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想上來和她攀談,蘇櫻卻沒這興致,轉身離開。
「這人誰呀?好像說她勾引未婚的男青年。」
「沒憑沒據,光憑一張嘴。這事也不一定是真的。」
「無風不起浪啊,人家父母都追到醫院來了,我聽著像是這麼一回事。」
「算了算了,咱做咱的事去吧。」
大醫院每天有忙不完的事,誰有那閒心關心別人的私事?
何況連對方名字叫什麼都不清楚。
周茹茹將秦玉蓮送回家,秦玉蓮臉上的怒意未消。
她假意安慰:「伯母,你別生氣,她這人就是厚臉皮。
我之前警告過她好幾回,她就是不聽,我也沒有辦法。」
秦玉蓮怒拍桌:「不行,我堅決不能讓國棟和這樣的人來往。」
周茹茹一臉苦惱:「可是她就在棉城工作,國棟哥想找她還是很容易的。
我們根本沒辦法阻止。」
秦玉蓮咬牙切齒:「必須得想個辦法,讓人把她調走。
走得越遠越好,別想接觸我兒子!」
周茹茹嘴角笑意加深,同時也放心了。
以徐家的人脈,想要把蘇櫻調走,是輕而易舉的事。
她附和秦玉蓮:「伯母你做得太對了。
國棟哥將來可是要進政府工作的,可不能讓她耽誤了。」
秦玉蓮聽了這話,心裡順暢多了。
她拍了拍周茹茹的手:「還是你懂事,我們國棟要是娶了你,算是他有福氣了。」
周茹茹面露欣喜之色:「伯母,你真的是這樣認為嗎?」
她終於等到秦玉蓮鬆口了!
秦玉蓮點點頭:「當然了,伯母一直都是看好你的。」
以前秦玉蓮覺得周茹茹配不上她兒子。
周家小門小戶,和他們家門不當戶不對。
但現在出了這樣的事,她改變想法了。
只要她兒子不跟已婚的女人搞破鞋,她就謝天謝地了。
周茹茹不知道比那女人好多少倍,她得趕緊把兩人的婚事給定下來。
讓那個叫蘇櫻的死心。
周茹茹滿心歡喜,果然人還是得有對比。
她是個工農兵學員,又是跟徐國棟一起長大的,知根知底。
秦玉蓮當然會選擇她做兒媳婦。
今天這一招險棋,也算是達到效果了。
徐國棟回到家,看到秦玉蓮半靠在沙發上長吁短嘆。
他放下書包走上去,關切的問:「媽,這是怎麼了?你腰疼的毛病又犯了?」
秦玉蓮甩開他的手:「你還知道家裡有個媽呢?」
徐國棟哭笑不得:「媽,你這說的什麼話呀?我哪天不記得有個媽?」
「關心我?那你知道我在外頭受了多少委屈嗎?
今天上醫院,蘇櫻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指責我。
你說我的臉還要不要了?」
徐國棟更是一頭霧水:「蘇櫻?你怎麼會和她起爭執?
不是,你怎麼認識蘇櫻?」
一直沉默不語的周茹茹開口:「國棟哥,我今天送伯母去醫院看病去了。
遇上蘇櫻,她當眾和伯母頂嘴,伯母可生氣了。」
「媽,你沒事吧?」
秦玉蓮點了點他的額頭:「沒病也差點被你們給氣死了。
你跟她是什麼關係?你老實說!」
徐國棟看了看周茹茹:「我跟她能是什麼關係啊?就普通朋友啊。」
秦玉蓮氣得臉都紅了:「朋友?你為什麼要跟一個已婚婦女做朋友?」
徐國棟臉色拉了下來:「媽,你是不是聽別人胡說什麼了?」
我跟已婚婦女怎麼就不能做朋友了?」
他看向周茹茹,目光帶著探究。
這事不用想都知道是誰傳到他家人耳朵里的。
周茹茹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國棟哥,你不是懷疑我吧?
我沒跟伯母亂說…」
周茹茹紅著眼眶,一臉委屈站在一旁。
秦玉蓮現在可是把她當做兒媳婦的,自然要護著她。
「你看茹茹做什麼,是我自己查出來的。
茹茹,你先回去,讓我來好好跟這個逆子說。」
周茹茹點了點頭:「伯母,你們千萬別吵架啊,有話好好說。」
秦玉蓮拍了拍兒子的手臂:「這時候了茹茹還在關心你,你怎麼對得起她。」
徐國棟沒說話,臉上多了一絲愧疚。
周茹茹欲言又止,拿起書包,老老實實的離開了。
徐國棟這才說:「媽,不管你聽了什麼,都是假的。
我跟蘇櫻什麼都沒有,她已經結婚了。」
秦玉蓮不聽他解釋:「你還知道她結婚了?她家的事你那麼殷勤做什麼?
傳出去你的臉還要不要了?」
「媽,你再這樣鬧下去我才是真的沒臉了。」
母子倆爭執不休,徐國棟他爸回來了。
見家裡氣氛不對,問:「怎麼了這是?怎麼吵起來了。」
秦玉蓮把氣撒在丈夫身上:「你就知道管軍區的事,能不能好好管管你兒子。」
徐司令在妻子身邊坐下:「兒子怎麼了?」
「他跟一個已婚婦女走得這麼近?還想不想娶媳婦了?」秦玉蓮又氣又急。
「已婚婦女,誰呀?」
徐國棟無奈嘆氣:「媽說的是蘇櫻,就是軍區江營長的妻子。」
徐國棟對蘇櫻確實有好感,但對方有丈夫,他沒想過有下文。
默默有好感礙著誰了?
徐司令聽了妻子這話,反倒無奈笑了:「我知道江營長,聽說人家夫妻倆關係好得很。跟兒子有什麼關係?」
「就是沒關係,是我媽聽別人亂說的。」
徐國棟挎上書包:「行了,我懶得跟你們說,我回房間去了。」
秦玉蓮忙跟著站了起來:「你給我站住!
我警告你,少去和她見面,你聽見沒有?」
回應她的只有兒子上樓的腳步聲。
要不是她腰上還有傷,指定要追上去了。
徐司令扶著她坐下,說:「行了,孩子的事情,你管這麼多做什麼?
來,我幫你擦藥酒。」
秦玉蓮推開他的手:「不用你管,管好別人就行了。
我們母子的事哪裡用徐司令費心。」
徐司令知道妻子是在說氣話,好聲好氣哄她:「這些年你管兒子辛苦了,因為有你,我才能放心工作。」
秦玉蓮聽了,心裡的火氣消了一半。
「你說兒子跟已婚婦女攪和在一起,以後還怎麼說親事啊?」
「這哪有的事情?我可聽說了,人家夫妻兩恩愛的很。
江營長還是屢立戰功的楷模,妻子肯定不是那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