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五看著那血淋淋的字跡,只覺得頭皮發麻。
他猛地抬頭,看向趙謙的屍體,其胸口還插著一把短刀。
刀柄上,赫然刻著一個「秦」字!
趙五嚇得魂飛魄散,扔掉血書踉蹌後退。
「殺人了!」
「秦檜殺人了!」
趙五驚恐地大喊起來。
他的喊聲,劃破了黎明前的寂靜。
傳出很遠,很遠。
不遠處。
更夫王老六,提著燈籠,敲著梆子。
他聽到趙五的喊聲,心頭一跳,加快腳步趕了過來。
「趙五!你鬼叫什麼?」
王老六看到宅院內的景象,瞬間呆住了。
他看到趙謙的屍體,看到血書,看到插著「秦」字的短刀。
王老六的眼睛猛地瞪大。
「這……這……」王老六顫抖著。
「趙謙……他……他被秦檜殺了!」
「秦檜這老狗!連宗室都敢殺!」
王老六的梆子掉落在地,轉身就往城內跑去。
「出人命了!」
「秦檜殺人了!」
王老六的喊聲響徹臨安城。
滿城都是林覺分身早有預謀,此起彼伏的「秦檜殺人」聲。
很快,周圍的百姓被驚醒,紛紛跑出家門。
他們看到了城東廢棄宅院的景象,看到了趙謙的屍體,看到了血書,看到了「秦」字短刀。
人群瞬間沸騰。
「秦檜這狗賊,他連趙氏宗親都敢殺!」
「趙謙是被他害死的,血債血償!」
百姓們義憤填膺。
消息很快傳到了皇城司,藍珪接到稟報臉色大變。
「什麼?」
「趙謙的屍體,在城東廢棄宅院被發現?」
「還有血書,直指秦檜?」
藍珪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趙構才剛剛平息了趙謙詩文帶來的風波。
現在趙謙卻「死」了。
他們本有想法抓到趙謙,並害死鍋丟林氏,結果趙謙先一步死了。
而且,死得如此「慘烈」,還留下了「血書」,留下了「秦」字短刀。
這簡直是,直接把刀架在了秦檜的脖子上。
藍珪不敢怠慢,立刻派人封鎖現場,並趕忙叫醒趙構。
美夢驚醒的趙構,聽著藍珪的稟報臉色煞白。
「什麼?」
「趙謙死了?」
「血書?秦字短刀?」
趙構猛地從龍椅上站起來。
這血書,這短刀,都是指向秦檜的。
一旦傳開,秦檜將萬劫不復。
「陛下,此事,恐怕是林氏的詭計。」藍珪低聲說道。
趙構冷笑,「詭計?」
「這詭計,可是要了秦檜的命!」
不過也正好,這趙謙,倒是遞了一把好刀給他。
林氏臨安已定,金國內亂,秦檜這個「線人」也沒了用處。
而且此前秦檜還敢威脅他趙構,不過他都罪己詔了,也安撫好了韓世忠,此時有刀不用更待何時。
秦檜殺的,可是他皇室宗親啊~
……
秦府。
秦檜剛起床,就聽到府外喧譁,心腹匆匆趕來。
「老爺!出事了!」
「城東廢棄宅院,發現了趙謙的屍體!」
「還有血書!直指老爺您!」
「百姓們都說,是您殺了趙謙!」
秦檜聞言,如遭雷擊。
「什麼?」
「趙謙死了?」
「血書?指向我?」
……
臨安城,天色大亮。
「秦檜這狗賊!連趙氏宗親都敢殺!」
「林侯爺死諫,他秦檜構陷。」
「趙謙公子鳴冤,他秦檜殺人滅口!」
「此等奸賊!天理難容!」
憤怒的百姓自發聚集,向著秦府的方向涌去。
秦檜剛想求見趙構,卻被林覺的一眾分身堵在了門口。
他們手中舉著白幡,上面寫著「為趙謙公子鳴冤」。
直到藍珪帶著皇城司的番子前來「接人」,秦檜才得以「覲見」。
但秦檜,哪裡還不知道趙構這是要過河拆橋了。
「不是我!不是我!」秦檜嘶啞辯解,「是林氏!是林氏嫁禍於我!」
但他的聲音被百姓的咒罵聲徹底淹沒。
「還敢狡辯!」
「血書為證!短刀為憑!」
「你這奸賊!死不悔改!」
百姓們情緒激動。
有石子、爛菜葉,向秦檜砸去。
藍珪護著秦檜,艱難地向皇宮方向前行。
大慶殿。
趙構召集了所有大臣。
秦黨餘孽面色凝重,李綱、韓世忠等人強壓嘴角。
藍珪將秦檜押上殿。
「官家,秦檜已帶到。」
趙構看著階下的秦檜,眼中充滿了冷意。。
「秦檜!」趙構聲音冰冷。
「趙謙之死,血書為證,短刀為憑。」
「你還有何話可說?」
秦檜猛地抬頭,跪在地上,聲音嘶啞。
「陛下!冤枉啊!」
「老臣絕無殺害趙謙之心!」
「這定是林氏的詭計!他們欲嫁禍於老臣!」
「他們恨老臣入骨,所以才設此毒計!」
趙構冷笑,「詭計?」
「那把插在趙謙屍體上的短刀,上面刻著一個『秦』字,這又作何解釋?」
秦檜是真的冤枉。
「陛下,那短刀,定是林氏偽造。」
「林氏手段詭異,他們……」
「夠了!」趙構猛地一拍龍椅扶手。
「秦檜,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
「你擅殺宗室,構陷忠良,草菅人命!」
「樁樁件件,罪大惡極,國法難容!」
趙構竟是難得強勢起來,一連串的話就要將秦檜按死,不容秦檜狡辯。
此事突兀,秦檜哪有後手準備。
不趁此時搞死秦檜,等著秦檜再來威逼他趙構嗎?!
棋子利用完了就扔,趙構也是熟練得很!
李綱哪能不懂趙構此刻用意,見狀出列,痛打落水狗。
「陛下,秦檜奸惡,天下共知。」
「昔日林氏死諫,秦檜百般阻撓。」
「今日趙謙公子鳴冤,秦檜殺人滅口!」
「此等奸賊若不嚴懲,何以平民憤?何以正國法?」
韓世忠也帶頭出列,嘴角再難壓住。
「陛下,臣附議李相所言!」
「秦檜不死,天下難安!」
群臣面面相喜,連忙附議。
「秦檜不死,天下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