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王花兩人被剝奪了撫養孩子的權利。
孩子被送到了附近的福利院,國家會管他。
老兩口暫時被關進看守所。
孫文則被押上了火車,遣返他犯罪的地區。
張小梅也被招待所趕了出來。
方濤當天就趕到了招待所,兩人大打出手。
這事在軍區傳得沸沸揚揚的。
反倒是作為事件風波中心的蘇櫻一家,像沒事人似的。
該吃飯吃飯,該工作工作。
蘇櫻下午就在家帶孩子,付珍得了空閒。
劉嬸抱著搪瓷盆來找她一塊去供銷社買魚。
聽說今天供銷社來了一批新鮮的魚。
魚是隔壁市送來的,可不是常有的,這都是要搶的。
付珍一聽有新鮮的魚,就趕緊和蘇櫻知會了聲,拿了盆就出門。
最近兩個孩子都辛苦了,得買兩條魚回來,給他們好好補補身體。
供銷社在軍區的範圍之內,外人是進不來的,蘇櫻不擔心,便讓她去了。
付珍和劉嬸出門,又遇上了幾個家屬。
大夥一人端著一個搪瓷盆,有說有笑的往供銷社去。
幾人當中還有許久不露面的余嬸。
余嬸跟在隊伍後頭,看著被家屬們簇擁著的付珍,心裡極度不爽快。
她和旁邊的人嘟囔:「有什麼了不起的?真把自己當原住民了?
不是靠著外甥女,她能進到這來嗎?
趕走了人家公婆,自己進來享福,真是符合他們家一貫作風。
難怪教出了這麼個外甥女。」
旁邊的人沒敢附和余嬸,一方面是她們跟付珍關係不錯。
大家時常圍在一起拉家常。
再有就是現在誰還敢得罪付珍呢?不怕她罵上門嗎?
甚至大夥下意識地遠離了余嬸,一會鬧出什麼事,還連累她們。
付珍挺好,好巧不巧她就聽到了余嬸說的那些話。
她臉上的笑容停滯在嘴邊,回頭瞪著余嬸:「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劉嬸連忙攔著說:「別生氣別生氣,她就是隨口說說而已。
余姐,快點跟付姐道歉,好端端的,你說人家家裡的事幹什麼?」
劉嬸也看不慣余嬸,大院好不容易清靜了,她又來挑事。
余嬸這段時間因為兒子的事。心力交瘁。
看著她們一家風生水起,每天歡聲笑語的,心裡早就不知道嫉妒成什麼樣了。
現在好不容易抓到她們把柄,她怎麼可能道歉?
她梗著脖子,說:「難道我說的不對嗎?你的外甥女婿不管自己的親爸媽。
兩個老人在外頭流浪,還不許人說了?」
付珍當場堵了回去:「這跟你有關係嗎?管好你自己家的事。
你害得自己兒子差點沒了命,你又比我們好到哪去?
你兒子生死不明,還有空對我們家的事說三道四的!」
余嬸被戳到痛處,氣得跳腳:「你說什麼?你…你再說一遍!」
「我再說一百遍,我也是這樣說,就是你的無知害了你兒子。
少管別人家的事,多反省自己!」
余嬸氣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還不是因為你的外甥女沒有一點職業道德,故意丟下我兒子不管,才讓我兒子差點出事。
你們一家就是沒心肝的,連自己的親生父母都不管。」
付珍一聽就惱火了,舉起搪瓷盆就要往她頭上砸。
余嬸嚇得「哇」的一聲就躲回鄰居的後頭。
鄰居連忙閃開:「你別躲我這,再打到我。」
劉嬸連忙去攔著:「哎,付姐,別衝動,先動手的理虧,咱可不能上當。」
其他人也連忙勸架:「是啊,付姐,算了,在這打人的話,會給孩子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的。」
提起孩子們,付珍這才冷靜下來。
現在事情本來就多,不能給孩子們添麻煩。
她深呼吸一口氣,指著余嬸:「告訴你,你再這胡說八道的話,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余嬸拍了拍胸口:「這什麼人吶,這麼野蠻,跟她外甥女一模一樣。」
旁邊的嬸子提醒她:「行了,你少說兩句吧,她再打過來,我們可幫不了你。」
余嬸只得怏怏閉上嘴,跟著她們繼續往前走。
劉嬸拉著付珍勸導:「不要跟她計較。她心裡不痛快,聽說余指導去了首都情況也不是很樂觀。」
付珍回頭橫了一眼余嬸,不痛快也不是她找人麻煩的理由。
再來惹事,她絕不會跟她客氣的!
今天的供銷社熱鬧非凡。
大家都知道供銷社來了一批新的魚,都搶著來買。
供銷社排起了長龍。
付珍他們因為剛才的爭吵,來得有點晚了。
前頭排得滿滿當當,不知道還能不能輪到她們。
有心急的人上去數人數,前面還有二十來人。
要是一人買個兩三條,恐怕她們還真買不上了。
余嬸心急如焚,她家兩個孫女都等著吃魚呢。
最近家裡發生那麼多事,孩子們沒什麼胃口,就想吃魚。
余嬸瞪了一眼付珍,都是這女人害的,一家沒一個好東西。
她想了想,直接插隊到付珍前頭:「都是你害的,害得我們來遲了,你就該排在我後頭!」
付珍看這人插隊還理直氣壯的。
她抬手就抓住余嬸的頭髮,把人往後扯。
余嬸吃痛的「哎呦」一聲,捂著頭髮蹣跚後退:「你幹什麼你?還動起手來了!」
付珍回到她自己原來的位置:「插隊的就該打!」
劉嬸看倆人又幹起來了,連忙回來擋在她們中間。
「好了余姐,就按原來的位置排就好了,怎麼能插隊呢?
在軍區還不知道講規則啊。」
前頭的人紛紛回頭看。
余嬸臉一紅,老老實實的又站了回去。
付珍「哼」了一聲,還想插她的隊?想都別想!
和料想的差不離,前頭的人一買就是好幾條。
到她們這已經所剩不多了,最後兩條讓付珍買了。
付珍滿心歡喜,她運氣還真不錯,也不怪這一整天被狗給咬了。
余嬸就排在付珍後面,偏偏到她就沒了。
她氣得臉都紅了,上前攔住付珍:「你得給我分一條,剛才要不是你耽誤了我的事,我能買不到嗎?」
旁邊的人都覺得她無理取鬧:「余嬸你這有點不講道理了,人家也是辛苦排隊的,給到誰就是誰的唄。」
余嬸面紅耳赤,她爭執道:「你們知道什麼?要不是她耽誤我的工夫,我剛才肯定能買到了。
我家孩子身體不好,就等著這魚回去補一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