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
城牆上瞬間倒了一片。
剛才還想射箭的弓箭手,此刻全變成了刺蝟。
這就是壓制。
絕對的火力壓制。
「石頭哥!讓開點!!」
身後傳來一聲大喊。
柱子抱著一根還在燃燒的巨大圓木,那是剛從扶桑戰船上拆下來的桅杆,帶著幾十個身強力壯的影衛,嗷嗷叫著沖了過來。
「撞門!!」
陸石頭往旁邊一閃。
幾十個大漢抱著幾千斤重的圓木,借著衝刺的慣性,狠狠撞在了那扇已經被陸石頭砍得千瘡百孔的城門上。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那扇號稱堅不可摧的城門,終於不堪重負,轟然倒塌,激起漫天塵土。
「城破了!!」
「殺啊!!」
早就按捺不住的大乾士兵,如同決堤的洪水,順著那個缺口涌了進去。
巷戰爆發了。
但與其說是巷戰,不如說是單方面的屠戮。
長崎雖然是重鎮,但大部分兵力都被柳生次郎帶到海上餵魚了……
剩下的這兩三千守軍,平時欺負欺負老百姓還行,面對這群如狼似虎的大乾精銳,簡直就是送菜。
「八嘎!頂住!給我頂住!!」
宮本瑞升拔出武士刀,想要組織督戰隊。
可他剛喊完,就感覺眼前一花。
一個穿著玄色龍袍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面前的城垛上。
許琅。
他手裡提著那把還在滴血的人皇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胖子。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頭待宰的肥豬。
「你……你是誰?!」
宮本瑞升嚇得往後退了一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乾,許琅。」
許琅淡淡吐出四個字。
「皇……皇帝?!」
宮本瑞升腦子裡嗡的一聲。
這就是那個傳說中的人皇?
怎麼可能這麼年輕?怎麼可能這麼……恐怖?!
「聽說你們這裡有很多糧食?」
許琅沒有理會他的震驚,目光掃過城內那一座座堆滿貨物的倉庫。
長崎是扶桑最大的貿易港口,囤積了大量的物資。
「那……那是天皇陛下的……」
噗嗤!
劍光一閃。
宮本瑞升的腦袋直接飛了起來,臉上的表情還定格在驚恐的那一刻。
那具無頭屍體脖腔里的血噴起三尺高,把旁邊的幾個親兵嚇得當場尿了褲子。
「現在,是朕的了。」
許琅甩掉劍上的血珠,轉身看向城下正在廝殺的戰場。
「傳令!」
「封鎖全城!一隻蒼蠅也不許放出去!」
「打開所有倉庫!把能吃的、能用的,統統屬於我們了!」
「至於那些敢拿武器反抗的……」
許琅的聲音冷得像冰渣子,一字一句道:「把他們的腦袋砍下來,掛在城牆上!」
「告訴這城裡的所有人,誰敢藏一粒米,殺無赦!!」
……
半個時辰後。
戰鬥徹底結束。
長崎城換了主人。
街道上到處都是扶桑兵的屍體,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但大乾的士兵們此刻卻顧不上這些。
他們一個個兩眼放光,正從那些倉庫里一袋袋地往外搬東西。
大米、麵粉、鹹魚、布匹……甚至還有好幾箱子金銀珠寶。
「發財了!這下真發財了!!」
「這幫矮腳鬼真特麼富啊!這麼多糧食,夠咱們吃好幾年的!」
士兵們興奮得手舞足蹈。
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物資。
這就是以戰養戰的快樂嗎?
太爽了!!
許琅坐在城主府的大廳里,手裡把玩著一顆從宮本瑞升私庫里搜出來的夜明珠。
「陛下!」
古雲快步走進來,一臉喜色。
「統計出來了!光是糧食就有十萬石!還有白銀五十萬兩!黃金三萬兩!其他的布匹、鐵器不計其數!」
「這麼多?」
許琅挑了挑眉。
看來這扶桑雖然地小,但靠著海貿和掠奪,家底還是挺厚實的。
「都搬走。」
許琅把夜明珠往懷裡一揣:「搬不走的就燒了,一根毛都別給他們留。」
「是!」
古雲領命,正要退下,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陛下,我們在地牢里發現了一批人。」
「什麼人?」
「是大乾人。」
古雲的臉色沉了下來:「好像是以前出海做生意被抓的商隊,還有一些是被擄掠來的漁民……大概有幾百人,都被折磨得不像樣了。」
咔嚓。
許琅手裡的茶杯被捏成了粉末。
「帶朕去看看。」
……
地牢里陰暗潮濕,臭氣熏天。
幾百個衣衫襤褸、骨瘦如柴的人,正蜷縮在角落裡。他們身上布滿了鞭痕和烙印,有的手腳都被打斷了,傷口化膿,散發著惡臭。
看到許琅進來,他們麻木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恐懼,下意識地往後縮。
「別怕。」
許琅蹲下身,看著一個只有七八歲的小女孩。她少了一隻耳朵,臉上還有一道猙獰的刀疤。
「朕是大乾的皇帝,朕來接你們回家了。」
聽到「大乾皇帝」這四個字。
那些原本麻木的人,身體猛地一顫。
一個被挖了雙眼的老人,顫巍巍地爬過來,抓住許琅的衣角。
「皇……皇上?真的是皇上?」
「真的是咱們大乾的皇上?」
「是朕。」許琅握住老人枯瘦如柴的手,心裡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朕來晚了。」
「哇——!!」
地牢里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哭聲。
那是積壓了無數個日夜的委屈和絕望,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宣洩口。
「皇上啊!這幫畜生不是人啊!!」
「他們把咱們當牲口使喚!稍不順心就殺人取樂!」
「一定要給咱們報仇啊!!」
許琅站起身,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里翻湧的殺意。
「放心。」
他看著這群飽受摧殘的子民,一字一頓地說道。
「這筆帳,朕會十倍、百倍地討回來。」
他轉身走出地牢,對外面的影衛吩咐道。
「把這城裡所有的扶桑貴族、官員,還有那個什麼松下的全家,都給朕抓起來。」
「帶到這地牢里來。」
「讓咱們的百姓,親手教教他們……」
許琅回頭看了一眼那幽深黑暗的地牢入口,眼中金光炸裂,道:「什麼叫殘忍!!!」