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英沒想到他忽然發問:「我…我正好在附近,聽到聲音就趕過去了。
沒想到救起來的是你,太巧了。」
太多合理的的地方,就是不合理。
江季言追問:「你一個女同志,怎麼隻身一人進山區?
你是怎麼把我從塌方現場救出來的?又是怎麼把我帶到這來的?」
方小英被問得啞口無言,眼眶都急紅了:「總之我就是救了你,你不會打算不認帳吧?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是不是救命恩人另說,現在懷疑我自己根本不是遭遇塌方。
反正我已經沒有了記憶,任由你怎麼編造!
興許你給我的身份也是假的,我和你妹妹的關係也是假的!」
方小英驚出一身冷汗,沒想到江季言那麼警覺。
「我是找了一個當地的老鄉帶我一起去救人的。
不信你可以去問他,他就在塌方附近的牛家村。」
江季言套出了有用的信息,嘴角勾起:「就算你真去救了我,也不證明你其他的話是真的。
你又是怎麼知道那裡會塌方的?塌方當晚你就把我救了,比部隊的同志動作還迅速。
難道說你提前知道那裡會塌方?
按你說的時間,塌方時應該是晚上,你怎麼會知道有人被埋?」
江季言一頓發問,方小英徹底啞巴了。
這些她沒有和方小玉提前對過詞啊。
方小英咽了咽口水:「因為我妹妹和你心靈相通,她一早就猜到的。也是她讓我去救你的。」
這話江季言是不會相信的。
方小玉早就進了監獄,外頭的事她是怎麼知道的?
更何況他們根本不是什麼戀人,不存在什麼心靈相通。
方小英一下子就急了,聲音拔高了幾分:「是真的,這就是我妹告訴我的。
說起來,你真正的救命恩人是她,你可得感謝她。
要不是她告訴我你會遭遇塌方,我肯定來不及去救你了。」
看方小英急切的模樣不像是撒謊。
江季言不免有些懷疑。
他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不相信真有未卜先知的事。
不過他想起蘇櫻曾經和他說過,方小玉這人很奇怪。
她接二連三的糾纏,一定是帶著什麼目的的。
可惜他不能再套話了,離婚申請他是不會寫的,他不能背叛蘇櫻。
證據到這兒已經夠了,方小英跑不掉了。
她們姐妹有什麼目的,這事就讓軍區的同志查吧。
江季言拿起桌上的杯子,狠狠擲向牆角,玻璃碎四散。
他在方小英驚訝的眼神中站起來了。
方小英眼珠子快瞪出來了,嘴唇顫抖:「你…你的傷…」
方小英意識到自己上當了,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
門板被人砰的一聲被人踹開。
她嚇得猛地回頭,一群人沖了進來,
江季言冷眼看著地上的方小英。
王團長快步向江季言走過來:「沒事吧?」
「團長,我沒事。」
王團長紅著眼拍了拍他肩膀說:「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幸好他沒有放棄,沒有撤回尋找的戰友。
「季言!你怎麼樣啊!」
這大嗓門一聽就是陳洪。
他聽聞塌方消息,連夜從軍區趕來,正好遇上王團長來援救,便跟著來了。
看見死裡逃生得到好兄弟,陳洪一個大男人熱淚盈眶:「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
沒事就好,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兩人是一起分到軍區的,他們一路走來,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生死。
見到江季言好好地站在他面前,他顧不上「男兒有淚不輕彈了。」
江季言無奈笑了:「行了,多大的人了,還哭哭啼啼的。」
他想起剛認識陳洪那時,兩人都是十六七歲的青年。
第一回出任務,陳洪就嚇得在被窩裡哭。
戰士都是千錘百鍊而來的。
如今的陳洪早已經是鐵骨錚錚的漢子,江季言已經許久沒有見過他流淚了。
陳洪抹了一把眼淚,捶了捶他的肩:「你還有心思跟我開這樣的玩笑!你知道我們多擔心嗎?」
江季言捂著肩膀倒吸一口涼氣。
陳洪急了:「怎麼?你還真受傷了?」
「那可不真受傷了,不然也不會在這躺一晚上。」
陳洪滿眼怒火看向地上方小英:「是你?你不是軍區醫院的嗎?既然把人帶回來,為什麼不上報軍區!」
方小英拼命掙扎:「江季言,你沒有失憶,沒有受傷,你騙我!
我從塌方地點救了你,我是你的恩人,你就這樣對待你的恩人嗎?」
她竟然被江季言騙得團團轉!
王團長嚴聲呵斥:「你給我閉嘴!誰准許你進接近禁區的?
你抱著什麼心思帶走軍人?老實交代!」
方小英臉色大變,眼神慌亂:「我是想聯繫你們,但是聯繫不上啊。」
陳洪皺著眉揭穿她:「還敢唬人,你一個曾經在軍區生活過的人,想聯繫軍區,還能聯繫不到嗎?
你明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家庭狀況如何,偏要瞞著。
我可聽軍區的人說過了,你還撥過電話回軍區打探風聲。
你明知道軍區的人都在議論江季言的事,卻隱瞞不報,你安的什麼心思?」
方小英瑟瑟發抖,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向江季言求助:「江營長,你替我說說情,是我救了你,你快和他們解釋。」
江季言說:「你帶著什麼樣的目的救我,你自己心裡清楚。
給過你機會,你自己不珍惜。
如果你真心想救我,就不會明知道我受傷,卻不送我就醫。」
方小英跌坐在地上。
她千算萬算,沒算到江季言是假裝失憶。
她的計劃早就被江季言看穿了。
江季言收回眼神:「團長,她剛才說是找牛家村的一個村民把我帶回來的,那是她的同夥。」
是同夥,也是人證。
團長知道該怎麼做,他揮了揮手:「把人帶回去嚴加審問,
陳洪你帶幾個人去牛家村,找到她口中說的幫手。」
「是,團長!」
方小英歇斯底里:「江季言,我救了你,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江季言神情冷肅:「原本你已經離開了軍區,你妹的事不會涉及到你。
你偏不安分,私自帶走在職軍人,隱瞞不報。
這罪名加起來,你也可以進去陪你妹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