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腳一軟,徹底癱坐在地上,任由兩個同志拖走。
她和妹妹精心布署了這麼長時間的,結果卻被江季言輕而易舉破了。
不應該是這樣的!
房裡的動靜惹得鄰居站在門口探頭探腦,議論紛紛。
江季言看人帶走之後,轉身問團長:「團長,辛苦大家趕來支援。」
幸好團長掛了電話就趕過來,片刻不耽誤。
團長帶人徵用隔壁房間,時刻準備支援。
江季言也是聽到隔壁動靜,才摔杯子。
團長欣慰點頭:「沒事就好,接下來的事就交給部隊吧。」
江季言又想起來重要的事:「團長,我妻子那邊情況怎麼樣?把人攔下來了嗎?」
他最擔心的就是蘇櫻上了火車,他想聯繫也聯繫不上。
陳哄一臉疑惑:「什麼意思啊?弟妹要趕來這?」
不過說來也合情合理,丈夫出了事,她當然得趕來。
就連他這個做兄弟的都來了。
但是千里迢迢,一個女同志實在不安全。
團長愧疚搖了搖頭:「我第一時間給棉城火車站去電,可惜還是晚了一步,蘇櫻乘坐的火車已經發車。
不過你放心,鐵路公安會好好照顧她的。
到時候我會派人去接她,現在你的主要任務是回軍區接受治療。」
陳洪同意團長的提議:「對,先回軍區做個全面檢查。
我留下接弟妹,保證安全把人給你帶回去。」
江季言婉言拒絕:「既然她已經上了火車,我就在這等她。」
他怎麼忍心讓蘇櫻撲個空?
出了這事,估計已經把她嚇壞,他要第一時間出現在她面前安慰她。
知道他們夫妻感情好,團長也沒辦法勸。
只好讓人到楊城醫院處理傷口。
路上,團長板著臉訓斥:「你就算受傷我也得說說你。
既然醒來,第一件事就該聯繫部隊,而不是自己留下來套話。
這回幸運就有隻有一個人,構不成威脅,萬一敵人有幫手呢?
值得你用生命套話嗎?」
江季言看團長變了臉,識趣的低頭不語,虛心接受團長的批評。
陳洪在一旁點頭:「團長說的對,你這次太欠考慮了,等弟妹來了,還得教訓你。」
江季言嘴角抽了抽,團長罵他沒什麼,主要他怕蘇櫻生氣。
她這一生氣,江季言可搞不定。
蘇櫻對楊城的事毫不知情,她已經帶著孩子上了火車。
如今臨近過年,火車站更是人滿為患。
蘇櫻借著巧勁兒,費盡千辛萬苦才把孩子帶上火車。
她生怕擠著孩子,邊找位置邊低頭查看孩子狀況。
這孩子不哭不鬧,乖乖靠在她的懷裡,圓呼呼的眼睛正好奇得四處瞅。
車上人來人往,有剛上車找座位的,有上一站的乘客擠過去打開水的。
「讓一讓了啊,開水了。」
「我的雞,我的雞!」
車廂里說是雞飛狗跳也不誇張。
新新哪裡見過這樣熱鬧的場景,哪兒有聲音就朝哪裡看,興奮得很。
蘇櫻這下就放心了,她一手護著孩子,一手擋著路人,終於找到一個靠窗位置坐下。
如今的火車是不用對號入座的,看到座位坐就成。
她特意挑了個窗口的位置,抱著孩子方便。
行李在她上車前就放到空間去了,只用顧好孩子。
母子倆坐下,蘇櫻就把背帶撤了,抱著孩子看熱鬧。
車廂老母雞撲騰不停,幾個人也逮不住。
小傢伙瞧見這一幕,咧開嘴巴,咯咯咯笑個不停。
蘇櫻放心了,新新的適應能力不是一般強。
「您家孩子可真可愛呀,這個年紀的竟然不吵不鬧的,您教的真好。」
旁邊傳來一個聲音,是剛在她身邊落座的大嬸。
聽口音是不是棉城人。
大嬸一臉和煦的看著新新。
換做其他人定是覺得別人稀罕自己孩子,早和人攀談起來了。
但蘇櫻不是一般人,她警惕性高。
蘇櫻客氣和大嬸點了點頭,就沒再說話。
出門在外還是留點心眼的好。
大嬸沒放棄,繼續和她套近乎:「這孩子白白嫩嫩的,男孩女孩?看著像個小女孩。
你們本地人嗎?孩子多大了?」
大嬸一頓發問,蘇櫻眉頭不自覺皺起,這年頭騙子的演技都那麼拙劣?
孩子似乎感受到蘇櫻的焦躁,配合她哼哼唧唧起來。
蘇櫻連忙拍了拍孩子的小屁股:「乖乖乖,是不是尿了?媽看看。」
她沒搭理大嬸,低頭假意整理孩子的衣服。
蘇櫻心想,不愧是她親生,和她一條心。
大嬸自討沒趣,也就沒再搭話。
這時對面上來一個小姑娘。
姑娘大概十六七歲的模樣,自己一個人上的車。
她年紀還小,剛上車就拿出乾果蜜餞吃了起來。
大嬸跟她討了點吃的,自然跟她攀談起來。
姑娘沒有什麼戒備心,大嬸問什麼她就答什麼。
「我叫王月,是去楊城看我哥的,我哥給我介紹了個對象,讓我去相看。
我哥說我相親對象人可好了,還是吃國家飯的。」
王月聲音清脆響亮,提到對象臉色緋紅,一看就是嬌寵長大的,家裡保護得很好。
加上如今獲取信息的渠道不多,估計連報紙都沒看過幾份,根本不知道世間的險惡。
大嬸眼底流露出一絲精光:「那感情好啊,要知道現在吃國家飯的男青年可不好找啊。」
女孩像是得到了認可,連連點頭:「是啊大嬸,你是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給他介紹對象。
但是他只看我的照片一眼,就認定我了。」
大嬸笑著說:「那不是,妹子你長得水靈,我都想給你介紹對象。
說起來我院裡就有一個和你年齡相仿的。
他條件好,去年考上工農兵,出來就是國家幹部了。
反正你和你相親對象也沒成,要不考慮考慮我家鄰居?」
王月一聽就來精神了,條件比她相親對象還好。
雖說她哥給她介紹的對象是好,她更喜歡讀書人。
又沒成,多看幾家怎麼了?
蘇櫻聽著聽著,眉頭一點點擰緊。
這樣的騙局,後世不知道有多少,如今還是有很多人上當。
蘇櫻不能眼睜睜看著一個小姑娘被騙。
她不留痕跡地踹了踹對面的姑娘的鞋頭。
王月「哎呦」一聲,看向蘇櫻:「這位同志,你踢髒我鞋子了。」
蘇櫻連忙說:「不好意思,孩子鬧騰。」
期間她給王月遞眼色,試圖提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