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興許能在報紙上找到關於山體塌方的新聞。
她仔細翻看每一份報紙,終於在第六份報紙上看到關於楊城山體塌方的新聞。
截止發稿前,暫無人員傷亡。
看到這,她心裡七上八下的,暫無人員傷亡,也可能是還沒發現。
蘇櫻的心不由得揪了起來。
全國這麼多地方,只有楊城報紙刊登了山體塌方,江季言很可能就在這。
但是楊城離棉城一千多公里,她帶著孩子,要怎麼去?
如今她只能將希望寄托在臨走時給江季言的靈泉上,靈泉能起一點作用吧?
這麼長時間以來,江季言沒少吃用靈泉做的飯。
就算遇險,他肯定也能挺過來。
「麻麻~」
新新窩在媽媽懷裡,久久不見媽媽有動作,伸手捧著她的臉頰。
孩子軟乎乎的小手將蘇櫻喚醒。
為了孩子,她也得堅強!
蘇櫻壓了壓眼角,把報紙收起,帶著孩子回家。
穆鐵跟在她身邊,自然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他從軍隊出來的,和江季言也是戰友。
兩人雖然不相熟,但是江季言的名氣在軍中那是如雷貫耳的。
他相信江季言沒那麼容易出事。
穆鐵寬慰蘇櫻:「蘇同志,你也不要太擔心。
江營長是身經百戰的革命戰士,不會有事的。
更何況他是營長,不用到前線去的。」
蘇櫻搖了搖頭:「不,你不了解他。他這人一定會去前線的。」
無論是士兵,還是現在做了營長,江季言都不會選擇在後方,讓他的部下衝鋒陷陣。
蘇櫻這才發現,原來她對江季言的了解已經那麼深。
穆鐵說:「團長不是說了嗎?消息會告訴你的,你可不能自亂陣腳,江營長一定會沒事的,」
她抱緊孩子:「但願如此。」
.
「什麼?還沒找到江營長?塌方的地點就這麼大,怎麼會沒找到呢?
你們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江營長給找到啊!」
病床上的小丘流下男兒淚,怎麼會這樣呢?他明明看著江營長墜入谷底。
就在那塊地方,不會有錯。
他不是懷疑戰友們不上心,只是覺得奇怪,明明人就那摔下去的,怎麼會找不到呢?
站在病床前的戰友無奈嘆氣:「我們確實已經掘地三尺,一粒泥沙都沒放過,就是沒有找到人。」
「你確定江營長是在那失蹤的嗎?」
小丘急切說:「我確定,你們再去找啊!已經整整一天一夜了,再找不到人,那可就危險了。」
戰友垂著頭不說話。
大夥心裡都有數,人已經埋在底下一天一夜了,興許早已經…
小丘不願接受這個結果,他撈過床頭的拐杖:「你們不找,我去找,營長一定在等著我們!」
他雙腿打著石膏,剛走兩步,就狠狠摔在地上。
他顧不上那麼多,他就算是爬,也要爬著去把營長找回來。
戰友們七手八腳將人扶起:「小丘,你別激動啊,現在戰友們還在塌方現場找人。
你去也幫不了什麼忙,這不是添亂嗎?」
「你們好好找了嗎?我不放心,我要自己去!」
小丘不顧阻攔往外沖,他的命是營長救的,他一定要把營長找回來。
「小丘,你鬧什麼呢?」
此時門口傳來一聲嚴厲的呵斥。
亂成一團的病房安靜下來,小丘回頭一看,是他們團長。
小丘好像有個主心骨,他抹著眼淚,說:「團長,你一定要找到江營長,他為了救我…」
他哽咽地說不下去。
團長紅著眼眶,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這回軍區送來最新的搜索儀器,一定能把人找到的。」
團長的到來像是給大夥吃了一個定心丸。
小丘重重點頭,這回一定能找到江營長。
忽然小丘想到什麼:「團長,嫂子那邊,要瞞著嗎?」
如果沒有那麼多意外,江營長現在已經回軍區和家裡人團聚了。
但是為了救他,江營長冒著生命危險把他帶回營地,後面又遇到了塌方。
他實在愧對江營長的家屬。
現在江營長的家屬一定心急如焚,等著他回去團聚。
他可怎麼跟嫂子交代?
「家屬那邊,先瞞著,事情還沒有定性之前,沒必要造成恐慌。
免得找到人,又讓家屬白擔心一場。」
小丘覺得團長說的有道理,他堅信江營長一定會沒事的。
這麼神通廣大的江營長,怎麼會這麼輕易就犧牲了呢?
團長吩咐小丘在醫院好好養傷,他帶著先進設備出發尋找江季言的蹤跡。
有了團長坐鎮,小丘就安心多了。
與此同時,醫院倉庫。
方小英扯著一個熟人,央求說:「舅媽,你就幫幫我吧,那人現在病得厲害,需要吊針水,打破傷風針。
你給我拿幾樣工具和藥水,我回家給人治病。」
林慧華掙脫她的手,壓低聲音:「你這什麼病人,不能帶到醫院治療,非得自己做吊針水?」
「舅媽,我也是學過醫的,我能自己在家處理。
實在是病人害怕上醫院,他就是我的一個哥哥,都是自家人。
所以我打算自己回家幫他處理。」
林慧華是方小英的舅媽,也就是王副院長的愛人。
她受命到楊城支援,一待就是好幾年。
林慧華不同意:「哪有這樣的諱疾忌醫的。
你是學醫的,更該知道病人有很多突發狀況,萬一用藥不當,會死人的。
人在哪裡,我去幫他看看。」
方小英連忙阻攔:「哎,不用了舅媽,你工作忙,不用耽誤你。
就這點小傷,我能處理的,人就是擦傷了而已。」
林慧華是醫院的骨幹醫師,拿到這些東西不是難事。
耐不住方小英再三懇求,加上兩家關係不錯,她也不好再拒絕。
要一些尋常藥物,又不是什麼違禁藥品。
只不過能偷摸著給她,不能登記在冊。
林慧華最終還是幫了這個忙。
畢竟方小英被軍區開除時,她丈夫沒能幫上忙。
方小英的父母對他們有了看法。
現在也算是對她父母有個交代了。
方小英揣著藥品和工具,一路躲躲藏藏地回到臨時的租房。
回到家,她立即放下手裡的物品,去看床上的人。
床上躺著的不是江季言是誰?
人還在昏迷當中,沒有醒來的跡象。
那天晚上,她和老牛把人從泥里扒拉出來。
老牛幫忙把人送到市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