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衛員一個字都不信:「如果是你們親孫子,孩子病成這樣,你們不帶去醫院治病,反而來這四處遊蕩?騙誰呢!
廢話少說,跟我們走一趟吧。」
孫文拼命掙扎:「不是,我們真的不是人販子。
剛才那個是我表姐,孩子生病了,我們是來找她要錢的。」
「孩子又不是人家孩子,你找人家要錢?哪來那麼多藉口!」
保衛員把他們拖了出去,行李也扔了出來。
三人一併被帶去了公安局。
蘇櫻回到軍區,腳不沾地回到了家屬院。
孫文他們雖然進不來,但是有張小梅在,想聯繫到軍區的人並不難。
恐怕她已經帶消息給姨媽了。
她火急火燎地回到家裡,姨媽正在給孩子泡奶粉。
孩子先看到她,連忙伸出手要抱。
蘇櫻安撫的摸了摸孩子的小手,問姨媽:「姨媽,孫文是不是聯繫你了?」
付珍愣了愣,點頭說:「你怎麼知道? 他托人給我送信了。」
蘇櫻把剛才去找孫文的事,和她一五一十說了。
付珍聽了,心裡又氣又急:「你這孩子,他來找麻煩,你怎麼不跟我說呢?
他是不是威脅你了?我去見他,我和他說清楚。」
「等等,姨媽。」蘇櫻攔下她:「你去見他,他肯定纏著你,不給你回來了。」
付珍不以為然:「他攔不住我的,大不了我給他點錢,讓他自己自生自滅去。」
蘇櫻搖頭,姨媽想得太簡單。
「你打算給他多少錢?他這個人貪得無厭,不拿到賣房子的錢,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只有一兩百,他是不會甘心收手的。」
付珍想想也是,她兒子她最了解,只是一兩百,他不會費盡心思來到這鬧事。
付珍冷靜下來,就算她再心疼兒子,也不可能把所有錢給他。
孫文揮霍,錢給他沒兩天就花光了,到時候還會來找她。
以後都要受他的威脅,哪裡還有安生日子?
再說了,她得留點養老的錢啊,不能事事都靠著蘇櫻夫妻倆,孩子們也不容易。
看姨媽這模樣,就知道她想明白了。
蘇櫻鬆了一口氣,她就知道姨媽沒有這麼傻。
她洗了手,回來抱起孩子。
兩人冷靜下來,商量怎麼處理孫文。
蘇櫻拍了拍姨媽的手背:「姨媽,按理說這錢是你的,我不該決定它的去向。
但是我得跟你說清楚,孫文這個人就是貪心,他想把你接出去和他一起生活,就是圖你的錢。」
付珍又怎麼會不知道?他們要是真孝順,能看著她差點病死?
她打定了主意:「我不會跟他走,錢也不給他。」
軍區生活多好,在這裡無聊了有老姐妹們說話,還有新新陪伴。
最重要的是他們夫妻倆對她很尊重。
這樣的日子,她千金都不換,怎麼可能捨棄他們去找孫文?
她經歷過太多人情冷暖,誰好誰不好,她心裡有數。
蘇櫻這下才是真正放心:「那就好,您就好好的待在軍區,其他什麼都不用想。」
她還以為姨媽會念著兒子,想去跟親兒子一起過。
這也是人之常情,要是那樣,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攔。
幸好姨媽自己想得很清楚。
蘇櫻囑咐姨媽:「姨媽,既然你不打算跟他一起走的話,就不要出去見他了。
我知道這對一個母親來說,很難做到。
但是為了自己,你也不能和他再來往。」
孫文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剛才要是姨媽出去見他,肯定會被他強行留下。
恐怕還會用來勒索她要錢。
付珍一聽,心裡一陣後怕。
她差點就去和孫文見面了,到時候恐怕賣房子的錢都被她拿走。
「可是我不去見他的話,他會一直纏著你的,你不知道軍區都傳成什麼樣了。」
付珍也心疼他們小兩口。
蘇櫻安慰她:「放心,我已經想到解決方法了。」
沒猜錯的話現在他們應該已經被扭送到公安局。
孫文還是被判了緩刑的,公安局的人一查就知道。
被特許回來還不知道安分,敢鬧到軍區來。
這回肯定會被遣返了。
招待所他們是住不成了,短時間內,他們是不敢再來軍區了。
付珍心稍微安定下來。
不過這也只是暫時解決了問題而已。
江家老兩口畢竟是江季言的父母,要是他們再鬧,恐怕會引起軍區的注意了。
沒有孫文從中作梗,這夫妻倆也鬧不起來。
最重要的是,不能讓他們跟老大他們碰上面。
她前段時間已經送信回去,讓老大他們過來了。
要是王花他們碰上老大,肯定會纏到他們家的別墅去。
夫妻倆就跟藤壺似的。
年輕的時候只知道捧著老二,現在需要養老了,知道來找老大和老三了。
他們就不值得可憐,她不會心軟的。
蘇櫻請了半天的假,索性也不回醫院去了。
現在針灸科也沒幾個病人。
軍區的同志對針灸科還是不太信任。
前段時間發生太多事,讓大夥對針灸科有看法。
他們必須得找一個契機,讓軍區的人對針灸科改變看法。
再說孫文三人被帶到了公安局。
公安局的同志看又是他們,無奈搖頭:「怎麼又是你們兩個?上回的話都當耳旁風了?
王花一臉訕笑:「我們也是被人給冤枉了啊公安同志。」
公安擺了擺手:「行了,廢話少說,我們查了一下你們的資料。你們可是有前科的。
尤其是這個孫文,你還在緩刑期,那邊特批你回來治病的。
你不治療病,跑來軍區這胡鬧,我看你也不用治療了。我們立即把你送回去。」
孫文這下著急了,連忙說:「不行,我媽還在軍區裡頭,我要見她!」
「這就不歸我們管了,來這鬧事就得接受應有的懲罰。
還有你們兩個,是你們自己回去啊?還是我們也把你們遣返?」
王花神色倉皇:「我們不回去,我們孫子病得很嚴重,他叔叔根本就不管。
孩子沒命了,我找個地方吊死算了。」
三人在審訊室又哭又鬧。
公安同志什麼人沒見過?怎麼會受他們威脅。
他敲了敲桌子:「沒見過你們這樣的爺爺奶奶。
孩子病了不去治病。來纏著叔叔算怎麼回事?
孩子你們也別想要了,我們會送到福利院,跟著你們這樣的爺爺奶奶,比生病了還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