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那麼多人看著,丟的可是他的臉。
她一心等著江季言露出不愉快的神情,但他臉色沒有任何的變化。
他似是對蘇櫻的行為不關心,反而問她:「這個方向不是去醫院的,你怎麼會來到這?」
「我迷路了,我剛來軍區,不太熟悉這裡。
江連長,我沒有騙你,真的是蘇櫻推的我。」
方小玉又再次提了這件事。
江季言這才回應:「蘇櫻怎麼可能會推你。」
方小玉急忙說:「是真的,當時很多大爺大媽都看到了。
當然,我知道她不是不小心的。
我想和她表示友好,就挽了她的手,可能冒犯到她了,她就把我給推開了。」
江季言半個字都不信,蘇櫻雖然不是對人熱情的,但絕對不會無緣無故推人。
方小玉看他沉默不語,以為他相信了,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
「江連長,你能送我去醫院嗎?」
她向江季言伸出手,意思就想讓他拉她一把。
作為一個軍人,這時候是絕對不可能見死不救的。
無論怎麼樣,都應該把她送去醫院吧。
最好是抱著,就像後世電視劇里那樣,給她個公主抱。
一路到醫院肯定有很多人看見,事情傳到蘇櫻的耳朵里,蘇櫻還怎麼冷靜?
不過蘇櫻也沒法指責她,畢竟她的腳可是因為蘇櫻傷的。
江季言卻後退一步:「你的傷並不嚴重,你等著,我會讓巡邏隊的人過來,把你送去醫院。」
他確實應該送傷者去醫院,無論男女,他都有義務救助。
但是方小玉沒有外傷,看起來並不嚴重。
而且她忽然出現在這裡,明顯有問題。
他一個已婚男人,在軍區,還是和女同志保持距離的好。
這裡十分鐘會有一趟巡邏隊經過,正好可以把她送去醫院。
方小玉不甘心的咬了咬牙,沒想到江季言這麼死心眼。
這麼緊急的事,他竟然等巡邏隊的來。
她不死心,又說:「可是我的腳太疼了,等不及巡邏隊的人,你不能見死不救啊江連長。」
江季言眼神掃過她的腳踝:「你的腳沒有出血,骨頭看起來正常,也沒有扭傷,應該沒有嚴重到要命的地步。」
他一個上過戰場的人,見過各種傷,她的腳踝沒有傷口,沒有變形,根本沒有她說的那麼嚴重。
「我…我,這…」方小玉實在是編不出藉口了。
江季言眼神犀利,仿佛說什麼就會被他看穿。
江季言沒和她多說話,看到巡邏隊的同志過來,走出去招手。
方小玉心一橫,站了起來,單腳跳了上去:「江連長,我跟他們不熟,我就想讓你送我去醫院。」
說著她整個人撲向了江季言。
只是她動作還是慢了半拍,江季言往左側身。
她連江季言的衣角都沒挨到,整個人就倒入了草叢中。
「哎喲,江連長,你怎麼不接住我呀!」
江季言看著她不說話,臉上怒意更深。
不遠處巡邏隊的同志看著他們,一時進退兩難。
從他們的視線看來,兩人剛才已經是抱到了一起了。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這女同志突然間又被江連長甩了出去。
江季言回頭對他們說:「這個女同志受了傷,你們幫忙送她去醫院。」
巡邏隊的同志這才如夢初醒:「是,江連長。」
巡邏隊的小同志趕緊上前來,扶起方小玉,要送她去醫院。
他們平時出任務救人習慣了,對男女都一樣。
方小玉卻拒絕了巡邏隊的同志,可憐兮兮看著江季言:「江連長,你怎麼不送我去醫院啊,我跟他們不熟。」
「我跟你也不熟,你就跟他們去醫院吧?還是說你的傷根本不嚴重啊?」
剛才連站都站不起來,但是撲上的時候動作卻很敏捷。
方小玉現在可不敢讓人看出她是偽裝的。
她連忙說:「嚴重的,嚴重的,小同志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
巡邏隊的小同志一人扶著她一條手臂,送她去醫院。
她想像中的曖昧公主抱夢,破碎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江季言,他甚至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走到一半,方小玉掙扎地說:「行了,小同志,你們放我下來吧。」
小同志一臉疑惑:「你的傷沒事了。」
本來就沒沒事,只是為了騙江季言裝的。
想著江季言送她去醫院,這樣肯定都能引來一些閒言碎語。
誰知道江季言根本就是不解風情。
不過,她已經說出了是蘇櫻把她推倒的,夫妻倆回家肯定會有爭執。
她就坐等著看好戲吧。
她收起小心思,感激對小同志說:「突然間就好了,真是謝謝你們了,接下來我可以自己去醫院了。」
小同志相視一眼,什麼傷還能好得這麼快?
她刻意囑咐幾個小同志:「對了,剛才的事你們可千萬別出去亂說啊。
江連長是為了要送我去醫院,所以才扶我的。
你們知道的,江連長他是有家室的,要是這些話傳出去,恐怕會讓人誤會的。」
小同志一臉篤定,說:「我們不會誤會的,江連長的為人我們很清楚。」
看他們再三保證,方小玉心裡倒是有沒底了。
可別真的什麼都不說出去啊。
她巴不得家屬院的人都知道,
這邊江季言把人交給巡邏隊的人,轉身就往家裡走。
軍區人多眼雜,他得注意影響,別給蘇櫻帶來困擾。
這些事他遇上的太多了,不得不留個心眼。
尤其是他還沒結婚以前,隔三差五的就有女同志在他面前摔倒。
並不是他魅力有多大,但確實遇到過太多這樣的事,他也有經驗了。
現在他有了家庭,就更得注意和女同志保持距離,這也是為媳婦兒負責。
江季言回到家,坐在推車裡的新新看見他,「巴巴」的喊了起來。
這幾天小話嘮也練出來了,口齒可比前段時間清晰多了。
甚至小傢伙就要從推車爬出來。
這動作把付珍嚇了一跳,她連忙去把人給抱出來。
「小心肝哎,可不能這樣爬,多危險。」
新新嘻嘻一笑,當姨姥姥跟他玩兒呢。
江季言接過新新,輕輕掐了一把他肉乎乎的小臉:「他故意嚇唬人呢,這小壞蛋。」
新新成功吸引大家的注意力,他興奮得小腿蹬個不停,像條小泥鰍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