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蘇櫻今天被人投訴,她還不趕緊趁機踩上一腳?
「我添什麼亂了?我說的是實話!」
伍琪指著她:「你閉嘴,別在這唯恐天下不亂。讓蘇櫻聽見看她不收拾你!」
方小英睨了她一眼,怏怏閉上嘴巴。
她到底還是有些怵蘇櫻的。
方小英心裡嘀咕,還傻乎乎替蘇櫻說話。
到時針灸科只認蘇櫻,病人只掛她的號,這就還用得著這麼多的醫生嗎?
屆時被開了,她哭都沒地方哭去。
余嬸被李科長警告,乾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大聲控訴針灸科對她兒子不公平,蘇櫻害得她兒子不能走路。
「蘇櫻她明明能治好張軍,卻不願治我的兒子。」
旁邊那些不明就理的人同情余嬸。
「沒想到蘇櫻醫師是這樣的人。」
「大嬸一把年紀了,也不容易啊。」
伍琪忍無可忍,吼了一聲:「你撒潑打滾沒有用!
明明是因為你瞞著醫院更換了針灸師,導致病人病情加重。
我實話告訴你…」
「伍琪!」
蘇櫻聽見消息匆忙趕來,卻沒來得及攔住伍琪。
伍琪下一句話已經脫口而出:「我實話告訴你,今天無論是你換了哪個醫生替你兒子治病也沒用。
他站不來就是站不起來了。
他能保住命,已經是因為前期蘇櫻給他緊急治療,否則人早就不在了。
真正害了你兒子的人是你!」
余嬸連嚎都忘記了,睜大著雙眼看著伍琪。
蘇櫻終究還是遲了一步,她停下腳步嘆了一口氣。
這件事情原本說好要瞞著余家人,畢竟病人的心態也很重要。
要是讓余指導知道他的腿可能再也站不起來,對他來說可能是毀滅性的打擊。
病人沒有了希望,會影響治療效果。
要不是余嬸天天來鬧,伍琪也不會一氣之下,把真相給說出來。
伍琪一股腦把心裡話說出來之後,後知後覺好像闖禍了,臉都白了。
她一臉惶恐地看向蘇櫻,不知如何是好。
蘇櫻走了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
事到如今,說出來也不一定是壞事。病人有權利知道自己的情況。
只有把情況說明白,余嬸才不會到這來鬧事。
余嬸一臉不可置信搖著頭:「你們騙人你們騙人,肯定是假的,肯定是假的…」
圍觀的人一臉唏噓:「太造孽了呀,原來她就是前段時間私自換了針灸師的家屬。」
「我聽說她兒子原本是可以好的,都是換針灸師鬧的,差點連命都沒有了,以後只能坐輪椅。」
余嬸淚流滿面,她不相信。
肯定是蘇櫻不願意替她兒子治療說的謊。
蘇櫻走上前:「你也可以不相信,質疑我們在撒謊。
但是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余指導的情況確實很嚴重。」
余嬸渾身冰冷,怎麼會這樣。
「我不相信!這不是真的。我的兒啊?」
她捶胸頓足,聲嘶力竭。
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見識過余嬸種種事跡的蘇櫻,心裡卻沒有任何波動。
「媽,你鬧夠了沒有!」
余嬸止住哭嚎,回頭看,余指導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門口。
坐在輪椅上的余指導臉色鐵青,眼神直勾勾的盯著余嬸。
身後的吳淑芬神色悽然。
無論誰聽到自己可能再也站不起來,都不會好受。
何況是一個軍人。
余嬸連忙站了起來安慰兒子:「兒子。你別聽她的,她胡說八道,我們一定能治好的。」
余指導眼眶泛紅:「事到如今,你滿意了?」
余嬸心一驚,後退兩步:「這怎麼能怪我…」
她心裡有預感,兒子跟她是真的有隔閡了。
蘇櫻看余指導臉色不對勁,勸他:「余指導,事情沒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安心治療也可能會有轉機。」
余指導知道,這是醫師安慰病人說的話。
他很可能再也站不起來了。
這能怪誰?怪親媽?怪媳婦兒?
只能怪他自己非要和江季言比。
這都是命!
吳淑芬忽然沖了出來,撲上去推了余嬸一把:「都是你!都是你害人!當初要是不換醫生就不會有這麼多事。」
她心裡恨啊,她男人以後都要坐輪椅,日子怎麼過啊!
余嬸被兒媳婦當眾打罵,她也冒火了:「換醫師這事你也是有分的,現在怎麼就怪我了?」
余嬸這幾天受盡了白眼,心裡憋屈得很。
婆媳倆當眾撕打了起來。
「憑什麼冤枉我?當初換針灸師,你是不是也同意的?」
「我同意,不是你拍板的?也是你三番四次跟蘇櫻作對,到處得罪人。
否則不會有這麼多事,你害人不淺。」
「別打了,別打了!」
「這裡是醫院,要打出去打!」
旁邊人立馬上去把人拉開。
「都給我住手!」余指導狠狠捶了捶輪椅扶手。
婆媳倆被保衛科的人分開,兩人頭髮凌亂, 氣息不穩。
余指導閉上眼睛,搖頭:「事已至此,都是命,再打下去,我的腿也好不起來了。」
再鬧下去,恐怕他們連軍區都待不下去了。
吳淑芬也想到這一茬,丈夫腿好不了,工作肯定沒了。
她不能再丟了工作,否則這一大家子怎麼活?
她抹了抹眼角,推著男人離開了科長辦公室。
余嬸看了一眼蘇櫻,嗚咽跟了上去。
如今余嬸已是徹底後悔了。
她不該和蘇櫻作對,害得兒子幫她報仇受了傷。
不該換針灸師,耽誤兒子治療,否則的兒子不會再遭此大罪。
可是現在說什麼都遲了。
她兒子估計以後都要坐輪椅了,都是她這個當媽的害的。
圍觀的人看著他們一家的背影,搖頭嘆息。
這件事情不知道鬧了多久,最終以這個結果收場。
余嬸大概也知道錯了。
但後悔也沒用,後果已經無法挽回。
但是造成的影響還是得由她的家人來承擔。
蘇櫻知道,結果並沒有這麼壞。
隨著醫學的進步,現在沒辦法治好的病,不代表以後也沒辦法治好。
所以她才會對余指導說那番話。
希望他能夠振作起來,好好治療。
看熱鬧的家屬議論著離開了科長的辦公室。
李科長被余嬸搞得焦頭爛額的。
他沖剩下的人擺了擺手:「行了,你們都回去吧,這叫什麼事啊。
以後讓保衛科的人看好這個余嬸,堅決不能再讓她進來搗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