫忙,聯繫上了江季言,恐怕她和假兒子早就跳河了。
上輩子這個白眼狼害她受了那麼多苦。最後還把被他活活氣死。
她要是管這個白眼狼,就是在背叛前世的自己。
她警告地看了他們一眼:「你們有沒有錢,那是你們的事,我可不管。
我給你們的夠多的了,我懷孕掙的工分也是你們拿了。
我沒問你們要回來,是因為你們也還不起。
要是再來纏著我們,新仇舊帳一起算,連工分你也得給我還回來!」
老兩口心裡惴惴不安,他們知道蘇櫻這個人有多狠心。
蘇櫻扔下句話,沒多看他們一眼,轉身就走。
她沒有下樓,轉身去了對面的房間,一腳就踹開了房門。
正在床上呼嚕聲震天的孫文嚇得猛地站了起來。
「誰呀?不會敲門嗎?」
他以為是江富夫妻倆,抬眼一看,撞上蘇櫻冰冷的眼神。
這個眼神似乎要把他射穿了。
他往床上縮了縮:「你還敢來找我?我媽呢?讓她來見我。
我們家買房的錢是不是被你吞了?趕緊給我還回來!」
蘇櫻一步步走近:「就是你教唆江富兩口子來軍區找我們要錢的?」
他梗著脖子說:「是我又怎麼樣?你不該給他們錢嗎?
人家養大自己的兒子,你教唆跟他們鬧翻了,也不給點養老錢。
還有我家賣房子錢你也拿了!
勸你老老實實的把錢交出來,否則以後出了什麼事,可別怪我沒有提醒過你。」
蘇櫻不跟他廢話,抓起床上的熱水壺就往他腦袋上扔。
他「哇」的一聲跳起來,手背還是被熱水給濺到了,瞬間就起了水泡。
他嚇得腿都軟了,熱水要是潑到他臉上,他不就毀容了?
「你發什麼瘋啊你?潑滾水要人命的你不知道啊?」
蘇櫻眼神冷得駭人:「要人命?我就是要要你的命。
判了緩刑還不知道老實,還來惹是生非,又想進去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