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衛科的人連忙點頭說:「知道了,李科長。」
確實是他們的工作沒有做到位。
已經明令禁止進入醫院的人,卻能屢屢進來鬧事。
這回他們肯定又要被領導批評了。
蘇櫻和伍琪一同走出辦公室。
門口的方小英陰陽怪氣地說:「伍琪,你現在厲害了,都敢對著病人說出那樣的話。
萬一病人有了放棄治療的心理,看你怎麼辦!」
伍琪本就因為這事惶恐不安,被她這一唬,臉色更是難看。
她一臉擔憂地看向蘇櫻。
蘇櫻遞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病人確實是有權利知道自己的病情。
與其每天漫無有目的的等待,倒不如和病人說清楚,讓病人做好心理準備。」
她相信一個軍人不可能會這麼自暴自棄。
他們有迎難而上的毅力。
這點困難打不倒一個軍人。
伍琪聽了她的話,心裡的愧疚這才消散了一些。
「沒錯,余嬸天天來這鬧,鬧得蘇櫻沒辦法給病人診治。倒不如和她說清楚。
倒是你,你剛才說那話是什麼意思啊?
同事被人污衊,你不幫忙解釋就算了,還在旁邊說風涼話。
我看你就是嫉妒蘇櫻!」
方小英氣急敗壞:「我嫉妒她?要不是她在家屬院拉攏病人,病人能只掛她的號嗎?」
蘇櫻靜靜的看著她,看得她心裡發毛。
她磕磕絆絆說:「看什麼?我說的不對嗎?不是你在家屬院給病人看病?」
蘇櫻雙手抱胸:「就算病人真的私下來找我,那也是他們相信我。
針灸治療看結果,如果他們治得不好,還會來找我嗎?
倒是你,有時候在這裡挑撥離間,不如提高點自己的技術,也不至於連穴位都扎錯。」
蘇櫻說的是昨天方小英給一個大爺針灸,扎錯了穴位,導致大爺差點昏厥的事。
伍琪在一旁幫腔:「就是,別把我們好不容易積累的口碑給壞了!」
方小英面色漲紅:「那是大爺他的穴位不明顯,怎麼賴到我的身上了?」
蘇櫻輕嗤:「針灸師連穴位都找不准,還怪到病人身上。
有你這樣做針灸師的嗎?乾脆回爐重造吧!」
「你…」方小英被噎得無話可說。
「我說不過你們倆,你們這樣刺激病人。等著被投訴吧!」
她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蘇櫻和伍琪相視一眼,聳了聳肩。
方小英沒回就診室,根本沒有病人掛她的號。
她腳下一拐,來到了陳副院長辦公室。
陳副院長一看是她,皺著眉說:「上班期間,你怎麼突然來我這來了?」
方小英泫然欲泣:「表舅,我在針灸科實在待不下去了,那蘇櫻太過分了!」
她和陳副院長本來就是遠房親戚,平時在醫院為了不引人注意,都會稱呼他的職稱。
但今天她有事求陳副院長,管不了那麼多了。
陳副院長放下手裡的文件,問:「出了什麼事了?」
方小英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當然其中有添油加醋的成分。
」蘇櫻經常私底下給病人治病,給那些人好處。
搞得他們除了蘇櫻,誰都不信任,其他針灸師都有意見了。
這樣我們的工作很難展開呀。」
陳副院長一聽,臉色沉了下來:「病人信任蘇櫻,那你也想辦法獲得病人的信任。
你在我這哭訴說什麼用呢?」
方小英臉色窘迫:「表舅,這怎麼能怪我們?
病人根本就不願意掛我的號,我怎麼展示自己的實力啊?」
「那你來找我,是有什麼辦法?」
方小英上前兩步:「表舅是這樣的,我是想讓你安排我的班在中午。
讓蘇櫻去值夜班,這樣那些病人就沒辦法掛她的號了吧!」
晚上醫院人本來就少,更何況是針灸科?
又不用動手術,做個針灸而已,誰會大半夜的來醫院。
陳副院長被她煩得頭都大了:「行了行了,以後多安排你的班在早中,蘇櫻上晚班。」
多大點事,他一個副院長還管不得排班?
方小英一臉欣喜:「謝謝表舅,我就知道表舅肯定是站在我這邊的。」
陳副院長不耐煩的敲了敲桌子:「你也好好提高自己的技術,人家病人家屬投訴投訴到我這來了。」
方小英尷尬扯了扯嘴角:「表舅,昨天真的只是個意外…」
陳副院長揮了揮手:「行了,這些我就不計較了。
回去好好工作吧,記得下回仔細著點。」
「知道了。」
「蘇櫻,這周的排班表出來了。」
伍琪拿著排班表走進就診室,這是李科長的助理剛送來的。
等她仔細一看排班,驚呼一聲:「這怎麼回事?蘇櫻你這個星期全是晚班?」
針灸科是三班倒,晚班的從下午五點到晚上十一點。
要是有病人來就診,忙到凌晨也是有可能的。
在此之前,夜班都是三人流來的。
蘇櫻孩子還小,她的晚班就排得比較少。
但是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居然全是晚班。
反倒是沒有孩子的方小英,不是早上的班,就是中午的班。
方小英端著水杯走進來,笑著說:「肯定是其他時間段太忙了,領導怕蘇櫻沒時間帶孩子,才把她調到晚上,讓她白天能好好帶孩子唄。」
蘇櫻看她這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就知道這事肯定跟她脫不了干係。
伍琪瞪了她一眼:「孩子晚上才會找媽,一看你就是沒當過媽的,站著說話不腰疼。」
蘇櫻沒理會方小英的冷臉熱諷。
這是上級調的班,找方小英麻煩也沒用。
她搶過伍琪手裡的排班表,徑直來到李科長辦公室。
「科長!」
李科長嚇了一跳,捂著心口說:「我的辦公室是招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嗎?怎麼每個人都愛闖我的辦公室!」
蘇櫻把排班表放到科長的桌上:「科長,這怎麼回事?怎麼我都是晚上的班?」
李科長咳了一聲:「怎麼了?有值午班的,肯定就要有值晚班的呀。」
科長眼神飄了飄,一看就知道心裡有鬼。
蘇櫻:「我沒說值晚班不對,但是不能一直讓我值晚班吧。
以前都是每人輪一天的,怎麼這一個星期都是我?」
李科長底氣不足的說:「這也是基於工作安排嘛。
你的技術比較紮實,晚上有個突發情況,你也可以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