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月哭笑不得:「炮仗值幾個錢啊?大院裡玩炮仗的多的是,難道都是偷你家小毛的?
你厲害呀,城裡的炮仗都是你們家買的?」
王月的嘴那可不是吃素的,懟的張奶奶啞口無言,臉憋得漲紅。
忽然,張奶奶捂著心口倒了下去。
「張奶奶!」
王月猛地瞪大雙眼,眼底寫滿驚恐,剛想伸手去把人扶起。
卻被趕來的張奶奶兒媳婦一把推開:「好啊你,你們把人給氣死了,賠錢,立馬給我賠錢!」
張奶奶躺在地上大口喘氣,手腳不間斷抽搐,看得人觸目驚心。
王月頭皮發麻,怔愣在原地。
旁邊的人喊道:「小毛媽,現在趕緊把人送醫院吶!」
王月反應過來,顫聲說:「對,趕緊送醫院,要多少錢我都賠。」
她相信她哥不會不管她的。
小毛媽無動於衷:「去醫院得有錢吶,把錢拿來。
不賠錢的話,這事別想完,大過年的把人給氣死了,沒那麼容易了事!」
王月快急死了,她身上根本沒帶那麼多錢。
蘇櫻看了江季言一眼,後者點頭說:「去吧,我和孩子在你身後。」
她是針灸師,看到這種情況,自然不能不管。
無論王月和周圍鄰居怎麼勸,小毛媽就是不見兔子不撒鷹。
「我不管,你今天不賠錢,人就不能送醫院。」
王月都懷疑她們是不是故意碰瓷。
怎麼會有人看著自家老人倒地,不急著送醫院,反倒是急著要醫藥費的?
小毛媽瞪大眼睛:「你說什麼呢!大過年誰沒事誰會碰瓷啊?」
「行了,你們別吵了,趕緊把人送醫院吧。」
「沒錢怎麼送醫院?萬一你們不認帳怎麼辦?」
雙方爭吵之際,蘇櫻走過去撥開人群,在張奶奶身邊蹲下來。
幾番檢查,她確定張奶奶是呼吸性鹼性中毒,得立即進行急救。
蘇櫻剛想按她的方法處理,小毛媽上前阻止她:「哎,你想幹什麼?」
蘇櫻:「我給張奶奶急救,你作為兒媳婦,不想讓老人好嗎?」
小毛媽堅決不讓步:「我家的事用不著你管,你把人治出好歹來怎麼辦?」
江季言抱著孩子過來幫忙勸說:「我媳婦兒是針灸師,她說有辦法就有辦法。」
王月連連點頭:「這是我家親戚,你就讓她看一看吧。」
此時張奶奶已經開始抽搐,有嘔吐的症狀,情況萬分緊急。
圍觀的鄰居看不下去了,紛紛勸小毛媽:「趕緊讓人看看吧,大過年的別真出什麼事。」
小毛媽說不過那麼多人,扔下一句:「是你自己要治的,我們可不會出錢的。」
王月大開眼界了,沒見過這樣的人,婆婆都躺在地上抽搐了,她就顧著錢。
王月跟她保證:「今天不管產生什麼費用,都由我們來出行了吧。」
能把人救回來就行,出了人命才是麻煩。
王月把小毛媽拉走,騰出位置讓蘇櫻施救。
呼吸性鹼性中毒治療方法並不難。
蘇櫻將紙袋子的乾果蜜餞倒出,用袋口罩住張奶奶的口鼻。
小毛媽一看就急了:「你這樣想憋死她呀?
她本來呼吸就困難了,你還用紙袋罩住她口鼻,她還能呼吸嗎?」
小毛媽掙脫王月,想要上前阻攔蘇櫻。
江季言擋住她的去路:「不要打擾醫生急救,眾目睽睽之下,我們怎麼會做對病人不利的事?
你再阻止,出了事你自己負責!」
江季言聲音沉穩冷厲,不怒自威,小毛媽一時不敢輕舉妄動。
她只好老實看著蘇櫻操作。
蘇櫻用紙袋子罩住張奶奶口鼻,她在她耳邊說:「均勻的呼吸,慢慢呼,慢慢吸,別著急。」
張奶奶呼吸慢慢變得順暢,臉色逐漸恢復正常。
蘇櫻才拿開了紙袋,把人半扶起來,替她順了順後背:「怎麼樣?好點了嗎?」
張奶奶緩慢點了點頭,她差點撅過去了。
王月腿一軟坐到地上,腦門嚇出冷汗,幸好人沒事。
不敢想像她要是背上一條人命可怎麼辦。
小毛媽湊上來,滿臉關切問:「媽,你沒事吧?她們差點害死你。」
張奶奶呼吸變得粗重,抬手一巴掌刮在兒媳婦臉上。
周圍的人和小毛媽都猝不及防。
小毛媽捂著臉頰,一臉錯愕:「媽,你打錯人了吧?」
張奶奶顫抖著手指著兒媳婦罵:「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想讓我死的人是你!
你阻止人把我送上醫院,再遲點我命都沒了!」
危難時刻見真情,可見在她兒媳婦眼裡,她這做婆婆的命就是不值錢。
說著張奶奶呼吸又急促起來。
蘇櫻按住她手掌的穴位:「張奶奶冷靜,否則又會像剛才那樣。」
她剛才的呼吸性鹼中毒就是情緒激動誘發的。
小毛媽臉色通紅:「外人把你氣倒了,你不怪她,你怪我?」
旁邊人指指點點:「小毛媽,你也真是的,出了事不是第一時間送人去救治,竟然是想著先要賠償。
賠償下來了,人沒命了怎麼辦?」
小毛媽臉色漲得通紅,又氣又憋屈,嗚咽哭了起來。
蘇櫻瞥了她一眼:「現在不是算舊帳的時候,得趕緊送人上醫院做檢查。」
剛才這是急救,怕再出什麼意外,還是先去醫院檢查更保險。
王建華在家中聽到這邊出了事,匆忙趕來。
看到這情形,他立即招呼鄰居說:「大家快來搭把手,先把老人送上醫院。」
張奶奶的兒子不在家,估計還不知道這事,大家能幫就幫。
有人拉來板車,幾個鄰居七手八腳把張奶奶扛上車。
張奶奶抽了兒媳婦一巴掌,就沒了力氣,眼睛卻死死瞪著她。
「小毛媽,你就別哭了,跟著一塊去吧。」
鄰居把小毛媽拉上板車,到了醫院還要家屬簽字的。
小毛媽指著王月說:「你們是罪魁禍首,別想躲!」
王建華沒打算賴帳,這事跟王月和他兩個孩子也脫不了關係。
他安慰王月:「把兩個孩子帶回家,這事哥去處理。」
王月眼眶通紅:「哥,對不起,是我給你們闖禍了。」
拌兩句嘴而已,誰能想到會變成這樣。
剛才還中氣十足的人,說倒下就倒下了。
王建華知道妹妹是無心之過,現在不是指責的時候:「這也不能全怪你。
現在人已經沒事了,哥跟她去趟醫院,該賠償的咱就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