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邊貨架堆著純棉細布、印花花布、大紅窗花、新年年畫、手寫對聯與福字。
每一個前來採購的百姓都精打細算，反覆比對，捨不得多花一張票、一分錢。
沒有後世商鋪林立的繁華喧囂，卻有著最淳樸踏實、熱氣騰騰的人間年味。
易虎牽著鍾躍瑤的手，從容穿梭在往來人群中，不擠不慌，穩穩挑選年貨。
他先走到肉食櫃檯前，對著站櫃的女售貨員溫和開口。
「同志，麻煩給我割五斤上等精五花肉，再來兩隻凍整雞、兩隻凍整鴨。」
穿著藍色工裝、頭戴工作帽的售貨員抬頭看了他一眼，利落應聲。
「好嘞！精肉數量不多，我給你挑肥瘦均勻、層次最好的部位。」
售貨員手起刀落，精準下刀，稱重、切塊、油紙包裹，動作乾脆麻利。
裝好肉食，易虎又轉到副食櫃檯，繼續開口挑選。
「麻煩再來兩斤桃酥、兩斤綠豆糕，一斤水果硬糖，再拿兩罐甲級花茶。」
售貨員一邊核票一邊清點貨品，隨口笑著搭話。
「今年捨得買這麼齊整的年貨，家裡過年肯定熱鬧，日子過得真紅火。」
易虎淡淡笑了笑，沒有多解釋，接著指向布料貨架繼續選購。
「另外給我拿一匹藏青細棉布、一匹大紅印花布，我要全新的一等品。」
最後他又挑了兩瓶茅台、一沓精美年畫和成套春聯福字。
短短片刻，櫃檯前就堆起滿滿一大包置辦齊全的嶄新年貨。
鍾躍瑤站在一旁看著易虎不停選、不停買，數量越攢越多，心裡越發疑惑。
她輕輕伸手拉住易虎的衣袖，微微湊近，輕聲開口詢問。
「咱們家裡單位發的年貨已經堆了滿滿一屋，肉、糖、米麵全都有，足夠過年用了，怎麼還要買這麼多？」
易虎停下挑選的動作，轉頭溫柔看向身旁的妻子，眼底盛滿笑意。
「家裡發的那些，是咱們小兩口在四合院過年自用的。」
「今天專門多買的這些，是特意給你娘家備的。」
「過年講究團圓禮數，我陪你回娘家看望岳父岳母，自然要備足體面年貨。」
「讓二老也過一個富足熱鬧、樣樣不缺的安穩新年。」
聞言，鍾躍瑤幸福的點點頭，「恩。」
.....
臨近新春，規模宏大的紅星軋鋼廠如期召開全廠年終總結表彰大會。
作為坐擁上萬職工的京都頂尖大廠，本次年會排場不小，全廠停工參會。
偌大的廠區廣場清掃得乾乾淨淨，上萬名職工整齊列隊，站姿規整氣勢恢宏。
只是相較於水利電力部精緻隆重的年會，工廠基層年會少了幾分高端氣派。
沒有華麗文藝節目，沒有厚重現金獎勵，一切都樸實接地氣，貼合工廠底色。
廠里的年終福利與獎品並不普惠全員，只有評優人員、先進集體才能獲得嘉獎。
獎品也都是貼合工人日常所用的實用物件，大多是搪瓷缸、白毛巾、勞保肥皂。
還有部分優質勞保手套、細棉布、精裝筆記本，都是實打實的基層福利。
大會流程簡潔正式，先是廠領導做全年生產工作總結，隨後開啟表彰環節。
隨著主持人念出名單，本年度全廠先進個人、先進集體逐一揭曉。
易中海憑藉全年無休的敬業態度、頂尖的八級鉗工技術、數次搶修立功的表現。
成功斬獲本年度全廠先進個人榮譽，拿下基層工人最具分量的個人獎項。
不僅如此，他一手帶出來的維修廠技術班底，技術過硬、零失誤、高效率。
包攬全年設備搶修、技改攻堅任務，順利獲評年度先進集體榮譽稱號。
雙重榮譽加身，讓易中海瞬間成為整場大會最耀眼的基層工人代表。
伴隨著激昂的掌聲，易中海身姿挺拔，從容邁步走上簡易的頒獎高台。
楊廠長親自手持榮譽獎狀、小紅花和專屬獎品，上前為易中海頒獎。
「易中海同志勤懇敬業、技術精湛，帶領班組攻堅克難，是全廠職工的榜樣！」
楊廠長當眾誇讚，親手將沉甸甸的獎品與證書交到易中海手中。
這一幕被廣場上上萬名職工盡收眼底，掌聲轟鳴，經久不息。
四合院跟隨工廠參會的一眾鄰居，此刻都身處職工隊伍之中，反應各不相同。
傻柱和許大茂是全場最為激動的兩人，臉上滿是驕傲與興奮。
兩人忍不住高聲呼喊，語氣滾燙，全然為院裡的一大爺感到自豪。
「一大爺厲害！不愧是咱們院裡的頂樑柱，更是咱們軋鋼廠的技術標杆！」
三大爺滿臉風光，嘴角止不住上揚，不停轉頭跟身邊工友攀談。
他逢人便介紹，語氣帶著滿滿的炫耀與沾光的得意。
「台上的易師傅，那是我們四合院的一大爺，我倆可是朝夕相處的鄰居！」
「人家這手藝、這覺悟，全廠第一，我早就說過易師傅絕非普通人！」
唯獨二大爺劉海中臉色鐵青，緊繃著臉，眉宇間滿是陰沉與酸澀。
他心底無比憋屈，回想往年，他和易中海的工齡、資歷相差無幾。
兩人都是廠里老資格工人，往日差距不大，誰也不比誰風光多少。
可短短几年過去，兩人的差距已然天差地別，再也無法相提並論。
易中海是八級鉗工、技術權威，年年拿先進，年年有嘉獎，備受廠領導重視。
反觀他自己，止步七級工多年，遲遲無法晉升，僅僅掛著一個車間組長的虛職。
今年年終評優，無論是先進個人還是先進集體，他連邊都沒沾上，一無所獲。
看著易中海風光領獎、萬眾矚目，劉海中心裡酸溜溜的，滿是羨慕與不甘。
他攥緊雙手，心中極度失衡，越發嫉妒易中海的風光與待遇。
整場年終大會順利落幕，上萬職工有序散場，四合院眾人自發聚集到一處。
眾人低頭看向彼此手中的年終年貨，貧富差距、待遇差別一眼就能看清。
易中海手中的年貨大包鼓鼓囊囊，獎狀、獎品、福利物資堆疊滿滿。
無疑是所有人裡面年貨最多、待遇最好、收穫最豐厚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